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结束的那天下午，三个人走出校门的时候，夏星瑶把书包甩到肩上，仰天长叹了一声：“终于考完了，累死我了！”
林清语走在她旁边，心情显然也不错：“考完了，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外面吃一顿？”
“好啊好啊！”
夏星瑶眼睛瞬间亮起来，然后开始掰手指头。
“吃火锅？”
“烤肉？”
“还是吃那家新开的烤鱼？”
“或者——”
她还在那纠结，林清语转过头，看向走在另一侧的陆时洐：“你考得怎么样？”
陆时洐想了想，说：“有一些大题不会，其他的还行。”
林清语轻轻嗯了一声，说：“以后的作业还是你自己做。”
“不会的我教你。”
陆时洐点点头：“好。”
他说得很快，像是不需要任何犹豫。
他确实不喜欢学习。
上辈子就不喜欢。
但这段时间被林清语带着，他发现学习这件事没那么难熬。
如果每天都能像前阵子那样，坐在她旁边，听她轻声地讲那些他不懂的东西，那他愿意学。
别说高一的课了，再难一点也没关系。
夏星瑶还在那边翻着手机看餐厅推荐，陆时洐忽然开口：“要不去我家吃吧？”
夏星瑶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说：“可以啊！”
“陆少家的大别墅，我还没去过呢。”
她转头看林清语，林清语点了点头：“行，那就去你家蹭一顿。”
三人上了车。
陈叔听说回紫金苑，笑着说那今晚张姨可得好好露一手了。
车子穿过傍晚的街道，一路往城东开。
到了紫金苑别墅区，夏星瑶的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
车子拐进一扇雕花铁门，绕过一片修整得极好的草坪和花圃，最后停在正门口。
夏星瑶跳下车，看着眼前的别墅发出了一声拖得长长的“哇”。
“这花园都比我整个家大了。”
她仰着头看那几根白色的廊柱，表情像进了什么主题公园。
林清语站在她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她来过一次了，但那次是昏迷的时候来的，醒来之后就直接在床上，对别墅的外观没什么印象。
陆时洐上前推开了门。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也亮着。
陆铮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正端着一杯茶，听见开门声转头看过来。
陆时洐脚步一顿：“爸？”
“这个点您不是应该还在灵安局吗？”
陆铮放下茶杯，站起来，语气很自然：“张姨说今晚家里来客人，我不得回来见见？”
陆时洐看了他爸一眼，没说话。
他了解陆铮。
平时加班到九点都不回家的人，今天突然提前下班，绝不会只是因为“来客人”。
但他没拆穿。
林清语和夏星瑶跟在陆时洐身后，看见陆铮之后几乎同时开口：“叔叔好。”
陆铮笑着点了点头：“好，好。”
“鞋柜里有拖鞋，你们换上进来吧。”
陆时洐愣了一下。
鞋柜里有拖鞋？
他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有两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摆在那里，码数还分好了。
他抬头看陆铮，陆铮已经转身走回了沙发，脸上挂着一个让他捉摸不透的笑。
陆时洐明白了。
这拖鞋是他爸提前准备的。
这老头，嘴上不说，动作倒挺快。
林清语和夏星瑶换好拖鞋，走到客厅。
陆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都坐。”
“别拘谨，当自己家。”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不像在新闻中心报道的那种冷峻的样子。
一个在灵安局工作了半辈子的男人，此刻坐在自家客厅里，像极了一个待客随和的父亲。
几个人坐下之后，张姨端着水果和茶点送上来，有切好的芒果和草莓，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蛋糕。
夏星瑶看着眼前的东西，眼睛都直了，小声跟林清语说这比甜品店的下午茶还豪华。
林清语用胳膊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她收敛一点。
夏星瑶立刻坐正，用自认为最淑女的姿势拿起一颗草莓。
陆铮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在两个女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语身上。
他笑了笑，开口了：“清语我们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了。”
“我们家时洐最近麻烦你了。”
“他从小成绩就没让我省心过，突然跟我说要自己写作业了，我还挺意外。”
林清语放下手里的茶杯，坐姿很正，语气不卑不亢：“没有麻烦。”
“陆时洐其实很聪明，就是基础没打好。”
“这段时间他进步挺快的。”
陆时洐坐在旁边，假装低头看手机，耳朵却一直竖着。
陆铮又问：“你们平时都怎么复习的？”
“听说是在你家里？”
“嗯。”
林清语点头，“周末在我家，平时中午在教室。”
“我给他们讲一下当天学的内容，再做一些练习题。”
“那还挺辛苦的。”陆铮说。
“不辛苦，”林清语弯了一下嘴角。
“星瑶和陆时洐都能听进去，教起来不费劲。”
夏星瑶在旁边插嘴：“那是清语讲得好，比老师还清楚。”
“我要是有她一半的脑子，我妈做梦都能笑醒。”
陆铮被逗笑了，气氛一下轻松了不少。
他又问林清语：“清语平时在家喜欢做些什么？”
“听时洐说你学习很好。”
