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洐和夏星瑶走了之后，林清语回到房间，换了睡衣靠到床头，拿起手机刷了会儿视频。
刷着刷着，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陆时洐刚才做题时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看草稿纸，笔尖在纸上戳来戳去，表情认真得有点傻。
她想到这个画面，没忍住笑了一下。
其实他挺聪明的，就是基础太差，很多初中的东西都没打牢。
但好在他愿意听，她讲的每一遍他都在认真跟。
过了大概半小时，客厅传来开门声。
苏婉和林远舟回来了。
苏婉与林远舟在玄关换鞋，她看见鞋柜里那双崭新的深蓝色拖鞋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多看了一眼。
林远舟也低头看了看，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换好鞋进了客厅，苏婉朝里喊了一声：“清语，我们回来了。”
林清语应了一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林远舟手上提着好几个购物袋。
苏婉从林远舟手里接过一个袋子，笑着递给她：“打开看看。”
林清语接过来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日系rojita连衣裙，奶白色的底，缀着细碎的小花，领口和裙摆都有精致的蕾丝边。
她提着裙子展开看了看，眼里亮了一下。
苏婉看见女儿这表情，笑得比她自己买了新衣服还高兴：“去试试看。”
林清语点点头，拿着裙子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她走出来，裙子已经换上了。
奶白色衬得她肤色更白，裙摆垂在小腿中间，腰线收得刚刚好。
她走到苏婉和林远舟面前转了一圈，问：“好看吗？”
“好看。”
林远舟点了点头。
苏婉直接站起来绕着她看了两圈，说：“好看，太合适了。”
“过来，妈给你扎个配这套裙子的头发。”
林清语乖乖坐到沙发上。
苏婉拿了梳子和发绳过来，站在她身后，轻轻把她的头发分成几股，开始编辫子。
她的动作很轻，手指在林清语发间穿过的时候像在梳理什么易碎的东西。
林远舟把购物袋放好，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客厅里只剩母女俩。
“昨天你不是去看日出了吗？”
苏婉一边编头发一边说。
“怎么也没发几张给妈妈看看？”
林清语笑着说：“忘了嘛。”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开始给苏婉看照片。
一张一张地滑过去，日出的、云霞的、山林风景的。
苏婉时不时夸一句“这张拍得不错”“这个光线好”。
林清语翻到最后一张，是她和陆时洐的合照。
苏婉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编她的辫子。
“怎么只有你跟小陆的合照，星瑶呢？”苏婉问。
“她出来的时候被她妈发现了，不让她出门。”
“所以昨天就我们两个去的。”
苏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那你们没干什么吧？”
林清语想回头，被苏婉轻轻按住了：“别动，还没扎完。”
“我们能干什么啊。”
“就一起看日出，然后下山吃了早餐，吃完就各自回家了。”
“真的？”
“真的啊。”
“那鞋柜里的拖鞋是谁的？”
“陆时洐的。”
林清语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苏婉的手又顿了一下。
这次她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轻了，带着点欲言又止的小心：“清语啊，妈不反对你跟小陆在一起。”
“但有些事，你现在还小，不能做，知道吗？”
林清语听到这就明白了，她妈又想歪了。
等苏婉把最后一缕头发别好，她转过身来正对着苏婉，说：“妈，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
“这不马上要月考了嘛，星瑶说想让我帮她复习，我想着陆时洐成绩也不太好，就叫他也一起来了。”
“就是今天下午的事。”
“他说以后可能要经常来，所以自己带了双拖鞋放在这。”
“好好好，妈信你。”
苏婉看着她，伸手把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目光落在林清语身上，这条裙子配着刚编好的发型，整个人显得又文静又好看。
她拿出手机说：“来，妈妈给你拍张照。”
林清语很配合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苏婉举起手机，冲她招了招手：“笑一下。”
林清语弯起嘴角。
快门响了。
苏婉低头发朋友圈，配文写的是“我家宝贝清语的新裙子”。
林清语凑过来看了看照片，说：“蛮好看的，就是等会儿就要换了。”
“没事，等放假了再穿出去玩。”
苏婉收起手机，笑得心满意足。
林清语点点头，说：“那我先去房间啦。”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婉。
苏婉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鞋柜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林清语看见了，但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第二天照常去学校。
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林清语把课本往桌上一摊，说：“马上月考了，不能再放松了。”
“尤其是你，陆时洐。”
陆时洐认命地点点头。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这件事。
换作以前，他坐十分钟就开始烦躁。
但在林清语的讲解下，那些看不懂的公式和题目好像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中午的时间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哪一科讲什么，哪些题是重点，都列得清清楚楚。
夏星瑶在旁边听得也很认真，偶尔插两句玩笑。
三个人挤在课桌旁边，林清语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来回移动，轻声细语地讲着。
来的早的同学从门口经过，看见林清语在给陆时洐和夏星瑶讲题，小声说了两句就走了，没怎么打扰。
下午放学后各自回家，晚上照常打几把游戏放松。
到了周末，林清语把陆时洐和夏星瑶叫到了家里。
周六上午十点，苏婉正在厨房切水果。
林远舟坐在客厅看报纸。
门铃响了，林清语去开门，陆时洐和夏星瑶一前一后进来。
陆时洐从鞋柜里拿出那双已经洗干净的深蓝色拖鞋换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夏星瑶还是用一次性鞋套，但嘴上已经不念了。
苏婉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笑着招呼他们：“来啦？”
“先吃水果，别急着学。”
林远舟也放下报纸站起来，朝陆时洐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男孩子印象不差，尤其是知道了陆铮的身份之后。
林清语带着他们进了房间。
房门没关，留着一道缝。
苏婉和林远舟坐在客厅，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刚开始是林清语的声音，清而缓，在讲一道数学题。
中间夹着夏星瑶的几声“原来是这样”，再后来是陆时洐偶尔的“这里是不是可以这样解”。
过了大约半小时，苏婉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看了一眼。
她看见林清语坐在书桌中间，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皮筋低低扎着，手里拿着笔，正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陆时洐和夏星瑶分坐在她两侧，两个人都凑近看着她手下的动作。
林清语的表情很认真，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和平时不一样的温柔。
她讲一句，抬头看看两个人，确认跟上了才往下讲。
苏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回了客厅。
林远舟抬头看她，苏婉朝他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林远舟会意，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看报纸。
厨房里还温着一锅汤，苏婉把水果盘往茶几上又推了推，自己也坐下来，手里翻着一本杂志。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从门缝里漏出来的林清语的讲题声，像一条细细的线，在屋里轻轻绕着。
苏婉偶尔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一眼，目光软得像她手里那本杂志翻开来的一页。
就这样，周末的时间基本都花在了复习上。
林清语家的客厅成了一个奇妙的背景。
苏婉有时候会端茶进去，有时候只把洗好的水果放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林远舟偶尔路过，看见三个孩子低头围在书桌前，眼里多了一点赞许。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月考前一天。
那天晚上打完最后一局游戏，林清语在语音里说：“明天就是月考了。”
“陆时洐，按照你现在的进度，及格应该没什么问题。”
“加油哦。”
陆时洐在手机那头轻声应了一句：“嗯，加油。”
三个人各自退出了游戏。
林清语放下手机，把明天要用的文具又检查了一遍。
窗外夜色沉静，几颗星星零落地挂在天上。
明天就是检验这段时间努力的时候了。
她闭上眼睛，想着陆时洐做题时那个呆呆的样子，又笑了一下。
应该没问题的。
(如果大家有什么雷点还有建议可以提出来，我看到许多家人不希望主角与其他男性接触，不会的，你们建议我都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