天骄大比颁奖结束的第二天，叶凡收到一份烫金请柬。
请柬是叶家内务府送来的，用工整楷书写着：
“恭贺叶凡先生荣获第三届东岳天骄大比冠军。按赛事规则，冠军奖励一万血晶币及东岳武库任选宝物一件，请于三日内前往叶府内务府办理领取手续。”
落款盖着叶家和东岳武道协会的双重印章。
叶凡把请柬翻过来，背面空白。
他把请柬塞进口袋，背上帆布包出了门。
叶府。
叶凡上次站在这扇大门前，是一个多月前。
那时候他刚从叶家出走，在门柱上刻了一个“债”字。
现在他穿着那件旧得领口都磨毛了的短袖，帆布包挂在肩上，腰间别着公孙冶磨过的断刀。
看起来和一个多月前没什么两样。
门柱上那个“债”字还在，石屑落了大半，字迹还是清晰的。
描金的“叶府”两个字旁边，那道粗糙入木的刻痕，像一道疤。
叶凡扫了一眼，没有停步。
门口守卫换了，新来的不认识他。
看到请柬后恭敬放行，还微微弯了弯腰。
叶凡穿过长廊，穿过庭院，径直走到内务府偏厅。
偏厅里已经有人等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叶家管事深蓝色制服，胸口绣着银色叶家族徽。
身材微胖，面容白净，下巴刮得干净。
看到叶凡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堆出一个殷勤到几乎谄媚的笑。
“叶少爷！您来了！”
叶凡看了他一眼。
“叫我叶凡就行。”
“是是是，叶……叶先生。”管事笑容僵了一瞬，很快调整回来，“我是内务府管事，姓陈。今天的手续由我来办。”
陈管事从桌上拿起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叶凡面前。
“一万血晶币，天骄大比冠军奖金，您点点。”
叶凡打开锦盒。
血晶币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每一枚泛着暗红色微光，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如镜。
精纯的气血气息从锦盒里涌出来，像一团无形暖流。
叶凡没数，他把锦盒合上，塞进帆布包。
“还有呢？”
“还有就是……”陈管事笑容更深，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殷勤，“东岳武库任选宝物一件。叶先生，请跟我来。”
两人穿过内务府后门，走进一条狭长地下通道。
通道墙壁是整块青石砌成，每隔五步嵌一盏水晶灯，灯火明亮。
陈管事走在前面，边走边介绍。
“叶先生，东岳武库建在叶府地下三十丈。分三层。第一层存放黄阶到玄阶的功法武技和普通兵器；第二层存放地阶武技、稀有丹药和高阶异兽材料；第三层……”
他压低了声量，多了几分郑重。
“第三层是天阶区域。存放着叶家几百年来收集的天阶武技残篇、上古秘法，还有一些连叶大人都还没研究透的奇物。”
他回头看了叶凡一眼，笑容里带着讨好。
“以您天骄大比冠军的身份，三层的东西都可以选。”
叶凡点头，没多话。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
不是普通的铁门。
三丈高，两丈宽，通体陨铁浇铸，表面没有一丝拼接痕迹。
门面上铸着叶家族徽，一柄银剑穿过一片叶子。
族徽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在长明灯照耀下泛着幽冷蓝光。
陈管事走到门前，从脖子上摘下令牌，按在族徽中心。
“嗡……”
一声低沉震鸣，阵法纹路亮起来，蓝光从族徽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水面涟漪。
三丈高的陨铁大门，朝两侧滑开。
一股陈旧空气从门内涌出来，带着淡淡药香和金属气息。
陈管事侧身让路：“叶先生，请。”
叶凡走进武库。
第一层。
空间比叶凡预想的大得多。
穹顶至少十丈高，四面墙壁嵌满铁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铁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功法册子、兵器架和药柜。
每件物品都贴着标签，写着品阶、名称和简要说明。
黄阶下品·铁布衫功法。
黄阶中品·碎石拳。
黄阶上品·裂地腿法。
玄阶下品·疾风剑诀。
玄阶中品·铁臂功。
玄阶上品·青云步法。
叶凡目光扫过去，功法册子封皮大多是普通牛皮纸或粗布。
兵器架上的刀剑枪锤品相一般，陨铁掺钢的都少见。
药柜里的丹药品阶也不高，大多是气血散、疗伤丹一类的基础药物。
对普通武者来说，这一层已经是宝库。
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普通人修炼大半辈子。
叶凡没有停。
他从第一排铁架前走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管事跟在旁边，嘴巴张了张，想介绍几件“不错”的黄阶极品功法，看到叶凡那副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走到通往第二层的楼梯口。
第二层。
楼梯是螺旋形的，往下走大约五十级台阶。
第二层空间比第一层小了一圈，灯光更亮，空气更冷。
两侧铁架材质从普通铁换成了陨铁掺钢。
每件藏品都用特制玉匣或铁箱装着，匣子上贴着红色封条。
陈管事语气明显郑重许多。
“叶先生，第二层存放的都是地阶以上的珍品，这边……”
他走到左侧铁架前，指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箱。
“地阶下品·玄铁弯刀，刀身掺了武帝境异兽兽核粉末，硬度和韧性远超普通陨铁兵器，叶家铸器堂用了三个月才打成。”
叶凡只看了一眼。
不错，但不是他想要的，他需要的刀，不是地阶能打发的。
“这把……”陈管事又走到另一个铁架前，从玉匣里取出一个水晶瓶。
瓶中装着小半瓶深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冷光泽，“武帝境异兽精血，叶家猎卫队去年从万兽山脉深处带回来的。”
叶凡扫了一眼。
武帝境，很不错，但他还想再看看其他的。
陈管事又指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匣：“这个比较特殊，半部天阶身法残篇《掠影步》，只有前三重，后面的全丢了，但光前三重，就已经达到地阶极品的效果。”
叶凡看了看，确实不错。
但只有前三重，练到极致也不过地阶极品。
他已经有月蚀刀法了，不需要再练一门打折的天阶身法。
“不用了。”叶凡说。
陈管事笑容微僵。
他带着叶凡把第二层转了一整圈。
地阶武技、稀有丹药、异兽材料、特殊矿石，二十多件藏品逐一介绍过去。
叶凡一件都没选。
陈管事额头开始冒汗。
“叶先生……第二层的东西，您都看不上？”
叶凡没有回答。
他已经朝通往第三层的楼梯口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