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易中海脸色已经黑成茄子皮,莫彬觉得火候到了:“咱们邻里邻居这么多年,关系一直不错,我也不想看着你们老来没人管。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您二位好好想想。”
“彬子你说,我和你婶子听你的。”
易中海赶紧问。
“我战友的媳妇在民政局当科长。
现在政策您也知道,我去找她帮忙,找个一两岁的小男孩。
我对象正好要帮一个烈士收养个儿子,续香火。
为了以后省心,肯定找父母双亡的孤儿。”
莫彬压低声音,接着往下说:“叔,婶子,我倒是有个主意。
你们要是真想,干脆再找个合适的孩子,从小养在身边。
小孩子嘛,三岁之前根本不记事,就算大了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连老家在哪儿都找不着,能怎么样?再说了,东旭是您徒弟,傻柱兄妹也欠您抚养的人情,加上院儿里街坊邻居看着,您二老真心实意待这孩子,还怕他长大了不孝顺?”
这话说得敞亮,不光解决了养老问题,还把人感情都算进去了。
易中海一听,眼睛都亮了,手里的烟卷都忘了抽,丢在地上:“彬子,你这脑袋瓜子真灵!我以前就想岔了,外人再好,跟咱不沾亲不带故,说到底不姓易。
就算是给咱养老送终,死了也就完了。
可要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儿子,那感情能一样吗?这事儿就拜托你了,一定帮我们找个合适的!”
一大妈也跟着激动起来,攥着莫彬的胳膊直晃:“彬子,婶子求你了!三岁以下的最好,我们拿真心对人好,院儿里大伙都看着,他要是敢不孝顺,都不答应!”
莫彬拍了拍她的胳膊,让她别着急:“婶子,您放心,我既然开口了,肯定尽心办。
不过我还有个更稳妥的想法——您二位干脆再收养个闺女,大小都行。
将来找个好婆家嫁了,日子也差不了。
凭易叔的收入,养俩孩子一点问题没有。
这样一来,双保险。
万一儿子那边有个闪失,姐姐妹妹能答应?到时候全院儿街坊都指着他脊梁骨骂,他头都抬不起来,还能不孝顺?再说了,闺女贴心,您真心对她好,她保准把您伺候得服服帖帖。”
他这话说得在理,把后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那年月,可怜的孩子多的是,多养一个闺女,就是给那丫头改命了,也算是积德。
易中海越听越兴奋,搓着手乐呵:“彬子,你考虑得比我周全多了,难怪你能当领导!这事儿不用跟我媳妇商量,就按你说的办。
我工资不低,养活俩孩子轻轻松松,双保险,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一大妈也连连点头,末了又问:“那老太太那边……咋交待?”
莫彬笑了笑:“您听我的,我不会害你们。
以后您这一大爷,在院里公公正正的,把名声立起来。
院儿里大伙冲着您老两口的面子,也不能不管您家孩子。
东旭和傻柱那边的恩情还得继续维系着,让他们一直欠你们人情,将来这些人情,自然就落到您儿子头上。
大义在那儿摆着,他们不能不还。”
莫彬见时机成熟,直接甩出 锏,把易中海心底那点盘算全给堵死了。
“老太太您照顾了这些年,街道上隔三差五也来人看看,真不算啥累赘。
等您们有了孩子,认个干亲也站得住脚。
到时候老太太过了,房子总不能白白便宜傻柱吧?您们手里攥着两套房,找个没房的农村小伙子,让人家住后院,既能就近伺候您们,心里还记着您们的好。
将来抱上孙子外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还怕没人给您们养老送终?”
易中海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彬子,你这脑瓜子咋长的?姑娘养在身边,那就是多个贴心人。
到时候找个兄弟多的农村娃,踏实!”
莫彬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易叔,我多说一句不该说的。
您这手艺没得挑,可傻柱那小子连刘海中都比不上。
往后您得多留几个好徒弟,厂里才更把您当回事。
再说了,这也算给儿女铺路。
将来孩子进了厂,师兄们能不拉扯一把?等您们老胳膊老腿了,徒弟们还能不来看看?等闺女大了,您从徒弟里挑个好的当女婿,或者从徒弟的孩子里选一个,那可就又上了一道保险!”
易中海越听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对!趁现在就得给孩子们打算起来。
老婆子,往后你就专心带娃,我多花点心思 弟。
彬子这一下子,把我这辈子都给安排明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莫彬摆摆手:“易叔,现在也不晚。
您才四十二,找个三四岁的小闺女,再捡个两三岁的儿子,正合适。
等您退休了,正好抱孙子。
只要按我说的来,厂里还能不给您面子?一个工作名额算个啥?再说了,孩子要是争气,自己考上大学,还瞧不上您那工作呢。
混得越好,越念您们的好。
就算知道不是亲生的,也不敢不孝顺。
您想想,上边提拔人,能不考虑人品?”
