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盘算着,那颗金丹还得留着冲关用呢,哪舍得糟蹋在这点皮肉上。
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直犯嘀咕......
他给的金丹又不是限量绝版,怎么一个个都跟捧着传家宝似的舍不得吞?
东西再好,不进肚子就是摆设;攥得越紧,越容易不知落在谁手里。
他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金丹,不由分说塞进小六子嘴里:
“我就知道你又想省着,喏,专程给你捎来的,趁热咽了。”
“实话说,这金丹在我这儿真不算稀罕物,该用就用,别瞎心疼。”
小六子刚张嘴想推辞,嘴里已多出一粒温润微凉的丹丸,下意识一咽,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四肢百骸顿时舒展开来。
他低头一看,左臂上那道红肿裂口竟已平复如初,只余淡淡浅痕。
脸上一热,赶紧躬身:“谢何大人!往后我一定该吃就吃,绝不拧着来。”
“这就对了。”何雨柱笑着点头,目光转向旁边五人,“你们几个呢?金丹吃了没有?”
五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桑齐飞搓了搓衣角,声音不大却很实在:
“我们修为还没到临界点,现在服丹,药力怕是散不开,反倒浪费。”
“打算留到突破关口再用。”
其余几人也跟着点头。林冬冬扬起笑脸,脆生生补了一句:
“何大人,我哥特意叮嘱过,这金丹贵在‘恰逢其时’,得用在刀刃上才行。”
何雨柱听完,又是摇头一笑,干脆每人发了两枚:
“明早务必服下。金丹再金贵,本质也是助修之物,不是供起来当摆件的。”
“这里灵气充盈,你们若一味省着,反而拖慢进境,时间一长,差距就拉开了,到时候更难追。”
五人低头看着掌心两枚泛着淡金光晕的丹丸,喉头一紧,忍不住齐齐咽了口唾沫。
天呐,何大人出手怎如此阔绰?
一转金丹多少人磕破头都求不来,他倒好,跟分糖豆似的,一人两颗!
这大腿,必须死死抱住!
王青和其余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二话不说,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洪亮而整齐:
“谢何大人厚恩!从此唯命是从,生死不弃!”
“哎,快起来快起来,不用行这么大礼。”何雨柱摆摆手,哭笑不得,“踏踏实实练功,把本事练扎实,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是!”
五人应声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如果说先前还存着混个丹药、蹭点机缘的心思,此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拼了命也得跟紧何雨柱......
这才刚进门,连汗都没出几滴,白捡两枚金丹,哪还有理由懈怠?
“行了,白金估计早把饭菜备好了,咱们赶紧过去。”
正说着,一阵浓香扑鼻而来,油润鲜香里裹着山野清气,勾得人肚里咕咕直响。
何雨柱深深吸了口气,朗声笑道:
“幽灵秘境的食材,养人又养气,多吃点,说不定一顿饭下来,经脉都松快几分。”
说完,他率先迈步出门。
小六子活动了下恢复如常的左臂,顺手把旧绷带团成一团扔进墙角,抬脚跟了上去。
饭厅里,满桌热气腾腾、色香俱全,何雨柱望着丰盛菜肴,朝白金含笑点头致意。
“白金,费心了,明晚来我这儿领一枚一转金丹。”
“最近大伙儿要集中操练,还得劳烦你多费点神,每天多备几顿饭食。”
“哎哟,这……不就烧几道菜嘛,哪用得着奖赏?倒叫我脸都发热了。”
白金一听,顿时心头一热,腾地站了起来。
他眼下虽也攒了一枚一转金丹,可跟旁人比起来,实在少得可怜……
所以听何雨柱亲口许下一枚,心里头还是甜滋滋的。
不过礼数不能缺,嘴上总得推让两句。
何雨柱早把他的心思看透,嘴角一扬,笑出声来:
“别客气,我这儿也没啥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也就剩些丹药还算过得去。”
“你们要是吃腻了,拿去换钱也行,权当给你们发点实在的小犒劳。”
话音刚落,他已夹起一筷青菜,低头吃了起来。
桌上众人却全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干点活儿就有丹药拿?
那还不抓紧多揽些差事?一枚一转金丹,市价可不低呢!
念头一起,谁也不再吭声,只埋头盘算:怎么多跑两趟、多搭把手、多盯一会儿灶火……
何雨柱见大家闷头吃饭,略感意外,却也没深究。
他心里记挂着炼丹的事,若不赶在明日之前把丹补上,怕是连下顿饭的丹药都不够分了。
于是三两口扒完饭,他放下筷子起身,朗声说道:
“今夜我要开炉炼丹,不出岔子的话,会一直炼到明晚。”
“没急事,别来敲门,都记住了?”
“是!恭送何大人!”
众人齐刷刷立起,垂手相送。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离去。
一进屋,他立刻闪身入空间。
药材早已整整齐齐堆在角落,小山似的,泛着清润光泽。
他咧嘴一笑,挽起袖子便干。
可才忙活一小会儿,额角就沁出汗珠,腰背也隐隐发酸。
瞅着案上刚出炉的一小瓶丹药,他叹了口气:
“天爷,熬了一个时辰,才出一瓶?这一大堆药材,得炼到猴年马月?”
“看来手艺真不过硬,到底怎样才能又快又稳?”
他边念叨边揉太阳穴,眼皮却沉得直往下坠。
昨儿追野猪、斗狼熊,耗神又耗力,身子骨还没缓过来呢。
他踱到窗边吹了会儿风,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鼓劲:
“撑住,今日事今日毕,丹药今晚不出炉,明天怕更抽不开身。”
说完,他一拧身又钻回空间,先奔灵泉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泉水滑入喉咙,一股温润之气霎时散开,四肢百骸像被重新注满力气,脑子也清明起来。
他定睛一看,怔住了......
