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望着两人背影,忽然一激灵,压低声音问:“何大人,这小美……该不会也跟丹缘一样,不吃五谷、只嗑丹药吧?”
“那咱们的库存……顶得住吗?”
“丹药管够,你只管放心。”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一进门,他就闪身进了随身空间,径直走向那台自动炼丹炉。
没想到它竟又进化了,如今不光能自主控火、配比药材,连采药都包圆了,正咕噜咕噜往外吐着一枚枚泛着金芒的一转金丹。
他心头一热,暗自盘算:眼下金丹积得太多,效用已渐渐减弱,是时候动身外出历练了。
得抓紧寻齐九转金丹的辅料,尤其是那味千年玄冰草,如今手头,仅有一颗成品九转金丹罢了。
他在空间里痛饮几口灵泉水,这才捧着一大把一转金丹走了出来。
刚露面,便将其中一半递给小六子:“拿去,按人头分了。咱们近期就得启程。”
“我打算去找玄冰草。”
小六子当即挺直腰板:“明白,大人,我这就去办!”
何雨柱又拎着剩下那一半,转身去了丹缘房里。
“丹缘,这些丹药你当零嘴嚼着吃,对你们俩都有大好处。”
小美凑近细看,丹丸表面金光流转,温润生辉,不禁脱口而出:
“这是什么丹?怎么还泛着金光?”
“莫非……是传说中的九转金丹?”
“不是。”何雨柱摇摇头,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这只是最基础的一转金丹。九转金丹还差一味主材,千年的玄冰草。”
“我和小六子马上就要出发去找它,希望运气别太差。”
“啊?爹爹,你们要走?”丹缘一听,慌忙拽住他袖口,声音都急了,“带上我们吧!我们绝对安分守己,绝不添乱!”
“哈?你们也想去?”何雨柱眉头微蹙,神色沉了下来,“可这次……咱们恐怕得进人烟稠密的地界。”
“那边对你们来说,风险不小。”
“你们不如就留在幽灵秘境里安心修炼,老黑他们心地淳朴,绝不会伤你们分毫,放心便是。”
“可是……”
丹缘一听何雨柱这话,眉心当即拧了起来。他本就是冲着何雨柱才留在这儿的;倘若何雨柱一走,他自然也无意久留。
念头刚落,他便抿紧嘴唇,急切道:
“不行,爹爹,您得带上我们!我发誓,一定护您周全!”
“要是您不带我们,我们真会难过的,心里空落落的。”
“可……”
何雨柱眉头微蹙。带丹缘倒不是问题,这孩子如今已能随心所欲地凝形化人;可小美还卡在化形关上,半点门道都没摸着。若真带她出门,怕是刚踏进闹市,就会被人当异类围观。
更棘手的是,此行目的地尚无定数。若是灵气充盈之地还好说;万一一个不慎,误入蓝星呢?
一头活生生的大老虎走在大街上,怕是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动物管理局请去“喝茶”了。
想到这儿,何雨柱忙摆手,指着小美正色道:
“你跟着去,我没什么顾虑;但小美不行,万一我们落脚之处灵气稀薄,她连修行都难,更别说化形了。”
“实话说,眼下我连下一站去哪儿都不清楚,可能走到哪儿算哪儿。”
“这次要找的千年玄冰草,据说长在另一颗星球上。”
他苦笑了一下,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所以,你们还是先在这儿等我们回来吧。说不定很快就能寻到,用不了几天。”
“爹爹,您要是担心我化形的事,那大可放心!”
小美听完,转头望见丹缘黯然垂眼的模样,立刻抢着接话:
“我修炼向来快,只给我三天,我一定把化形练成!”
她不想让丹缘失望,这世上,丹缘是她唯一交心的朋友。
“这……”
何雨柱闻言,眉峰又是一沉。
看得出来,两个孩子是真心想同行。可一旦应下,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爹爹,别犹豫了,答应我们吧!只要小美成了,您就带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丹缘见他迟疑,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袖口,仰起脸,眼睛亮得发烫。
“我们绝不添乱!再说,您自己也说了,前路未定,万一去的是兽类聚居之地呢?那些小家伙兴许认得玄冰草,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
“爹爹,求您了……就给我们三天,小美一学会化形,咱们立马出发!”
何雨柱被缠得没了辙,只得点头应下:
“好,那就以三天为限,你们抓紧修炼。我这边也还有些事要安排。”
“好好好,这就去!”
丹缘和小美齐声应道,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转身一溜烟跑没了影。
何雨柱望着两个小身影消失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由他们去吧。否则这两只小雀儿憋不住,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动静来。
不过,仁义帮得妥帖安置才行。王青他们这几日训练得如何了?
最近,他已极少插手帮中事务,就是盼着这群年轻人快些立住脚跟,独当一面。毕竟,他终究不会长久守在这里。
念头一闪,他招来小六子。
“小六子,这几日训练进展怎样?五个人里,你最看好的是谁?”
