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缘和小美仰头望着,眼中全是艳羡。
丹缘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好奇地问:
“爹爹,小六子叔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就能飞啦?”
“他啊,刚摸到御空的门道。你们勤加修炼,迟早也能腾云驾雾。”
何雨柱望着小六子,笑意更深了。
看来这灵泉水,真不是虚名。
若这么稳扎稳打下去,追上自己的修为,恐怕真不用太久。
他心头一热,甚至盘算着:要不要再多给几碗?反正搏一搏,兴许真能从徒步变腾云。
毕竟此行要去的是陌生地界,修为越厚实,底气才越足。
正想着,他刚倒满三碗灵泉水,三人已围拢过来,捧起碗就一饮而尽。
此刻,这灵泉水早已成了众人眼里的“续命神水”。
可奇怪的是,这一回喝下肚,竟没再出现之前那种翻江倒海、生不如死的反应。
何雨柱看着小六子他们一脸意犹未尽、甚至有点失落的模样,不由得弯起嘴角,轻笑道:
“没事,估计是你们喝得差不多了,灵泉水的效用就不太明显了。不过没了灵泉水,照样能靠自己练功,只要持之以恒,早晚能练出真本事。”
“行了,刚烤好的兔子肉趁热吃吧,凉了柴火味儿重,嚼着就不香了。”
何雨柱见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连忙岔开话题,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小六子一听,立马应声点头,快步朝火堆边的兔子走去。
他麻利地把兔子撕成三份分给何雨柱三人,自己抓起一大块就啃了起来。吃完后,他抹了抹油亮的嘴角,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问:
“那何大人,接下来咱们往哪儿去?”
“我也不清楚,但先朝那边走走看,总觉得那边藏着我要找的东西。”
何雨柱眉心微蹙,起身环顾一圈,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小六子顺着望去,只见浓雾翻涌,灰白一片,连近处的树影都模糊不清。他下意识皱起眉,迟疑道:
“真是那儿?那雾瞧着不太寻常……咱们过去会不会有麻烦?”
“有大机会的地方,往往也埋着大风险。你要是心里打鼓,现在掉头去找老黑他们也来得及。”
何雨柱瞥见小六子满脸担忧,忍不住笑出声。
“嘁!我这身修为都快赶上您了,哪会怕这点雾?何大人,您可别逗我。”
小六子没想到才说了两句,何雨柱就拿话试探他要走,赶紧摆手解释。
“何大人,您可千万别想甩开我!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您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铁了心的。”
何雨柱本就是随口玩笑,却没料到小六子说得如此笃定,一时怔住,随即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点头道:
“好,我记住了。谢谢你一直陪着。”
“放心,跟着我,亏不了你。”
“爹爹,我和小美也不会离开您半步,我发誓。”
丹缘一听,立刻接上,语气斩钉截铁。
“前路再凶险,有爹爹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好!咱们四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何雨柱当即应下,声音干脆有力。
他原本一直打算独来独往,可不知怎的,自从有了小六子和丹缘他们同行,心里竟悄悄生出了几分不舍。
小六子见他神色缓和了些,咧嘴一笑,又扭头扫了眼四周:
“要不咱今天多赶一程?我看离那片雾还远着呢。”
“走,出发。”
何雨柱望向那团沉甸甸的雾气,虽觉近在眼前,但脚下山势起伏、沟壑交错,确实不好走,便干脆利落地答了。
小六子他们闻言立刻起身,整装待发,想着加快脚程,傍晚前怎么也能摸到雾边。
谁知一整天紧赶慢赶,连雾的轮廓都没见着。
何雨柱眉头越拧越紧,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这地方不对劲,明明看着就在眼前,走了这么久,却像原地打转。”
“这样,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往前探探虚实。”
“要是真有硬茬,咱们立刻换路。”
小六子点点头:“成,何大人您放心,这儿有我照应着。”
丹缘和小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皱起眉。
丹缘心头莫名发紧,可望着何雨柱绷紧的下颌线,到底没开口,只默默颔首。
小美也跟着低下头,一声不吭。
何雨柱见没人异议,转身便朝雾中疾掠而去。
小六子盯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手心微微发潮,低声嘀咕:
“应该不至于出事吧?”
“何大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走,咱们先挪到前面那块石头旁歇口气。”
丹缘听了,眉头一跳,忽然转过脸,目光清亮而郑重地盯住小六子:
“小六子叔,咱们仨是一起出来的,不能让爹爹一个人闯。要不……咱们悄悄跟上去?”
