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的询问，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面对天书的蒙童，每一个符号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
小兕子听到这个问题，也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和姐姐如出一辙的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呀。”
小兕子诚实地回答。
“我每次用完，仙家哥哥都会帮我按一下那个，然后水就自己冲走了。”
仙家哥哥……帮忙？
李丽质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在自己“更衣”之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下那个银色的按钮……
那个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她羞得想要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不！绝对不行！
可是，腹中的那股洪流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再也由不得她半分矜持和犹豫。
“那……那现在……怎么办？”
李丽质的声音都在发抖。
生理上的极限压迫，让她连维持“考验者”的冷静都做不到了。
小兕子看着姐姐通红的脸和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也急了。
她想了想，得出了一个最直接也最有效的结论。
“我去叫仙家哥哥来教你！”
“别！”
李丽质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小兕子已经像一只小兔子般窜出了卫生间。
清脆的童音在走廊里回荡开来。
“仙家哥哥！仙家哥哥！你快来呀！姐姐她不会用净房！”
轰——！
这声呼喊，对李丽质来说，不亚于一道天雷在耳边炸响。
完了！
全完了！
自己的所有脸面、所有矜持、所有身为大唐长公主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妹妹这一声天真无邪的呼喊，彻底击得粉碎。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只想就此昏死过去。
。。。
天幕前，大唐太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小公主这声石破天惊的“求助”给震傻了。
李世民的脸，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让那个男人……去教他的女儿……如何出恭？
噗——
李世民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洒满了身前的龙案。
“陛下！”
“陛下保重龙体啊！”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竖子……竖子欺朕太甚！啊啊啊啊——！”
李世民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掌上明珠，会被人如此“羞辱”。
。。。
与此同时，科考站的宿舍里。
刚刚冲完澡，换上一身干爽t恤和短裤，正准备享受一个安稳睡眠的陆行舟，被小兕子的喊声给叫住了。
“什么？不会用什么？”
陆行舟擦着头发，一脸莫名其妙地走出房间。
“不会用净房呀！”
小兕子拉着他的衣角，指着卫生间的方向，焦急地重复道。
陆行舟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不会用……厕所？
他简直哭笑不得。
这cosplay也太沉浸式了吧？连上厕所都不会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小兕子焦急的模样，再想到里面那个烧得迷迷糊糊、脑回路清奇的“大号coser”，只能认命地走了过去。
当他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蜷缩在墙角，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抽动，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李丽质。
“喂，我说你……”
陆行舟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就是上个厕所吗？至于吗？憋坏了还得我给你治。”
听到他的声音，李丽质的身体猛地一僵，抽动得更厉害了。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陆行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行好了，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丽质不动。
陆行舟皱了皱眉，弯下腰，伸手就想去拉她。
“别碰我！”
李丽质像是被火烫了一样，猛地抬起头。
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凤眸里，充满了惊恐和抗拒。
陆行舟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又羞又怒的绝美脸庞，心里那点不耐烦瞬间被一种莫名的感觉取代了。
这家伙……虽然脑子不正常，但这副样子，还真挺……让人心软的。
“好好好，不碰你。”
陆行舟举起双手，后退了一步，叹了口气，决定换一种方式。
他指了指那个让她崩溃的抽水马桶，用尽可能简单直白的语言，开启了堪称史上最诡异的“手把手教学”。
“看好了，这个东西叫马桶。”
“你就坐上去，懂吗？坐上去！”
他用手势比划了一下坐的动作。
“完事之后，用旁边的这个，”
他指了指墙上的卷纸。
“擦干净。”
“最后，站起来，按这个按钮。”
他走到马桶边，对着那个银色按钮用力一按。
哗啦啦——
熟悉的水声再次响起。
“看见没？它会自己冲干净，什么都不会留下。简单，方便，卫生。”
陆行舟一口气解释完，摊了摊手。
“明白了吗？”
李丽质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正在重新蓄水的马桶，大脑一片混乱。
坐……坐上去？
就这么……简单？
她之前那些关于“考验”、关于“法诀”、关于“大道”的脑补，在陆行舟这番粗暴直白的“教学”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荒谬。
原来……这个仙家法宝的“道”，就是“坐上去”？
这……这也太……
“明白了就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陆行舟说完，见她还是呆呆的，以为她害羞，便很体贴地转身准备出去。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李丽质那带着哭腔和无尽委屈的、细若游丝的声音。
“仙长……那……那个出水的……要怎么用？还有……那个能映出人影的……是什么宝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