小六子一听,立刻明白何雨柱是在物色领头人,低头略一思忖,抬头答道:
“大伙儿都很拼,五人个个肯下苦功,修为涨得扎实。”
“若论最出挑的,我瞧着是王青,他和林冬冬最早报名,训练时间最长,进步也最快。”
“行,一会儿你把人都叫齐,咱们开个短会。”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温和却笃定:
“你提前准备一下,等王青他们定下来,咱们就动身。”
“啊?真的?太好了!”
小六子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一则,他早觉修为遇上瓶颈,再吞多少一转金丹都毫无起色,确实该换个环境突破;
二则,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何雨柱没丢下他,真要带着他一起走。
何雨柱看着眼前喜形于色的小六子,反倒怔了一下。
历练从来不是游山玩水,而是风里来、险中闯。
他至今仍想不通:丹缘和小美为何这般执着?小六子又为何如此雀跃?
小六子动作利索,一刻钟不到,人就齐了。
何雨柱环视台下一张张专注的脸,颔首开口:
“这一阶段,你们练得扎实,修为提升明显。”
“我们的师徒之缘,也该告一段落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神情......
五人俱是一愣,唯有王青眉梢微动,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又有点舍不得,可转念一想,反倒豁然开朗了。
何雨柱在心底轻轻颔首,暗道:这王青,确实不简单。
想到这儿,他接着开口道:
“其他人我倒不怎么挂心,各自都有打算;唯独王青他们五个,我总有些放心不下。”
话音未落,何雨柱眼角一扫,见小美蜷在一边,脸色发青、气息不稳,这小家伙不过是一只初具灵性的幼虎,哪经得住那么大剂量的灵泉水?
他急忙赶过去,打算帮她逼出些淤积的灵液。
谁知手还没抬起来,小美突然张口,“哇”地喷出一口浓稠黑血。
地上那滩乌黑发亮的血迹一现,何雨柱反而松了口气。
看样子,她并无大碍,静养一阵子,应该就能缓过来了。
他转身对丹缘说:
“丹缘,别着急,没事了。黑血吐出来,说明体内那些阻碍修行的浊气、滞物全被排干净了。照这势头,小美离化形怕是不远了。”
丹缘一听,立马雀跃而起,攥着何雨柱的袖子连声追问:
“爹爹真这么说?那小美以后真能跟咱们一块儿走了?”
“当然能。这样吧,你去附近转转,找点能吃的野果或山货。既然都歇在这儿了,不如就地安顿一会儿。”
何雨柱瞥见小六子还躺在那儿昏睡未醒,便笑着补了一句。
丹缘应了一声,转身便往林子边寻食去了。
小六子只觉眼皮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迷迷糊糊睁眼,就见何雨柱坐在不远处,身旁除了丹缘,还多出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
他揉了揉眼睛,怔怔地问:
“何大人,您身边这小姑娘是谁?小美呢?”
何雨柱闻声一笑:
“她就是小美啊。先前修为尚浅,本相难显;这一番突破,竟显出了少女模样。”
顿了顿,又关切地问:
“你感觉如何?身子好些没?”
小六子听完,眼睛瞪得溜圆,直愣愣盯着小美看了好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谢大人挂念!浑身轻快多了,筋骨都像重新洗过一遍似的,估摸着,再攒一攒劲,突破就在眼前!”
话音刚落,他撑着坐起身,略带腼腆地凑近几步,试探着问:
“何大人,这灵泉水,效果真是惊人……能不能,再让我喝一碗?”
“我总觉得,就差那么一口气,说不定再饮一口,今天就能冲关成功!”
何雨柱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便点点头,又取出一只玉碗,斟满灵泉水,递过去时特意叮嘱:
“你先调匀气息、稳住心神再喝,不然真怕你扛不住。”
“这东西劲头太猛,不是闹着玩的。”
小六子二话不说,一把接过碗,仰头灌下。
“嘿嘿,放心吧何大人,我……”
“行”字还没出口,人已一个箭步蹿到旁边,“噗”地又呕出一口黑血。
何雨柱摇头失笑,抬脚踱到丹缘身边,顺手抓起刚烤好的兔腿啃了起来。
丹缘和小美相视莞尔,也跟着撕肉开吃。
正吃得香,何雨柱忽地抬头,对小美道:
“小美,等队伍人齐了,你换身打扮吧,最好扮成少年郎。”
“咱们这一行人里,就你一个是姑娘家,旁人瞧见,总归不太方便,你觉得呢?”
小美眨眨眼,抬手掐了个诀,指尖微光一闪,身形倏然拔高,衣袍翻飞间,已是个唇红齿白、风度翩翩的俊俏少年。
何雨柱望着她行云流水般的施法,忍不住笑出声来。
嘿,这回真是捡着宝了。
修为长得扎实,比丹缘还高出一截,如今连化形都能随心所欲。
他正乐呵着琢磨小美的进境,冷不防头顶传来一声惊叫......
小六子整个人“嗖”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喊:
“救命啊!”
“何大人救命!我收不住啦!”
何雨柱仰头一看,差点笑岔气,随即扬声喊:
“小六子,别慌!沉气入丹田,用腰腹发力稳住身子!”
小六子忙依言照做,气息一沉,果然晃晃悠悠稳住了身形,接着竟能自如升降,越飞越顺,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