这话一出口,小六子当场愣住。
这孩子还真机灵,明着求同行,何雨柱肯定拦;可若不动声色缀在后头,反倒谁也挑不出错。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无奈地摇头:
“行吧,既然你主意都打好了,我也只能陪你走这一遭。”
“但千万放轻手脚,绝不能让何大人察觉。他要是发现了,回头准得数落我。”
“放心,小六子叔,我们一定藏得严严实实。”
丹缘和小美迅速交换了个眼神,齐齐点头。
此时,何雨柱已奔出很远。
可不知为何,他脚步忽然一顿,心头突突直跳,像是被什么牵扯着。
他停下,回身张望,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掠过草尖的沙沙声。
他略一思忖,摇摇头自嘲道:
“啧,什么时候我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他们没跟来,眼下还算稳妥。得抓紧过去看看,不然这心总悬着,踏实不下来。”
话音刚落,何雨柱身形一晃,几个纵跃便又向前掠出老远。
按常理,他自身修为已臻不俗之境,若全力奔行,本该转瞬便能穿过那片迷雾。
可谁料,他昼夜兼程赶了一整日一夜,却始终未能抵达雾障边缘。
他停下脚步,抬眼朝前方望去,只见那灰白雾气依旧浮在远处,仿佛从未靠近分毫。
眉头不由自主地拧紧。
他回头一扫,四下空茫,前后皆无参照,一时竟拿不准是该折返,还是咬牙再往前闯。
思忖片刻,他索性寻了棵粗壮挺拔的老树,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算了,一路疾行这么久,再硬撑下去,怕是连回程的力气都要耗尽了。
既然这迷雾一时半刻也穿不过去,不如先折回去,带上小六子他们一道走。
人多有个照应,至少不至于走散。
念头一定,他便把背往树身上一靠,合上了双眼。
不远处,丹缘见他睡熟,心头一紧,压低声音急道:
“小六子,快帮我瞧瞧!我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不赶路,反倒在这儿打起盹来了?”
“要不咱们干脆现身,过去照看他?生病的人最是难熬。”
“……有没有可能,就是太累了,歇一会儿?”
小六子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下最该被照顾的,分明是他自己才对。
自打何雨柱独自出发后,丹缘当场化作一头健硕野猪,驮着小美和他撒腿狂奔。
其实才半天光景,他们就已悄然追至何雨柱身后。可丹缘生怕挨训,只敢远远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被发现踪迹。
这一路迎风疾驰,沙石扑面,小六子早被吹得鼻塞头昏,浑身发软,只得有气无力地应付道:
“你们放宽心吧,何大人的本事可不是虚的,断不会轻易染病。”
“都老实待着,真让他知道咱们这么快就跟上来了,指不定得多担心呢。”
丹缘和小美听罢,只得默默点头,退到一旁坐下。
可没过片刻,丹缘忽地跳起身来,一拍脑门:“哎呀不对!我既能驮着你们跑,何苦让我爹一个人硬扛?”
“你们还能在我背上眯一会儿,多省力啊!”
“我现在就去找他!”
话没说完,他已化作一道黑影直冲过去。
小美和小六子见状,生怕他莽撞出事,也急忙跟了上去。
谁知三人刚冲到何雨柱面前,他双眼倏然睁开,目光扫过三人,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原地等我吗?”
“这一路奔波,想必累得不轻,瞧你们满面风霜,衣襟上全是沙尘。”
小六子心里嘀咕:
可不是风尘仆仆嘛,坐在丹缘背上,那速度简直像被风卷着飞,沙子糊脸、头发倒竖,连喘气都费劲。
丹缘一听这话,以为父亲要责备,立马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发颤:
“爹,您别生气好不好?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挂念您,才悄悄跟着的……”
“小六子叔叔根本拦不住我,您可千万别怪他!”
“知道了,你们辛苦了,快坐下歇会儿。”
何雨柱边说,边伸手替丹缘掸去肩头浮尘,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歉意:
“本想让你们安心等在后头,倒叫你们一路颠簸,是我考虑不周,你们别往心里去。”
“何大人,我们怎敢怪您?不过,您猜猜,我们是怎么赶来的?”
小六子咧嘴一笑,眼前又浮现出自己和小美在狂风里抱头缩脖的模样。
“怎么来的?莫非还搭了辆顺风车?”
何雨柱闻言一怔,目光投向小六子,神色微疑,这一路他独行无伴,既未见人影,也未闻车辙马蹄之声。
“对了,我还真想不通: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我?论修为,我高出你们一截;论脚程,我全程未停,你们按理不该这般神速才是。”
“哈哈,全靠丹缘!他变作野猪,驮着我们一阵风似的就赶到了!”
小六子笑着瞥了丹缘一眼,如实道来。
“要不您也别自己硬跑了?让丹缘带咱们一程,他这脚力,确实没得挑。”
“哦?真的?”
何雨柱闻言,目光落在丹缘身上,满脸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三人是凭轻功凌空掠至,毕竟他自己早就能腾空而行。
万万没想到,竟是丹缘化成野猪驮人而来。
一头野猪,竟能快过他的全力奔袭?
莫非……自己的修为真落下了?
他心头一沉,一把攥住丹缘的手臂,急切追问:
“真是你驮他们来的?你跑得快,我信,可……”
越问,越觉面上发烫,最后松开手,低声嘟囔了一句:
“看来,还真是我退步了,连头野猪都追不上,还谈什么修行?”
“你们怕是跟了我好一阵子了吧?”
小美见何雨柱神情略显低落,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摇头。
“不是的,爹爹,我们其实早就在路上奔了老远,刚追上您呢,要是早能找着您,哪还用等到现在?”
“丹缘还耗了不少灵力,他一见您就嚷着要讨点灵泉水润润身子。”
何雨柱一听,心头那点疑云顿时散开,连忙点头,从储物空间里倒出三碗清亮的灵泉水,一一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