林清语说：“我喜欢看书，也喜欢打游戏。”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笑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喜欢打游戏”这个回答跟“学习很好”放在一起有点违和。
陆铮点点头：“打游戏好，年轻人就该有点自己的爱好。”
“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月底。”
“十月底？”
陆铮挑了下眉，像是很随意地追问了一句，“具体哪一天？”
“十月二十五号。”林清语说。
“那不就是这个月了？”
陆铮笑着说，“到时候可得让时洐给你准备点礼物。”
陆时洐在手机上划来划去的手指停了一下。
夏星瑶也在旁边叫起来：“清语你生日快到了！”
“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林清语说：“就是个普通日子，没什么特别的。”
夏星瑶说那怎么能是普通日子呢。
后面陆铮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喜欢的菜系、平时去哪里玩、有没有什么忌口。
林清语一一答了，语气始终很温和，带着那种晚辈对长辈的恭敬，但也不显得过于拘束。
她的坐姿一直很端正，说话的时候会看着陆铮的眼睛，语速不快不慢。
陆铮看着这样的林清语，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层。
聊了大约半小时，张姨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来，说饭做好了。
陆铮站起来，说走吧，去餐厅。
五个人围到餐桌前坐下。
陆家的晚餐很丰盛，张姨做了不少菜，但陆铮说都是家常便饭，让他们别客气。
陆时洐给林清语夹了一个虾仁，林清语很自然地吃了。
陆铮看在眼里，嘴角弯了一下。
夏星瑶则对着那盘红烧狮子头赞不绝口，说张姨的手艺跟苏姨有一拼。
张姨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
陆铮不像传说中那么冷，至少在饭桌上，他更像一个话不太多但很愿意听年轻人聊天的长辈。
夏星瑶讲学校里的趣事，林清语偶尔补充两句，陆时洐负责在旁边泼冷水。
陆铮被逗笑了好几次。
他一直没怎么评价林清语和陆时洐之间的互动，但他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那两个人。
他看得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在林清语面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饭后，陆时洐送两个女生回家。
路上夏星瑶还在说陆铮叔叔好帅，又高又有气场，坐在沙发上跟领导人一样。
林清语靠在后座没怎么说话。
陆时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也正看过来，两人目光轻轻一碰，又各自移开了。
送完她们回到家，陆时洐刚进门，陆铮还坐在客厅里，手里那杯茶已经换过一轮了。
陆时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陆铮抬头看他，开门见山：“你喜欢那丫头，对吧？”
陆时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陆铮就抬了下手：“别跟我说那些没有的事。”
“你会主动去靠近一个女生，会关心她，在意她，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还能不知道？”
陆时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我可能是对她有点动心。”
“但我不会勉强她。”
“她要是不愿意，我就还当朋友。”
陆铮听完，点点头。
这个答案和他预料的一样。
他喝了口茶，说：“今天我跟她聊天的时候，她说了自己生日什么时候，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你也听到了吧？”
“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自己去问她比我告诉你强。”
陆时洐愣住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平时严肃惯了的老爸今天会这么和蔼地跟林清语聊那些家长里短。
三双新拖鞋，提前下班，语气放松的闲聊。
从头到尾，他都是在帮他儿子获取关于那个女孩的信息。
“谢谢爸。”他说。
陆铮站起来，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女孩不错。”
“我看好你。”
说完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客厅里只剩陆时洐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起来，锁屏上还是那张照片。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十月二十五号清语生日。
然后他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轻轻笑了一下。
(有点卡文了，下一章我想了一个半小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写，有打王者的吗？我想先玩一会，找找灵感再来写，今天晚上不睡觉了，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