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洐这边训练结束之后，五个人去了食堂。
他打了一份饭，坐在靠窗的位置，把今天的情况编辑成消息发给林清语。
灵核已经分完了，四个人都到了三阶巅峰，他自己破了四阶。
消息发过去，那边没回。
他估摸着她还在巡逻，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吃饭。
林清语确实在巡逻。
今天最后一趟，她走在阵线内侧，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
昨晚出去杀了一整夜灾兽只睡了四个多小时，虽然早上用时间之力把精神状态倒回了饱满的样子，可那只是暂时的。
生物长时间不休息，总会累。
她的眼皮比平时沉，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脚步偶尔会浮一下。
但她撑住了。
巡逻的最后一段走完，她回了营地，去食堂吃饭。
坐下之后掏出手机，看见陆时洐的消息。
她回了一句：我今晚再去杀点，按照这个进度，不出三天你们就都能四阶了。
然后她把饭吃完，回了宿舍。
洗了澡，躺在床上之前给李雨桐发了条消息：我已经吃过饭了，现在先睡一会儿。
发完就闭了眼。
等她醒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宿舍里很安静，宿友们已经全部睡着了。
她就跟昨天一样，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拿出作训服和鞋子换好，抬手打开空间裂缝。
再出来的时候，脚下已经是营地外的碎石地。
今晚她不打算一步一步走了。
她闭上眼，感知铺开，十公里范围内所有三阶以上的灾兽位置全部亮在脑子里。
最近的三个方向都有，她选了东边那只三阶的，空间跃迁发动，人已经出现在它面前，抬手，空间贯穿，灵核到手。
然后又一个跃迁，去了北边那只。
再来一个，去了西边。
不再走路，不再找路，感知锁定，跃迁，秒杀，收灵核。
灵能消耗比昨天快，但效率也高。
一个小时内，她杀了四十多只三阶，十几只四阶。
二阶的自己撞上来，她也顺手收掉。
一直杀到灵能快消耗完了，她才打开空间裂缝，迈了进去。
而在某处荒野上，夜风从北边灌过来，把地面上干裂的土皮吹得沙沙响。
苏澄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前裂开着一道空间裂缝。
万噬傀从里面走出来，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学院的那几个，今天早上都突破了。”
万噬傀的红眼睛动了一下：“几个？”
“五个，一起破的。”
“应该是那女孩做的。”
“林清语？”
“嗯。”万噬傀点头，“她昨天晚上一直在杀灾兽取灵核。”
“我在暗处看着，她杀了一整夜，取了不少二三阶的灵核。”
苏澄偏过头看他：“那你没动手？”
“我觉得她一个人敢出来，肯定有底牌。”
“所以我让断踪猞去了。”
“然后呢？”
“她跟断踪猞一起掉进一个空间裂缝里了。”
“后面断踪猞就再也没出现过。”
苏澄沉默了两秒：“她有什么手段能干掉八阶？”
万噬傀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断踪猞不可能是她杀的，应该是裂缝那头有别的东西。”
苏澄没接话，站在岩石上想了一会儿。
风把他外套的下摆掀起来，又落下去。
“现在要怎么做？”
“既然他们那么想聚在一起，那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
“到时候我们全力进攻那个营地，把他们一锅端了。”
“我们有那个实力？”
“谁说我们了？”
苏澄看了他一眼，“不是还有那些元主吗？让它们去就好了。”
“我们只是带头冲锋装装样子，最后还是它们来兜底。”
万噬傀看着他：“这样能行吗？”
苏澄笑了笑：“对它们那些长了脑子不会用的来说，完全能行。”
“走吧，找它们聊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空间裂缝。
裂缝合上之后，荒野上只剩下风刮过碎石的声音。
林清语从裂缝里出来，回到学院宿舍的客厅，走到玄关换鞋。
刚弯下腰，卧室的门就打开了。
陆时洐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
她换好鞋，走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今天这么早？”
林清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十一点四十。
她把手机收回去：“今天找到了提升效率的办法，快了不少。”
陆时洐伸手把她拉过来，抱住了。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压得很低。
“辛苦你了，清语。”
林清语也抬手环住他的腰，在他背上拍了拍：“不辛苦，能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她从怀里退出来：“你快去拿个东西装一下。”
两个人走到卧室。
陆时洐拿出今天早上那个包，林清语打开空间裂缝，把今晚杀的灵核全部倒了进去。
包鼓起来一大截，比昨天多了不少。
等一切做完之后，陆时洐看了她一眼。
“又要走了吗？”
他的表情跟昨天一样。
眉毛往下垂，眼睛里的光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刻回答。
“今晚五点再走。”
陆时洐的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托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好。”
“上床睡觉吧。”
陆时洐先上了床。
林清语站在床边，把作训服脱了，又脱了里面的内衬，身上只剩一件内衣和一条内裤。
她掀开被子直接上了床，靠在他旁边。
陆时洐看着她：“你不穿衣服吗？”
林清语偏头看他，笑了笑：“那天洗澡的时候，你忍得很难受吧？”
陆时洐听见这句话，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把身上的睡衣也脱了，只剩一条内裤。
内裤撑起来一块，很明显。
林清语看了一眼，没说话，伸手把床头的大灯关了，只留了那盏小灯。
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的白头发映出一层很淡的金边。
陆时洐伸手把她拉过来，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然后停在嘴唇上。
她闭上眼，抬手揽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