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照常打游戏。
三个人开了组队语音。
夏星瑶依旧是最吵的那个，一进来就嚷嚷着要选中路，说考完试终于能放开玩了。
陆时洐选了个打野，林清语还是玩瑶。
进局之后，陆时洐明显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打蓝buff打到残血的时候不动了，林清语问他怎么了，他说你拿。
林清语愣了一下，说“我玩的是瑶不用蓝”。
陆时洐说“没事”。
林清语没再说什么，骑在他头上把蓝收了。
后来林清语保护陆时洐死了一次快要复活的时候，就看见正在打龙陆时洐不打了，走到龙打不到的位置回城。
在她复活后陆时洐也刚好回来。
夏星瑶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可不像普通队友会做的事。
夏星瑶没点破，但她的嘴角在屏幕外面翘了起来。
几把之后，几个人开始闲聊。
夏星瑶问林清语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她边点着手机边说：“说起来，清语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
“以后咱们吃饭我好避开。”
林清语说：“胡萝卜，还有苦瓜。”
“别的都还行。”
陆时洐没插嘴，但把苦瓜在心里记了下来，胡萝卜他早就知道她不喜欢吃了。
后来陆时洐又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比如学校旁边开的猫咖，或者海滩。”
林清语想了想，说：“我有个收藏了很久的地方，叫昙林轩。”
“一直挺想去的。”
陆时洐说：“那个地方我也刷到过，看着还不错。”
“有机会一起去。”林清语说好。
打完游戏之后，陆时洐划掉后台，打开备忘录，把今天记下的东西打了上去。
胡萝卜，苦瓜，昙林轩。
他打完之后看了一下，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备忘录里已经攒了不少关于林清语的东西。
她的生日，她爱喝的奶茶，她不吃的东西，她想去的地方。
他一条一条看着，也没想太多。
这些事，他都是自然而然地记下来的。
第二天，三人一起来到学校。
班主任刘老师来得比所有学生都早，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放着一份月考成绩表。他今天特意跟别的老师调了课，就是为了先把成绩的事说清楚。
上课铃响，刘老师站了起来，开门见山：“这次月考的成绩，我整体上很满意。”
他翻了翻成绩单，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高兴。
“尤其是林清语同学。”
“全班第一，全校第一。”
“给我们三班长了一次脸。”
夏星瑶第一个带头鼓掌。
然后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掌声响了足足十几秒，刘老师才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还有一件事。”
刘老师接着说，“这段时间，我注意到班上有很好的学习氛围。”
“林清语同学一直在给夏星瑶和陆时洐补课。”
“这次月考，这两个同学的进步都很大。”
“陆时洐同学，全科及格，这个进步速度在我带过的班里都很少见。”
“希望其他同学也向他们学习。”
夏星瑶回头朝陆时洐挤了挤眼。
陆时洐没回应，他的目光从刘老师念出“林清语”三个字开始，就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
林清语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回过头来，隔着几排桌椅，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教室的空气里碰了一下。
林清语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翻开课本，恢复了平时那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陆时洐的嘴角也弯了弯。
上午的课结束之后，三人收拾好东西出了校门。
夏星瑶伸着懒腰，边晃着书包边说：“总分750，我考了513！”
“我妈这回应该不会抽我了，嘿嘿。”
林清语说：“你本来也不差，就是数学拉分了。”
“下次数学再往上提一点，班级前十应该没问题。”
夏星瑶连连点头，说清语我太爱你了，来亲一个。
她说着就噘着嘴凑上去，被林清语伸手按住了脸，说你别恶心我。
“哎呀，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夏星瑶笑嘻嘻地退开，又说，“那抱一个总行吧？”
林清语张了张手。
夏星瑶扑上去抱了一下，正要再收紧紧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她抬头，看见陆时洐正看着她。
那种目光很淡，但夏星瑶读得懂。
她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说：“好好好，不抱了不抱了。”
陆时洐把目光移开，清了清嗓子，对林清语说：“清语，中午想吃什么？”
“我请客。”
林清语想了想，笑了：“既然陆少都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说，“有家店我收藏很久了，卖排骨藕汤、武昌鱼和黑鸭煲。”
“我们就去那吃吧。”
“好呀好呀！”
夏星瑶第一个响应。
三个人走到车旁。
夏星瑶忽然说：“我这次坐副驾驶。”
“我还没坐过迈巴赫的副驾驶呢。”
她说完没等陆时洐回应，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陆时洐在原地站了一秒，回头对林清语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林清语也笑了一下，他拉开了车门让林清语先上了后座。
陆时洐等她坐稳了才坐进去。
到了店，夏星瑶推开门就冲进去了，嚷着要菜单。
林清语走在后面，陆时洐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点菜的时候，林清语对这家店很熟的样子，三两下就点好了。
菜上桌之后，她先喝了一口汤，说味道还不错。
陆时洐夹了一块鱼肚子肉放到她碗里，说：“这块肉刺少一点。”
林清语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鱼肉，又看了他一眼。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自然，没有刻意，也不像是在邀功。
她没说话，把鱼肉夹起来吃了。
这块鱼肚子肉确实很嫩，刺也少。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陆时洐做这些事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喜欢她，这件事她早就看出来了。
他对她的好，已经从朋友的范围里一点点溢出来了。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女生的身份。
可要让她真的和陆时洐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
毕竟，她骨子里还带着上辈子的影子。
她不是没想过要不要试着去接受他。
但有些事，她以为自己早就想清楚了。
可到了真要面对的时候，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她不能一边接受着他的好，一边又不给他任何回应。
那样太自私了。
她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清楚。
至少要把自己的态度摆明白。
吃完饭，三个人回到学校。
下午的课照常。
晚上放学，回家，打游戏，睡觉。
日子就这么平淡而匀速地向前滑着。
林清语每天都在认真上课，认真讲题。
陆时洐的成绩也在一点一点往上爬。
时间很快到了十月二十号。
晚上十点，林清语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上跳出苏婉的消息：宝贝，你这个周末生日怎么过？”
“要不要请星瑶和小陆来家里吃饭？
她看着那条消息，没有马上回。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过了一会她回了一个还没想好，可能会出去玩吧。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
还没到那天。
还有几天。
而此刻，紫金苑别墅区，陆时洐正靠在床头。
手机的备忘录屏幕亮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零碎的句子。
他的目光停在最上面那行字上。
“十月二十五号，清语生日。”
他关掉手机。
房间里黑下来。
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他睁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
还有五天。
他得好好想想，该送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