易中海听得连连点头:“对!品行不行,肯定上不去。
用心培养,能成才最好,不行我也能安排工作。
彬子,今儿个我太高兴了,让你婶子弄俩菜,咱爷俩喝一杯!”
莫彬笑着推了:“易叔,我刚跟京棉一厂的李厂长喝了一场。
您那好酒先留着,等事情办成了,咱们再喝喜酒!”
易中海乐得合不拢嘴:“行!到时候让傻柱多炒几个菜,办几桌。
我老易有儿有女了,怎么也得摆酒热闹热闹!”
易中海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彬子,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要是需要花钱,你尽管开口,我先拿给你成不?”
这可是关乎老两口后半辈子的大事,他心眼再多也不至于在这上头抠门。
这些年在院子里补贴贾家和傻柱也没少掏钱,虽然里头有别的算盘。
莫彬摆摆手,脸上带着笑:“易叔,您这话可就是打我的脸了。
我要是在这上头赚钱,那还叫人吗?就算真花几个钱,那也是我高兴——就当给易家添后攒的喜钱。”
他的确不缺钱,来钱的路子也不少。
这种积德的事,他乐意搭把手。
说到底,这是件好事。
往大了说,能给上头减轻负担,帮韩莉解决工作上的难题,让两个孤儿有个正经归宿,还能把易中海两口子的心病去了。
四合院这摊烂账,说到底就是龙老太和易家老两口的养老问题。
整条故事线都围着这个转——连傻柱的事,也跟这脱不了干系。
后期易中海推波助澜,想把傻柱和秦淮如绑死,搞个双保险,结果傻柱连个媳妇都找不着,年纪越拖越大,最后只能给秦淮如当苦力。
眼下这档子事解决了,只要没人再搅局,凭傻柱的条件想找媳妇不难。
也就是许大茂可能在背后使绊子,真要整他,也好收拾。
莫彬看了眼时间,琢磨着干脆趁前半夜把活儿干完。
他在空间里挑了六头膘肥的猪,用铁丝捆住嘴,蹄子也扎牢了,就算有点动静也闹不大。
开车到京棉一厂大门附近,他瞬间把六头大猪扔进后车厢。
管它挤不挤,只要还活着就成——也就眨眼的功夫。
车灯一晃,王秋生全副武装跑出来,手电筒照清是莫彬,挥手叫人把栏杆抬起来。
“几头?”
王秋生满脸期待。
“废话,当然是六头。
我还分几趟拉?”
莫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后头能装下?六头怎么也得一千五百斤,你可是答应过的,每头不低于二百五,别想糊弄人。”
王秋生急了,猪小了可不行,出肉率低,肥膘也少。
“你也太小看我了。
要是连猪带屎不到一千六,我再白搭你一头。”
莫彬气得推了他一把。
“你这孙子肯定又耍花样,临送之前灌了一顿食吧?”
王秋生气哼哼地说。
这是乡下卖猪的老把戏,谁都干过。
“放你的屁。
这猪又不是我养的,我看着也没喂。
屎是摞出来的,压的!”
莫彬可不背这锅,确实没喂。
“ 早说啊,压死了怎么办?赶紧开食堂去卸车!”
王秋生转身跨上三轮摩托,轰着油门在前面带路。
食堂院子里头,值班的人早早就等着了,后勤主任王群居然也在场。
莫彬心里头嘀咕,这家伙未必是多重视这批货,八成是找个由头躲家里那口子。
中年男人嘛,晚上谁乐意待家里头?他嘴角一撇,想得挺不正经。
王秋生打着手电筒照来照去,旁边的人手底下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车上的货卸了个干净。
磅秤搁那儿,一筐一筐往上抬,挨个称完了,没一头猪低于二百五的。
“行啊,你小子识相,要不然我今儿非收拾你不可。”
王秋生脸上有光,说话带着得意的劲儿。
莫彬抬脚就踹了他一下:“你算了吧,我打你跟玩似的!赶紧的,帮我弄干净车厢。”
“你自个儿收拾去,我才不干呢!”
王秋生嫌弃得不行,天冷就算了,还又脏又臭,他可不乐意动手。
莫彬嘿嘿一笑,拿话挤兑他:“你想清楚了啊,下回我拉一车鱼来,你不把车厢弄干净,我就直接往里装。
到时候你吃鱼吃出猪屎味儿,可别找我。”
王秋生脸色一变,恨恨地回了一句:“你小子也掂量掂量,你弟来了可是在我手底下干活。”
“借你俩胆你也不敢整他。
回头我专给二厂三厂供肉,看你媳妇刘慧不把你皮扒了。”
莫彬不屑地哼了一声,拿捏你还不容易?
王秋生郁闷得不行,真惹不起这 ,他媳妇儿要是知道了,能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