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帘,暗河的水声在黑暗中轰鸣。
卡卡西落入水中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衣料钻进皮肤。
湍流裹挟着他的身体向前推进,耳边只剩水声和自己的心跳。
身后的自来也跟得很紧。
银发上忍一言不发。他知道自来也一定有很多话想问,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佩恩的雨虎自在之术虽然无法穿透这么深的地下河道,可一旦他们浮出水面换气,就有可能被感知到。
卡卡西在心中默数着距离——
按照雨之国地下河道的流向,分岔口应该在两千三百米左右。这个距离,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大约需要半分钟。
可是就在这时,身后的水流忽然变得紊乱!
卡卡西猛地回头。
黑暗的河道中,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种感觉不会错,有东西正在靠近。
水流被某种巨大的物体推开,形成一股反向的推力,撞在他的后背上。
!!
自来也同时也察觉到了。
两人几乎同时停止游动,踩水悬浮在黑暗中。
然后,卡卡西听到了那个声音。
一种低沉的的嗡鸣,从暗河深处传来。
那种压迫感太强了,带着查克拉的震荡,在水里都能感受到。
畜生道。
卡卡西的瞳孔收缩。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暗河中冲出,直接撞碎了上方的岩层。
石块和泥土倾泻而下,卡卡西被冲击波推得向后翻滚,嘴里呛进了一大口水。
他拼命稳住身体,从水中探出头来,正好看见那个东西的全貌——
一条巨蛇。
体型骇人,蛇身粗如水缸,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青光。它的头上站着一个人。
卡卡西的心脏沉了下去。
自来也浮出水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咒骂。
“……该死。”
佩恩开口了。
“自来也老师。”
卡卡西的右手悄悄探入忍具包,指尖触到了苦无的柄。
佩恩的目光转向他。
“弥生。”他说,“你让神很失望。”
须臾间
巨蛇猛然张开嘴,一道黑影从它的喉咙里喷射而出——
一团压缩的查克拉直扑两人面门!
卡卡西和自来也同时向两侧闪避。
水花炸开,河面被劈出一道深沟。
卡卡西在水面躲避,感觉到那股查克拉擦过他的左肩,火辣辣的疼。
他咬紧牙关,借着水流的推力向前冲刺。
巨蛇的尾巴横扫过来,
卡卡西翻身躲避,蛇尾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的水流像一堵墙一样拍在他身上。
他被推得撞上河壁,左肩传来一阵闷痛,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自来也在另一侧浮出水面,银白的头发贴在脸上,双手已经结印完毕。
“忍法·针地藏!”
白发猛然硬化,如千本般刺向巨蛇的头部。
蛇身一摆,那些硬化发丝擦着鳞片划过,刮出一串火星,却没能穿透。但这一击给卡卡西争取了少许喘息。
他的右眼视野已经模糊,只能用左眼死死锁定那个站在蛇头上的佩恩。
卡卡西单手结印。
“自来也大人……掩护我!”
“雷切!”
卡卡西右手的雷切瞬间亮起,蓝白色的电光在黑暗的暗河中炸开一片刺目的光芒。
佩恩的目光转向他,
巨蛇张开嘴,又是一团查克拉弹喷射而出。
卡卡西迎着水面向前冲去,在即将被击中的瞬间,身体猛然向下一压。水花炸开,查克拉弹从他的头顶飞过,打碎了身后的岩壁。
与此同时,自来也的忍术到了。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在暗河中腾起一片白雾,水与火碰撞产生的蒸汽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佩恩的视线被遮挡了一瞬。
瞬身术!
卡卡西从蒸汽中穿出,雷切直取佩恩的胸口。
雷切的电流穿过了某种类似肌肉组织的触感,然后是骨骼的阻力。他咬紧牙关,将雷切推得更深。
那个佩恩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又抬起头看着卡卡西。
“……弥生。”
这一刻,那双轮回眼透出了一种狰狞与疯狂!
佩恩的右手猛然抬起,瞬间扣住卡卡西的右腕。力道大得不正常,让他的腕骨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卡卡西的瞳孔骤缩。
紧接着,巨蛇的尾巴瞬间从侧面抽来,力道刚猛,卡卡西来不及躲避,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碎石簌簌落下,他的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嘴里涌上一大口血。
卡卡西从岩壁上滑落,砸进浅水里,溅起一片混着血的水花。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右臂完全使不上力,腕骨的裂痛沿着小臂一路烧到肩膀。
卡卡西的左手结印。
“雷遁·雷兽追牙。”
雷光从掌心窜出,化作一只雷兽的形状,贴着水面直扑佩恩的双腿。
这是他在暗河这种环境下能用的最快忍术——水能导电,雷兽在水面上速度极快,几乎没有预判的余地。
佩恩淡漠看了一眼,巨蛇的尾巴再次横扫。
就在那一瞬间的过招里,卡卡西已经完成了另一个印!
他的掌心,亮起了一种不同于雷切的、更为幽冷的光。
卡卡西将掌心按向脚下的水面。
……岚遁·雷云腔波!
幽冷的激光在水中折射、扩散,瞬间覆盖了整片河面。卡卡西的左眼死死盯着佩恩,嘴角溢着血,却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然后,他引爆了空气中残余的电流!
整条暗河顷刻炸开!
蓝白色的雷光在封闭的地下河道中膨胀、咆哮,冲击波将巨蛇掀翻,将岩层震裂。
巨大的石块从头顶坠落,堵向河道的每一个出口。
轰隆隆隆隆!
在出口即将被堵住之时,卡卡西引爆最后一丝查克拉,将自来也推向了分岔口的方向!
水与雷光之中,自来也只来得及看见那个银发的身影被水龙卷与碎石吞没。
轰鸣声吞没了一切。
……
雨之国,地面。
一道水柱从暗河出口喷涌而出,自来也的身影被冲上地面,摔在泥泞中。
他翻滚了几圈,撑着地面爬起来,浑身是血。
他转身看向那个已经被碎石和泥土彻底封死的洞口。
雨还在下。
雨幕如帘,遮住了他的视线,也遮住了他脸上那副几乎要碎掉的表情。
他的手在发抖。
“……卡卡西!”
…………
暗河边。
卡卡西从岩壁上滑落,砸进浅水里,溅起一片混着血的水花。
就在此时,另外两道佩恩进入暗河,出现在卡卡西面前。
……正是天道和人间道!
卡卡西额前瞬间落下一滴冷汗。
三个佩恩在卡卡西的不同方位形成包围。
畜牲道低下头,有些恍惚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似乎还沉浸在卡卡西会对他下死手的震惊中。
雷切贯穿的痕迹还在,但没有血流出来。他伸出手,用手指探了探那个洞口,然后抬起头,用那双轮回眼直勾勾盯着卡卡西,冷笑。
“弥生。”佩恩说,之前试探的意味已经彻底消失了,眼中只剩下一片冷酷,“你知道这具身体曾经是谁吗?”
卡卡西勉强睁着左眼。他在水中撑着膝盖,试图站起来。
“是一个风魔之里的忍者。”佩恩说,“他曾经试图刺杀我。失败之后,我把他做成了傀儡。他的灵魂早就散了,只剩这具壳子。你用雷切捅穿他的胸口,他不会疼。”
佩恩向前走了一步,水面上泛起一圈涟漪。
“但你不一样。你的身体,是会疼的。”
“准备好感受痛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