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是说,我们……正在接受一场‘考验’,而我们……表现得不好吗?”
李丽质的眼神虔诚得就像一个正在向神明忏悔的信徒。
陆行舟听到这话,彻底被她给整不会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满脸都写着“请您指点我”的绝美少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考验?
还表现得不好?
大姐,你都快挂了,心跳都停了,这何止是表现不好,这是差点就直接出局,连重开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他看着对方那双清澈又执着的眼睛,忽然觉得跟她解释“你们只是在玩cosplay”这件事,难度系数堪比跟古人解释什么是wifi。
算了,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陆行舟叹了口气,敷衍地摆了摆手。
“差不多吧。考验……嗯,算是对我的考验吧。考验我的耐心和医疗水平。”
他觉得自己的回答充满了吐槽的意味。
然而听在李丽质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对她之前表现的最终评语。
“考验仙长的耐心和医疗水平……”
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猛地一沉。
是了!
是自己太过软弱,太过执着于凡间的礼法,不仅耽误了仙长的救治,更让他为自己耗费了大量的“仙力”和“耐心”。
自己刚才那番寻死觅活的姿态,在仙长看来,恐怕是心性不过关、不堪造就的表现吧!
难怪仙长会对自己“失望”,会说出“剧组”衣服质量差这样的话来。
他不是在说衣服,他是在说我!
他在说我这个“应考之人”,从内到外都充满了凡俗的、无用的“装饰”,缺乏真正的、能经受住考验的“实用”内核!
想通了这一点,李丽质只觉得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她看着陆行舟,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羞愧、崇拜,以及一股熊熊燃烧的、名为“斗志”的火焰。
不能再让仙长失望了!
这场天大的机缘,这场来自天庭的“考验”,自己一定要牢牢抓住。
一定要向仙长证明,她李丽质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凡俗女子。
“仙长教诲,丽质……明白了!”
李丽质猛地抬头,对着陆行舟郑重其事地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陆行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又给搞懵了。
明白?你明白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突然从“林黛玉”切换到“花木兰”的少女,决定放弃思考。
“你明白就好。”
他从她嘴里拿出已经发出“滴滴”声的电子体温计,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38.5c。
“还在发烧。把药吃了,然后睡觉。”
他把两片白色的药片和水杯递给她,语气不容置疑。
“是,仙长!”
这一次,李丽质没有任何犹豫,接过药片仰头就吞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吞下的不是药,而是仙长的“旨意”。
陆行舟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听话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别再折腾了。”
他看了一眼被姜茶弄湿的被子,又去储物间抱了一床新的过来,扔在床上。
“自己换一下。小兕子,你看着你姐姐,有事叫我。”
说完,他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间。
连番折腾,他实在是太累了,现在只想赶紧冲个澡,然后睡他个天昏地暗。
。。。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姐妹两人。
小兕子看着自家姐姐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姐姐,你真的明白仙家哥哥在说什么吗?那个‘剧组’,到底是什么呀?”
李丽质看着妹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为神秘和郑重的语气,将自己的“领悟”告诉了小兕子。
“兕子,你听我说。我们或许是遇到了天大的仙缘。”
她开始认真分析。
“‘剧’,有戏剧、戏文之意。‘组’,乃是编制、团体。”
“仙长口中的‘剧组’,若我猜得不错,应是天庭之中,专门负责以‘戏剧’形式,对下界飞升之人或有仙缘的凡人进行考验的仙家机构!”
小兕子听得小嘴微张,似懂非懂。
李丽质继续说道。
“我们姐妹二人能来到这仙岛,便是‘考验’的开始。”
“你在海上漂流,是考验你的命数。我于风暴中遇险,是考验我的气运。仙长救我们,是考验的第一个环节。”
“而刚才,仙长为我疗伤,我却拘泥于男女之防,险些耽误了性命。这是心性上的考验,我……没有做好。”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仙长说我们‘剧组’的衣服质量差,正是在点醒我,要我抛弃凡俗那些繁复无用的礼教和装饰,要像他一样,追求‘简单’与‘实用’的仙家大道!”
“所以,兕子。”
李丽质握住妹妹的手,眼神坚定得可怕。
“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都是仙长对我们的考验。”
“我们要看的不是事物的表象,而是其中蕴含的‘道’。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必须谨小慎微,努力去领会仙长的深意,绝不能再让他失望!”
小兕子被姐姐这番话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听姐姐的!”
就在李丽质给自己和妹妹做完“思想建设”,准备开始迎接下一轮“考验”时,一个十分尴尬也十分迫切的生理需求,让她那张刚刚还充满神圣光辉的脸,再次变得通红。
药效上来了,加上之前喝了那么多姜茶和盐水,她……她想小解了。
而且是非常想。
她憋得俏脸通红,冷汗都快下来了。
她拉了拉小兕子的衣角,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羞窘无比地问道。
“兕子,我……我想……更衣……这仙宫的净房,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