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逼近，踩水的声音在封闭的河道里格外清晰，充满了极致的恐怖和压迫感。
天道佩恩站在卡卡西左侧，雨水顺着他的黑棒滴落，面无表情。
“弥生。我给了你太多机会了，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人间道从右侧靠近：“我在等着你主动迷途知返。”
正面的畜牲道说：“可你呢，你欺骗我，将自来也老师送出了暗河。”
卡卡西咬着牙，撑着膝盖试图站起来。
他的左肩已经抬不起来了，右腕的裂痛沿着小臂烧到肩膀。
水从银发上滴落，混着血。
“这都是你自己选的，弥生。”天道的声音极度冷酷，“既然背叛了神，就要付出代价。”
压迫感突然像实质一样压下来
天道抬起手，掌心对准卡卡西。
“万象天引——！”
卡卡西的身体被猛地拽向前方，像被无形的巨手抓住。他的脚尖在水面上划出两道水痕，整个人撞向天道。
天道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凶狠，卡得他近乎窒息。
“弥生，你应该知道，我这具身体，”天道说，“是弥彦的。”
卡卡西的瞳孔骤缩。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天道的拇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能感觉到那里疯狂的搏动，“他死了，我把他做成了佩恩。这样他就能永远看着我，看着这个世界走向和平。”
“对我来说，你是弥彦生命的延续，也是我的……我的光啊……”
天道收紧手指。
“可是你为了别人背叛我。”
“不止一次。”
“不止是自来也老师，还有宇智波鼬。”
“长门……”卡卡西的肺在燃烧，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长门的名字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像最后一口气。
卡卡西的呼吸顷刻乱了，他双手颤抖着抬起，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天道轻松扣住，像提一只不听话的猫。
与此同时，人间道出现在卡卡西面前。与天道一前一后。
人间道冷漠地望向卡卡西，五指扣住卡卡西的后脑，插入卡卡西的银发里，迫使他抬头
卡卡西被迫仰着头，脖颈绷成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着。
过了好一会
人间道才松开了那颗银色的脑袋，指尖转而抵在了卡卡西的下颌处
“佩恩……”卡卡西的目光近乎哀求，却不知道应该望向哪一个佩恩，“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人间道却不予理会，只是揭掉了卡卡西的面罩，然后以拇指指腹抵上了卡卡西下颌，并停在了卡卡西的唇边。
那根手指开始沿着卡卡西的下唇狠狠描摹过去，把少年微张的唇角处渗出的鲜血一点一点抹开，抹得那片下唇湿漉漉的，泛着一点被蹂躏后的红。
被天道从身后掐着喉咙，被人间道当面控制着唇舌。
卡卡西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死，眼角止不住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少年的泪水近乎无助地沿着脸颊滑下去，落进人间道的手指间。
那张异常漂亮的脸此刻显得狼狈而斑驳，布满了各种痕迹。
雨水，血水，还有源源不断溢出的泪。
天道的轮回眼波动了一下，有些诧异，仿佛惊叹于此刻卡卡西身上透出的残忍的美丽。
也是因此，他掐着卡卡西脖子的手，不小心松动了一分。
卡卡西猛地吸进一口气，肺叶像被火烧过，咳嗽声在河道里回荡。
他跪在水中，左臂垂着，右腕的裂痛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种迟钝的胀痛。
就在这一刻，人间道再次俯身逼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冷酷至极的两个字如灭顶之灾呼啸而来。
“抽魂。”
一股冰冷的查克拉刺入卡卡西的经络！
……抽魂？！！
卡卡西不可思议地望向佩恩。
……佩恩是真的要杀了他吗？
真的要抹杀他？
银发忍者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某种力量攥住，像一只手伸进他的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
然后一点一点往外扯。
剧痛。
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剧痛，比任何物理伤害都要深刻。
就在这个时候。他左眼的白眼突然不受控制地激活
人间道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加重了查克拉的输出。
卡卡西的灵魂被扯得更狠，他的身体开始痉挛，膝盖几乎要跪进水里。
但就在那生死攸关的一瞬间——
少年的左眼猛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青筋从眼角暴起，瞳孔剧烈收缩
“——精神球！”
或许是一下子受到了太多剧烈刺激的缘故，卡卡西的白眼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