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正房,炭盆里的火苗子蹿的正旺。
王建国推门进屋的时候,北面后窗的插销还在晃,窗台上留着半个沾了雪泥的男式布鞋印子。
八仙桌旁,聋老太太正端着个紫砂小茶壶倒水。
桌上除了给王建国备的青花瓷盅,桌角还放着只刚喝空的粗瓷碗,碗底剩了一圈茶沫子。
平时在院里拄着拐棍、走两步喘三口的老太太,这会儿腰杆挺的笔直,倒茶的手稳当的很,半滴水都没溅出来。
“老太太,屋里刚走人啊?”
王建国反手带上门,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下巴朝北窗台那半个泥脚印子一点。
“后窗风大,一大爷这把年纪还学年轻人翻窗户,也不怕闪了老腰。”
聋老太太手顿了一下,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搁,磕的轻响了一声。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
老太太把热茶推到王建国手边,嗓门沙哑,底气足的很。
“中海刚从后窗钻出去。他在中院被你落了面子,跑我这老骨头跟前哭丧,想让我出面倚老卖老,压一压你王总工的威风。”
王建国手指搭在茶盅盖上拨了拨浮叶,没接茬。
“我把拐棍砸他脚面上了,让他滚回去自己照照镜子。”
老太太往太师椅上一靠,干瘦的手指拍了拍扶手。
“刚才中院那场戏,老婆子在屋里听的真真的。你抓着许大茂的痛脚去咬阎埠贵,又借刘家那两个小子的手,一巴掌把刘海中那点官迷心窍拍进泥里。手都没脏一下,院里这几个跳梁小丑全趴下了。中海这时候还想拿捏你,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老太太高看我了。”
王建国吹了吹茶沫子。
“我就是个搞技术的,院里人不惹我,我也懒的计较。倒是您老,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前中后三院的事全装在肚子里。大冷天的让玉华嫂子叫我过来,总不能就是为了卖一大爷个好。”
老太太嘿了一声,脸上的褶子抖了抖。
“建国,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顶着部里的一等功,身上穿的是副厂级的呢子制服,四合院这小池子困不住你。中海他们现在怕你,那是怕你手里的权!”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伸出根干枯的食指,在八仙桌上笃笃敲了两下。
“可我老婆子活了八十来岁,什么货色没见过?这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记吃不记打的恶狗!你今天一棍子把他们逼急了,保不齐哪天你调走不在院里,等这帮人缓过劲,背地里递封黑状、泼盆脏水,不咬死你也得恶心死你!”
王建国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茉莉花香在嘴里化开。
他放下茶盅,手指在桌沿上嗒嗒点着。
“那依老太太的意思,这帮人该怎么收拾?”
“不能用大火猛烤,得用小火慢炖!”
老太太指了指手边那个空碗的碗底。
“想彻底拔了这几条毒蛇的牙,就得敲碎他们的脊梁骨!”
“就说易中海,他这辈子最怕什么?一来怕老了没人端屎端尿,二来怕丢了八级钳工的金字招牌。你管着轧钢厂技术科,多提拔几个年轻的八级工出来,等他那手艺不是独一份了,在厂里立马夹起尾巴!”
“至于院里,秦淮茹跟贾家分了锅,柱子娶了玉华有了奔头,顺手把中海找人养老的路全堵死。等他干不动了,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建国挑了挑眉,这老太太下手是真够黑的。
易中海掏心掏肺伺候了她这么些年,真到了船要沉的时候,老太太卖起易中海来连眼皮都不眨,字字全往肺管子上扎。
“那贾家和刘、阎两家呢?”王建国顺着问了一句。
“贾张氏那个老货,把棒梗当命根子。”
老太太嗤笑一声,满脸看不上。
“你越搭理她,她越要在院里撒泼打滚讹人。倒不如彻底不管,断了秦淮茹的贴补,断了柱子的饭盒,让她们祖孙俩在屋里自己烂掉!棒梗打小被惯出偷鸡摸狗的毛病,几天不见油水准得往外伸手。等他撞在枪口上,派出所铁铐子一戴,贾张氏的天就塌了!”
