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往后还想跟着何雨柱走南闯北,若让何雨柱觉得他连一头狼王都应付不了,怕是要心生嫌弃。
万一真不带他同行,那可就彻底没指望了。
红牡丹迎上他的目光,嘴角轻轻一扬,像是在说: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何雨柱也微微颔首,附和道:
“确实,那狼王不是好相与的。不过别担心,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吃完东西,小六子你就上马车歇着吧,跟大伙儿一起缓口气。”
“我来守夜。”
小六子本想推辞,可一看何雨柱那不容置疑的神情,便默默点头应下。
老黑动作利索,转眼就把野狼肉烤得滋滋冒油。
浓香一散开,他立刻招呼大家:
“快趁热吃!这狼肉分量足,一头够咱们几人饱餐一顿。”
众人闻声立马围拢过去。
可马车上的人却迟迟不见动静。
小六子皱了皱眉,抬脚朝车厢走去。
本打算喊他们下来吃饭,谁知掀开车帘一看,几人横七竖八瘫在车厢地板上,早已昏死过去。
他一时哭笑不得。
原来刚才狼群突袭时,这几人早被吓得失了魂。
何雨柱见小六子独自折返,略带疑惑地问:
“他们怎么没来?是不想吃?”
“不是,何大人……他们,全吓晕过去了。”
小六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一会儿还是坐外头吧,这车厢里味儿太冲,他们连裤子都吓湿了。”
“看来要把他们练出来,路还长得很啊。”
何雨柱听罢,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老黑,周瑜天,这差事就辛苦你们多担待了。”
“没事,这……也算人之常情。谁碰上一群野狼围攻,还能稳住心神?”
老黑虽也头疼,但一想到训成后的赏金,到底压住了火气,语气平静地说:
“放心,以后定让他们多见世面,现在嘛,确实见得太少了。”
“嗯,我也会严加操练。”
周瑜天也郑重点头。
“行了,开饭吧。”
红牡丹悄悄瞄了眼大黄蜂,两人相视一笑,还好当初没脑子一热,就揽下这摊子活儿。
大家边吃边聊,不多时就填饱了肚子。
何雨柱见众人已吃饱喝足,立即起身道:
“天色不早了,抓紧赶路。快些走,说不定明早前就能赶到。”
“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他们身上汗味本就重,再混着血腥气,等于给妖兽递了请柬。”
话音未落,众人已纷纷起身。
小六子嫌车厢里气味刺鼻,索性坐在车辕上。
队伍随即加快速度,穿林而行。
人人绷紧神经,不敢松懈半分。
毕竟这瘴气林,向来以险恶着称。
可一路疾行至林缘,竟连半个活物都没撞见。
小六子忍不住嘀咕:
“按理说,血腥味早该引出一堆妖兽才对,咋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难不成运气突然爆棚了?”
“确实蹊跷。不过话说回来,没麻烦上门,终究是件好事。”
老黑点点头,脸上浮起一丝轻松笑意。
“兴许是那些妖兽夜里都趴窝休息去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明白不太靠谱,可眼下,这倒是最说得通的解释。
“罢了,不管咋样,总算有惊无险。赶紧出林,回去好好睡一觉。”
何雨柱望着近在眼前的林口,第一次如此急切地想踏出这片瘴气林。
众人齐齐应声,脚步更快,直朝林外奔去。
谁料,就在将要脱身之际......
一只妖兽赫然拦在前方。
它双目赤红,獠牙外露,身形既似狼又像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凶戾。
何雨柱一行当即止步。
小六子低声嘟囔:
“怪不得一路太平,原来霉运全攒到这儿了?”
“这是啥玩意儿?瞅着就瘆人。”
“也不知修为深浅。”
老黑眉头紧锁,烦躁地搓了搓手。
“看着像狼,可肩背又壮得像熊……莫非是异变种?”
“现在咋办?”
何雨柱听着众人发颤的语调,神色未变,只淡然一笑,随即果断下令:
“别慌,不过是个小角色。老规矩,我引开它,你们瞅准时机撤,明白吗?”
话音未落,他已闪身朝侧方疾掠而去。
那狼熊妖兽怒吼一声,掉头猛追。
小六子攥紧拳头,很想跳下车去帮一把,可低头一看自己裹着布条的胳膊,终究咬牙按住了冲动。
他知道,此刻冲上去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可能拖累何雨柱。
反复权衡后,他狠下心,转身朝老黑他们低喝:
“咱们先紧着把这五个人送到落脚处,安顿妥当了,再折回来找何大人。”
“但愿何大人能平平安安,毫发无伤。”
话音刚落,小六子一扬马鞭,胯下坐骑立刻扬蹄疾驰。
而此刻的何雨柱,处境却颇为凶险,那头狼熊,集狼之迅捷与熊之蛮力于一身,又快又猛。
就在他再度被逼到绝境、几乎要被扑倒的刹那,一道更凌厉的劲风猛然撞来!
何雨柱眉心一拧,闭上双眼,头一回懊恼自己太慷慨,早知如此,哪会把大半丹药都喂给那头野猪?
若真被狼熊撕咬重伤,连救命的药渣都不剩了。
他刚想闪身遁入空间,却听见“轰”的一声闷响,重物砸地。
他诧异地睁眼一看:那狼熊竟已仰面栽倒,口鼻喷血,四肢抽搐。
何雨柱下意识环顾四周,目光很快落在不远处,那头野猪正立在林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望着他,尾巴还轻轻晃着,活像等着夸奖的孩子。
他忍不住笑出声,反手抽出长剑,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尚存一口气的狼熊。
接着大步走过去,用力揉了揉野猪毛茸茸的脑袋。
原来这一路风平浪静,并非侥幸,也非妖兽夜间歇息,全靠眼前这头憨实又忠勇的家伙。
“是你一直在护着我们?”
