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软糯的声音刚刚落下。
屏幕那头,一直端着高人架子的悟空高僧,眉头猛地一皱。
他刚想开口痛斥这四岁小孩满嘴胡言乱语,扰乱他作法。
突然。
一股灼热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从他右手宽大的灰色僧袍袖管里传了出来!
“嘶——!”
高僧倒吸了一口凉气,合十的双手猛地松开。
他低头一看。
原本用来装逼的宽大袖口边缘,一缕青烟正冉冉升起。
紧接着。
“轰!”
一团橘黄色的真实火焰,混合着一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直接从他的袖管深处窜了出来!
火苗蹿起半尺多高,瞬间点燃了干燥的棉麻僧袍。
“啊啊啊啊!火!火啊!”
刚才还宝相庄严、仿佛能超度一切的高僧。
此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发出了比杀猪还要凄厉的尖叫声。
他引以为傲的定力瞬间崩溃。
整个人从蒲团上弹射起步,双手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燃烧的右臂。
“救命!快拿水来!烫死老子了!”
高僧在直播镜头前上蹿下跳,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马戏团里着火的猴子。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滑稽。
百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翻了天!
【卧槽卧槽!真起火了!】
【音音大师的嘴是开过光吗?说起火就起火?!】
【什么神仙,这就是个骗子!袖子里果然藏了打火机,结果漏电烧了自己!】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引火烧身”啊!】
【高僧:妖孽看招!哎呀妈呀火烧屁股啦!】
画面里。
高僧疯狂地甩动着手臂,试图把火扑灭。
但他忘了,他头上那个反光的“光头”,根本不是真的光头。
那只是一个用劣质胶水粘在头皮上的硅胶头套。
为了逼真,边缘还贴着他自己的几根头发。
在剧烈的挣扎和火烤产生的高温下。
那层劣质胶水终于坚持不住了。
高僧用力一挥手,不小心蹭到了自己的脑袋。
“呲啦”一声。
那个圆润光亮的光头皮套。
直接被他自己一把扯了下来!
皮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到了屏幕外。
而高僧那颗原本应该“六根清净”的脑袋。
瞬间暴露在几百万人的眼皮子底下。
没有戒疤。
没有光头。
取而代之的。
是一头烫着时髦的锡纸烫、染着刺眼金黄色的、浓密又非主流的杀马特黄毛!
在金碧辉煌的佛堂背景下。
一个穿着半截燃烧僧袍、顶着一头锡纸烫黄毛的“高僧”,正一边惨叫一边满地打滚。
这场面,滑稽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哈哈哈哈哈哈!”
烂尾楼板房里。
沈砚、胖子王凯、还有黑客李小明。
三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狂飙,差点背过气去。
“神特么锡纸烫高僧!”
王凯捂着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滚。
“这老哥要是去夜店蹦迪,绝对是全场最亮的仔!”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被“哈哈哈哈”的海洋淹没。
甚至连沈娇娇雇来的水军,都不知道该怎么洗了。
【我的妈呀!锡纸烫高僧!我瞎了!】
【这发型,托尼老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佛祖:这锅我不背,这徒弟我也不认识!】
【刚才谁说他能隔空点火的?这叫物理点火,甚至还附赠了烧烤自己!】
【打假博主在线打假自己,这也太硬核了吧!】
屏幕那头。
高僧的几个徒弟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七手八脚地端来一个装满凉水的红色塑料大盆。
“师傅让开!”
“哗啦——”
一整盆冰凉的自来水,兜头浇在了正在地上打滚的黄毛高僧身上。
火是灭了。
但高僧也被浇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落汤鸡。
昂贵的袈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那头时髦的锡纸烫黄毛,像是一把杂乱的枯草,凄惨地耷拉在脑袋上。
脸上还沾着被烧焦的黑灰。
他坐在蒲团旁边的水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屏幕上那几百万条无情嘲笑的弹幕。
他的心态,彻底崩盘了。
“沈砚!你个王八蛋!”
黄毛高僧也顾不上装什么阿弥陀佛了。
他指着摄像头,破口大骂,露出了市井无赖的本来面目。
“你敢阴老子!你信不信老子动用全网的粉丝,把你们兄妹俩扒皮抽筋!”
他气急败坏,觉得这一定是沈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让他当众出丑。
面对这种恶犬般的狂吠。
沈砚冷笑一声,刚准备凑过去怼他两句。
音音却伸出小手,扒拉开沈砚。
她抱着旺仔小牛奶,重新占据了镜头的c位。
小团子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得七窍生烟、像个小丑一样的黄毛和尚。
她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像天使一样纯真、却又让人后背发凉的微笑。
“黄毛叔叔,你不用生气呀。”
音音吸了一口牛奶,奶声奶气地抛出了致命一击。
“虽然你今天丢脸啦。”
“但是你昨天晚上,在网上认的那个超级有钱的富婆干妈,她可是给你转了十万块钱的红包呢。”
高僧的骂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双倒三角眼瞬间瞪大,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恐慌。
富婆干妈?
他昨晚刚用变声器在网上勾搭上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这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转账金额?!
音音看着高僧头顶那团恶臭的粉红色因果弹幕。
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不过叔叔,你要小心哦。”
音音好心地提醒道。
“你那个每天晚上叫你‘乖儿子’的富婆干妈……”
“其实是个长着一胸膛黑毛、扣脚丫子的大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