“还有刘海中跟阎埠贵,一个官迷,一个钻进钱眼。你给刘光天哥俩撑了腰,刘家往后天天窝里斗,刘海中连自家炕头都摆不平,拿什么去争当官?许大茂捏着阎埠贵的把柄,这俩人狗咬狗互相吸血,不出半年,阎埠贵攒的那点棺材本就得被扒光!”
老太太一口气把话倒干净,端起紫砂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胸口微喘。
“建国,给他们留口喘气的念想,再看着他们自己把这点念想作死。让他们狗咬狗,窝里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骨头渣子都让人嚼碎了。这不比你亲自下场脏了手强?”
屋里安静下来,炭盆里的木炭啪的炸了个火星子。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对面的老太太,拍了拍巴掌。
他原本的打算,是搬去东四三条的独院之前,直接下死手把院里这帮禽兽一锅端了。
现在听老太太把各家的软肋扒的这么明白,他改了主意。
一棍子打死,顶多爆一次金币。
要是按这个路子钝刀子割肉,让这帮人在院里天天内耗互掐,欢乐值还不跟自来水似的哗哗淌?
“老太太,这一手釜底抽薪,确实够狠。”
王建国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拢在袖口里。
“不过有件事我没琢磨明白。一大爷平时没少往您屋里送吃的,您在院里当老祖宗,也是他在底下捧着。您今天把他的底全抖给我,图什么?”
老太太脸上的褶子垮了下来,长长吐了口气。
“中海给我送口吃的,转头就能在院里拿孝道压死十个人。老婆子还没老糊涂,真当他是亲儿子?”
她抬起手,指了指中院傻柱屋的方向。
“我这把老骨头埋土里半截了,能图什么?就盼着柱子和玉华能安生过日子,明年给我生个大胖重孙子抱抱!这院里现在变了天,只有你王建国能镇住场子。我把中海他们的命门交给你,是想拿这几块烂肉,换你往后高抬贵手,拉扯柱子两口子一把!”
果然是为了傻柱。
这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看准了易中海这艘破船要翻,抬脚就给踹了,转头来抱自己这根粗腿。
“老太太是个明白人。”
王建国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呢子大衣。
“柱子跟我一块长大,只要他不犯浑,不掺和院里的烂事,谁也动不了他。天不早了,您歇着,茶我喝了,情我领了。”
说完,他没等老太太搭话,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迈出后院正房门槛,脑子里猛的响了一串清脆的动静!
叮!宿主洞察四合院底层生态,确立长线收割布局,成功触发S级隐藏长期任务——四合院终极清算!
任务内容:采取长线瓦解策略,逐步击碎四合院众禽的生存倚仗(易中海的养老梦与技术权威、贾张氏与棒梗的祖孙羁绊、刘海中的父权与官梦、阎埠贵的棺材本与许大茂的算计),使其在内部狗咬狗中彻底崩盘!
阶段性奖励:每彻底击碎一名核心目标的终极倚仗,奖励欢乐值点,随机抽取大师级技能或特殊盲盒一个!
最终大奖:全院清算出局后,奖励欢乐值点,直接解锁系统Lv20幕后导演权限!
看着眼前弹出来的金色面板,王建国脚步一顿,心里一阵舒坦。
整整十万点欢乐值!外加四个大师级盲盒和最高权限!这波血赚。
原本还想着搬去东四三条的大宅子之后,就把四合院这两间耳房退给厂里或者转手卖掉。
退个屁!
这两间房必须死死攥在手里,这哪是什么破四合院,分明是一座产金子的聚宝盆!
王建国揣着手,心情挺好的穿过月亮门。刚跨进中院,前院方向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三大妈扯着嗓子的惊呼。
王建国抬头看去,只见大哥王建军穿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裹着一身寒气从垂花门大步跨了进来。
他左手拎着便宜坊的油纸烤鸭包和两瓶西凤酒,右手却死死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脸色黑的像锅底,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反手把中院的隔扇门重重插上了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