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和文才简单洗漱过后,看着满院子的狼藉面面相觑。
鸡屎和泥土弄得到处都是,连师父的摇椅都没能幸免。
屁股火辣辣地疼,他们担心又要挨揍,只能老实去拿起苕帚扫地。
有点憋屈,又不敢反抗,因为没有师父在后面撑腰。
吴邪说是去厨房帮忙,结果打碎了两个碗一个碟子,纯属是在帮倒忙。
他倒是想继续发挥余力,做一份江浙口味的西红柿炒鸡蛋,被九叔轰了出去。
一次性弄坏那么多东西,九叔能忍住没打徒弟,都是看在他第一天回来的份上。
偏偏吴邪觉得丢人,揪了两片菜叶子把碎片遮起来,企图掩耳盗铃。
胖子追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直接把他推了出去:“走走走,你少靠近厨房。”
“福寿螺男孩,厨房重地,你这个闲人免进!”
“咱们家庭并不富裕,你就不要雪上加霜了。”
这个比喻堵得吴邪没话反驳,转身气哼哼盯着秋生和文才收拾院子。
那虎视眈眈的样子,让两人菊花一紧,不由得更加认真几分。
最终还是九叔的一句“开饭了!”解救了所有人。
吴邪下手重,导致秋生和文才只能蹲着吃饭,边吃边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他们想吸引九叔的注意,奈何九叔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不仅如此,文才想要开口告状,都被九叔不着痕迹岔了过去。
最后吃饱喝足,立马宣布一件事:“为师要出去两天,有客户上门邀请。”
“这几天秋生和文才,你们两个跟着小邪好好练,千万别偷懒。”
他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直接回房间收拾东西。
为了避免自己会心软,干脆先去外面躲几天再说。
秋生和文才还没回过神,师父已经拎起包袱出门了,家里就剩他们和师兄!
空气中仿佛都带着窒息的味道,两人吃饭的速度集体加快,吃完立马开溜。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把还连累了胖子。
第二天早上,天都还没亮,吴邪拎着那根黑亮的柳条,准时站在院子正中央。
平时这个点,秋生和文才那是能赖多久赖多久,非得九叔扯着嗓子喊两遍才肯起来。
但今天就不同了,两人还在做着美梦,结果下一秒“啪!”,一声脆响划破清晨。
吴邪一柳条抽在房门上,响声吓得屋里两人一哆嗦,胖子也跟着爬了起来。
屋里瞬间瞬间鸡飞狗跳,不到半分钟,秋生文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了出来。
他们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昨天的藤条炒肉还记忆犹新。
单凭这一点,两人深刻悟出一个道理,师兄打人那是真的打!
别看长得像个小土豆,矮胖矮胖的,但下手力气贼大,睡觉屁股都挨不得床板。
“师兄早!”这次声音整齐得有点离谱。
吴邪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扎马步一个时辰,不许晃,不许踮脚,不许偷蹲。”
“开始吧!动一下一棍子,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胖子在厨房熬粥,原本想磨蹭一下,耳边响起吴邪的冷笑声。
“呵呵,我的好胖爷,请问你在厨房种水稻吗?”
“你再磨蹭一下,我今晚给下你恶鬼符,让你在梦里慢慢练。”
秋生和文才苦着脸扎好马步,胖子在旁边心如死灰,苦大仇深学习茅山符箓大全。
不到二十分钟,文才腿肚子就开始发抖,额头上冒着冷汗,腰慢慢往下塌。
结果刚塌下去半寸,“啪”柳条精准抽在小腿肚上,力道不重,但疼得钻心。
他嗷地一声惨叫,身子瞬间绷直,秋生心里一慌,下意识想踮脚缓冲,也被抽了一下。
吴邪就坐在九叔平时的位置上,年糕和皮卡丘站在两边,像两个左右护法。
一点小动作,一丝偷懒苗头,都逃不过他们三个的眼睛。
一个时辰下来,秋生文才腿抖得像筛糠,汗水不停地流淌,衣服彻底湿透。
这是实打实的标准姿势,没有半分糊弄。
换做九叔在这里,他俩扎马步一个时辰,起码能划水一半时间。
这时候就能体现学医的好处了,吴邪亲自调配药膏。
早饭过后按摩一下,腰酸腿疼的毛病立马缓解,紧接着练习拳脚功夫。
按照吴邪的要求来,划水是不存在的,姿势不对直接柳条伺候。
哪里不标准,哪里就挨一下,保证痛到长记性为止。
第一遍还歪歪扭扭,漏洞百出。
第二遍已经能磕磕叨叨打完,并且招式完整。
后面越打越顺畅,把胖子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两货之前在藏拙吗?
吴邪冷眼旁观,心里门清。
可不就是仗着师父心软,次次纵容,所以才养成了这种懒散模样。
他不怕得罪人,小树就得狠修,懒筋就得硬抽。
师父的劫本来就难度过,再加上这两个人,更是难上加难。
不需要他们敬重,也不需要有什么大出息,只要求乖一点,听话就行。
身上的伤好了之后再打,打到形成肌肉记忆为止。
下午开课画符,三十张基础平安符,笔画不许潦草,顺序不能颠倒。
吴邪的标准简单粗暴:画废一张,多画两张,依次往上叠加。
符纸材质贵,没那么多东西给他们浪费,那就拿沙盘练。
什么时候能控笔,能一气呵成画出来,那就什么时候用符纸。
文才画得手都哆嗦了,嘴里不停嘟囔:“以前师父只让我们画十张。”
“突然加到三十张,还是用沙子画的,我手都快废了。”
吴邪耳朵尖,听到之后斜了他一眼“那是师父溺爱,纵容你们偷懒。”
“我不一样,我是师兄,敢偷懒我能打死你们。”
“不要想着偷偷逃跑,周围我布了阵法,还有婴灵和恶鬼守着。”
“如果你们想睡野外,不想睡床,可以去试试爬围墙。”
秋生和文才:………(师兄预判了我们的预判!)
胖子两眼都在冒小星星,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在他眼里,所有符箓都长一样!
他光是坐在那里,都能让人感觉生无可恋,余生看不到任何希望。
秋生和文才从下午练到天黑,不知道画了多少次平安符。
终于等到吴邪点头:“行了,今天是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你们两个收拾院子,胖子你弄两个简单的菜,我去帮你打下手。”
三个学渣仿佛听到了仙音,这一天过得感觉比一年都长!
胖子哪肯让吴邪帮忙,现在厨房就是他的疗伤圣地,能躲一会是一会。
大家吃饱喝足,简单洗漱过后,连寒暄都没有,直接倒头就睡。
后面的一个星期时间,在吴邪的鞭策下,秋生和文才进步飞快。
甚至连胖子都能清楚记得一些基础符箓,比如平安符,驱邪符,镇煞符等。
但也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吴邪一拿起棍子,秋生和文才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哆嗦。
这一个星期挨的打,比前十几年加起来都多,偏偏身上又没有印子。
师兄的药膏见效奇快,白天打完晚上消肿,绝对不影响第二天发挥。
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开,打又打不过,他们渐渐开始有些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