那灵泉竟不再是一汪浅洼,而是一脉蜿蜒清溪,水声潺潺,灵气氤氲。
原来随着自己修为精进,这方寸天地里的物事,也在悄然蜕变。
他笑着掬起一捧水,转身抄起丹炉,满满舀了一炉。
在开炉炼丹时,悄悄将灵泉水掺入药液。
不到一炷香工夫,丹药就已凝成!
色泽更润、香气更纯,品相比先前强出一截。
“嘿,这灵泉竟能催丹提速?这下可省老劲了!”
他精神一振,手脚利落地继续投料、控火、收丹。
有了灵泉加持,炼丹效率陡然翻倍。
原以为要熬上一整天一夜的活计,竟在凌晨前尽数完成。
满屋丹香浮动,清冽中透着甘醇,沁人心脾。
何雨柱望着地上排得密密麻麻的玉瓶,忍不住笑出声来:
“够撑一阵子了!就算不够,往后一刻钟就能炼一炉,还愁啥?”
他挑出大半丹药,稳妥收进空间深处,药材能在里面生生不息,不知丹丸能否久存如新?
安顿妥当,他往床上一倒,准备歇息。
可奇怪得很:明明累得骨头缝都发软,躺下却睁着眼,毫无睡意。
他翻来覆去折腾半天,终于认命坐起,皱着眉自语:
“今儿个邪门了?怎么反倒睡不着?”
“莫非泉水喝猛了?”
他忽地弹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依旧清醒得像刚泡过凉水。
无奈之下,提笔给小六子他们留了字条,又搁好几瓶丹药。
旋即纵身一跃,直入幽灵秘境。
罢了,既然闭不上眼,不如做点实事。
秘境里凶险暗伏,为保大伙儿周全,他索性先替他们蹚一遍路,把碍事的麻烦,统统清干净。
他在林间穿行许久,最终在清流溪畔寻了块平整青石坐下。
此处山色清秀、溪水澄澈、草木葱茏,灵气充盈,分明是块难得的修行宝地。
坐了片刻,喉间微干,他便起身踱到溪边,俯身掬水欲饮。
谁料溪水里猛地窜出一条大金鱼。
那鱼浑身赤红如火,跃上岸后竟毫无滞涩,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它非但没慌,反倒朝何雨柱缓缓游近。
何雨柱一怔,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
“莫不是累迷糊了?”
“怎么真见金鱼蹽上岸来了?”
金鱼越靠越近,忽地腾身一扑,张口就叼住了何雨柱的裤脚。
他还没回过神,小腿上已是一阵沁凉。
低头一看,衣料赫然被咬开一道豁口,边缘还带着细密齿痕。
何雨柱眉头一拧,抬手就是一记手刀劈在鱼背上。
金鱼当场翻了白肚,软塌塌瘫在地上。
他无奈地拾起鱼身,凑近端详:牙齿尖利得异乎寻常,绝非寻常金鱼所有;其余模样倒与平日所见无二。
他也没多琢磨,顺手就架起火堆,把鱼串好烤了起来。
炭火噼啪,油脂滴落,香气顷刻间漫开。
何雨柱哼起小调,笑吟吟道:
“这鱼不知什么来头,肉倒鲜得紧。”
鱼皮微焦、鱼肉嫩滑时,他便大快朵颐起来,边嚼边念叨:
“可惜就这一条,要是再来几尾,可就美了。”
吃完后,那股滋味却在舌尖盘桓不去,勾得他心痒难耐,转身又踱到清流溪边,踮脚张望。
可水面空荡荡的,连个水花都不见。
他皱了皱眉,忽而灵光一闪:
“兴许刚才那条是傻鱼,自己送上门来的。想再吃,怕得用饵钓。”
念头一起,他立马翻遍全身上下......
结果只摸出一瓶一转金丹,孤零零躺在掌心。
他望着丹药直叹气:
“早知道今儿不把那块狼熊肉分给大伙儿,留着当鱼饵,怕是能钩一篓子!”
“唉,真亏啊……”
正说着,手一滑,一枚丹药“噗通”坠入溪中。
他眼睁睁看着丹丸沉底,心头更是一沉:
鱼没钓着,反赔一颗丹药,今儿出门果然不顺。
谁知下一刻,溪面骤然泛起异样红潮,密密麻麻的金鱼争先恐后浮上水面,层层叠叠挤作一团,仿佛整条溪都烧了起来。
何雨柱愣住,下意识掐了把胳膊......
钻心一疼,才确信眼前不是幻觉。
“老天爷!我这丹药竟成了钓饵?”
“嘿,这回有口福了!改天得叫小六子他们也尝尝鲜!”
话音未落,他已挽起袖子,赤手捞鱼。
不消片刻,岸边鱼堆已垒得小山似的。
可溪里金鱼不但没少,反而越聚越多,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他乐得咧嘴:
“哟,你们倒识货!知道我这丹药金贵,抢着来啃一口?”
“不过今儿吃饱了,饶你们一命,等我歇两天,再来收拾!”
说完便转身生火,接着烤鱼。
怪就怪在这鱼,香得霸道,肉嫩得一抿即化。
他烤一条、吃一条,眨眼工夫,满地金鱼全进了肚子。
饱足之后,他拍拍肚皮,往草地上一躺,呼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