他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惊疑。
转瞬又笃定点头:“准没错!你可真是条好汉!”
他由衷赞了几句,转身走向狼熊尸身,俯身细察一番,仍辨不出是何异种。只觉它皮毛油亮柔顺,显然平日饱食精养。
他手脚麻利地剥下整张厚皮,仔细卷好收进空间;又就地架起柴堆,燃起篝火,开始炙烤熊肉。
油脂滴落炭火,“滋啦”作响,一股奇异浓香升腾而起,何雨柱喉头一动,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这味道,竟比从前猎的野狼肉还要醇厚三分。
可惜这庞然大物带不走。不过想想也是,连狼熊都能硬撼的野猪兄,这点分量又算得了什么?
肉一烤熟,他先掰下一块尝了尝,鲜香弹牙,果然绝妙。随即切下一大块留着,其余尽数推到野猪面前。
野猪埋头大嚼,吃饱后愈发温驯,连哼声都软乎乎的。
天光渐亮,何雨柱估摸着小六子他们早已平安抵家,便朝野猪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野猪兄,这次多亏你了!十日后我必重返瘴气林,给你备足丹药,你可得在这儿等我啊。”
“今儿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说罢,他拔腿便往山外赶。
那野猪吃饱喝足,也不再跟,只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眼皮一耷,沉沉睡去,这一觉,怕是它这辈子最踏实的一顿饱餐。
何雨柱刚踏出瘴气林边界,迎面就见老黑几人拎着棍棒刀斧,气势汹汹朝这边奔来,活似寻仇讨命。
他怔了一怔,连忙扬声喊住:“老黑,你们这是上哪儿去?”
“哎哟!何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老黑一听声音,喜得一个箭步冲上前,“我们正要去救您呢!那狼熊呢?收拾掉了没?”
“嘿,您可真神了!是不是一剑劈了它?”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还真不是我杀的,是那头野猪。”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末了补一句:“它一路跟着,替我们挡了不少灾。”
“咱这运气,简直撞了大运!连野猪都能当护法,厉害得没边儿了!”
老黑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换作从前,这话他听了只会嗤之以鼻;可如今,他信得毫无迟疑,毕竟在何雨柱身上,再离奇的事,也都成了寻常。
“行了,别干站着了,赶紧回吧!我还给你们捎了点吃食。”
见众人一脸错愕,何雨柱乐呵呵道。
红牡丹一听,立马凑近:“大人带的啥?莫非把野猪牵来了?”
“还是说……野猪宰了狼熊,您又顺手把它烤了?”
“可不敢!”何雨柱无奈地瞥她一眼,旋即兴致勃勃接话,“我只带了狼熊肉。那野猪早是我过命的兄弟,我疼它还来不及,怎会动它一根毫毛?”
“告诉你们,这肉滋味,真是一绝!”
说完,他抬脚跨进院门。
院中,他利落地掏出那块烤得焦香油润的狼熊肉,笑着摊开手:“带得不多,就这一块,肥瘦相宜,香气扑鼻,包你们吃得直咂嘴!”
霎时间,一大块油光锃亮、滋滋冒香的肉便摆在众人眼前。
红牡丹踮脚凑近,鼻子一耸:“白金的饭菜快好了,这块肉品相上乘,今儿咱们有口福喽!”
何雨柱点点头,忽又想起什么,问:“那五位怎么样?醒了吗?”
“喂了凌霄雨露丹,眨眼就醒了,眼下正和小六子唠得热乎呢!”老黑咧嘴一笑。
“何大人,要不要过去瞧瞧?”
“他们确实被吓了一跳,但精神头挺足,瞧这状态,八成是已经适应了这儿的凶险。”
“哦?是这样啊?”
何雨柱听了,轻轻颔首。
“那我过去看看他们。你们把这块肉端去餐厅吧。”
话音刚落,他便径直朝小六子的房间走去。
此时王青正蹲在床边,给小六子伤口敷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药粉撒匀后,又利落地缠好绷带、打了个结实的活结。
“六子前辈,今天全靠你们出手,不然咱们这辈子都未必能亲眼见到这么厉害的玩意儿。”
“对!六子前辈,真得多谢您!”
其他人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小六子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叫,耳根微热,挠了挠后脑勺,略带窘迫地摆摆手:
“哈哈,这称呼听着怪别扭的,你们还是一口一个‘小六子’吧,听着顺耳,也自在。”
“那可不行!六子前辈,您可是我们名副其实的前辈。”
刘玉麟立刻摇头,语气里满是郑重:
“这么叫,才显得咱们懂分寸、知敬重。”
“敬重嘛,心里装着就行。”小六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硬往脸上贴‘前辈’俩字,倒让我浑身不自在。”
“往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别太拘着,轻松点才好。”
“没错,以后这儿就是你们的家。”何雨柱推门而入,见屋内气氛融洽,笑着接话,“你们可是咱们第一批亲手带出来的苗子,说句实在话,早就是核心骨干了。”
“小六子,胳膊好些没?”
“吃金丹了吗?一颗下去,立马见效。”
小六子连忙摆手:“何大人,那一转金丹太金贵,我这点擦伤,养两天就结痂了,真没必要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