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床上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一起去洗了澡。
洗完澡后陆时洐换了床单,两个人就躺回床上。
林清语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
“抱歉清语,一不小心就三点了。”
林清语摸了摸他的头,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没事的,我也很舒服啊。”
“而且我昨天下岗之后就睡了,现在一点都不困。”
“倒是你明天还有训练,赶紧睡吧。”
陆时洐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
她的白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他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清语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变沉,又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
凌晨五点,闹钟响了。
两个人都醒了。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走了。”
陆时洐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手在她腰上收了一下,像是想再留她一会儿,但又松开了。
林清语下了床,拿起床边的内衣内裤穿好,又把作训服套上。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洐坐在床上,被子搭在腰上,头发乱糟糟的正看着她。
她走到玄关换鞋。
陆时洐也下了床,光着身子站在卧室门口,什么都没穿就那么站着,看着她弯腰穿鞋。
她穿好之后直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你快回去睡觉吧,我先回去了。”
陆时洐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着她。
林清语也没再说什么,打开空间裂缝走了进去。
裂缝合上之后,他在卧室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才关上门回到床上。
被子里还有她的温度和味道,他躺回去,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闭上眼,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林清语回到营地宿舍,换好衣服上床,等五点三十的闹钟响。
响了之后她起床换装洗漱,跟着大家一起去了校场。
晨训还是跑圈,三圈跑完,她跟着秦岚去了营区东侧。
这一次她轮到了战术部门。
战术部门在营区东侧一间大钢板房里,推门进去,里面比外面安静很多。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桌上摊着北境前线的地形图,图纸很大,边缘用镇尺压着,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标注。
墙上挂着一块沙盘,沙盘上插着各种颜色的小旗,红旗代表灾兽活动频繁区,蓝旗代表己方巡逻路线,黄旗是哨塔和岗哨的位置。
靠墙一排通讯设备,对讲机和阵盘连在一起,数据不断从各个哨塔和岗哨传回来,屏幕上跳着细小的光点。
带她的人叫方远,四十来岁,五阶,戴着副眼镜,话不多。
他让她先坐在通讯台旁边听了一上午,记录各岗位报回来的信息。
哪个方向有波动,什么等阶,持续多久,有没有靠近阵线。
一上午下来,她记了满满两页纸。
“战术部门不用出去打,但你要比外面的人先看到东西。”
方远说,“哨塔和岗哨报回来的是已经发生的,你要做的是从那些数据里看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哪个方向的游兽活动频率在变高,哪个时间段灾兽最容易冲阵,哪条巡逻路线最近被试探得最多。”
“这些东西单看一条看不出来,得把所有信息放在一起看。”
林清语点点头,把他说的话记下来。
她坐在通讯台旁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脑子里慢慢构建出一张动态的北境地图。
那些散落的信息在她感知里串起来,像一条一条线被捋直了。
下午的时候,她第一次独立做了一份简短的态势报告。
方远看完之后没说什么,只在她写错的地方用红笔圈了一下。
学院这边,五个人还是一样,早早就到了训练场。
今天分灵核的时候,夏星瑶眼尖,一眼就看见陆时洐脖子上有一块浅红色的印子。
“陆时洐。”
夏星瑶盯着他脖子看了两秒。
“清语给我们送灵核就够辛苦了,你昨天晚上还欺负她?”
陆时洐看着她:“我怎么欺负她了?”
“你昨天晚上没欺负她,那你脖子上的红印哪来的?”
其他人听见了,都朝陆时洐脖子上看过去。
果然有一块浅浅的红印,在衣领旁边,位置很靠下,要不是夏星瑶眼尖根本看不出来。
赵子铭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他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做这些应该都是正常的吧?”
陈放也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夏星瑶看着他们两个:“那也不能就这么欺负清语啊。”
陆时洐说了一句:“昨天晚上她主动的。”
夏星瑶不说话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开始分灵核。
耳朵尖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句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赵子铭凑过来小声问她:“你脸红什么?”
“你管我。”
“我又没说什么。”
“分灵核。”
这一次的灵核大多数以三阶为主,也有几颗四阶的。
陆时洐已经四阶了,没参与分配,把灵核都给了他们四个。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
林清语白天在战术部门上岗,对着地图和屏幕,把各个方向报回来的信息一条一条整理出来,有时候要分析,有时候要写报告。
下岗之后回宿舍吃饭洗澡,睡一觉。
到晚上起来去营地外猎杀灾兽取灵核,然后去学院宿舍给陆时洐。
在他那待一会儿,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靠在一起坐一会儿,然后回到营地。
第三天,陈放最先突破到了四阶。
他在训练场上兴奋地砸了一拳,台面裂开一道缝。
赵子铭凑过来:“感觉怎么样?”
陈放盯着自己的拳头,咧嘴笑了:“我感觉现在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力破万法。”
“不管什么攻击过来,我一拳就能轰成渣。”
“你之前不也一拳轰碎过东西?”
“不一样,三阶的时候打出去的力像拳头砸在铁板上,现在像砸在豆腐上。”
“只要力量够大,没有砸不开的东西。”
陈放破了之后,赵子铭也破了。
他感受着突破之后的状态,抬手往身后一指,一百架激光炮齐刷刷浮在空中,密密麻麻铺了半个训练场。
陈放看了他一眼:“可以啊子铭。”
赵子铭轻蔑一笑:“还有更可以的呢。”
他收回那些激光炮,抬手在身后凝出一枚核弹。
陈放吓了一跳:“卧槽,你还能搞出这东西?”
“可以,只不过只能弄一颗,弄出来之后剩下的灵能不够再弄第二颗。”
最后突破的是沈砚。
赵子铭和陈放走过来问他:“怎么样?”
“我的冰进化到了极致之冰。”
他打了个响指,训练场内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赵子铭和陈放只觉得不只是手脚,连血液和灵能都在一点点冻住,吸进去的冷气像刀一样割着呼吸道。
赵子铭抱紧胳膊,哆嗦着说:“行了行了,你快收了神通吧,冷死了。”
沈砚收了回来,语气很平:“这个范围能扩散到十公里。”
第五天,夏星瑶也破了。
她吸收完最后一颗灵核之后坐在地上没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眼圈有点红,但嘴角是笑的。
至此,所有人都到了四阶。
五个人一起去了院长办公室。
顾景辞带着他们敲了门,院长坐在桌后,看着面前五个年轻人,把手里的文件合上了。
“你们都想好了?”
“想好了。”陆时洐说。
“五个一起走?”
“一起走。”
院长看了他们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手续我让人给你们办。”
“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去北境前线。”
五个人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
夏星瑶第一个笑出了声,陈放跟着笑起来,赵子铭拍了拍陆时洐的肩膀,沈砚站在旁边,嘴角也弯了一下。
陆时洐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条黑色手绳。
碎月已经摘了,手绳还在。
他抬手给林清语发了一条消息。
“手续办完了,明天出发。”
发完之后他站了一会儿,走廊的窗户外面是学院的梧桐树,叶子在风里翻着面,一面深一面浅。
他想起自己刚重生的时候,想的是一步步把所有人都护住。
现在那些人都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
而林清语在那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