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回来之后发现,收获十分感人,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烂泥可以扶墙上了,朽木也有雕刻的价值,大徒弟果然不会让他失望。
至于喜欢打人这种小事,可以忽略不计,只要没看到伤口就是没打。
他是个讲究事实证明的人,没有伤口一律认定为污蔑。
秋生和文才不忘初心,千方百计找机会告状。
然后他们就发现,九叔最近格外忙碌。
忙碌到什么程度了呢?据不完全统计,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在义庄过夜。
每次就像回来打卡,看看人员和义庄是否完好,很快就拎着行李再次出发。
九叔私底下悄悄找过吴邪:“小邪啊!为师知道你很厉害。”
“下次我回来提前跟你说,然后你多给秋生和文才上点药膏。”
他为了不心软也是拼了,口口声声说:“为师去蔗姑那里叙叙旧。”
不说秋生和文才什么反应,起码吴邪是满脸一言难尽。
平时避之不及的人,现在说要去叙旧,难道就没有好一点的借口吗?
九叔才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最近迷上了听戏,新来的花旦唱得那叫一个婉转动听。
他跟着戏班子到处跑,还没听过瘾呢,不能让一群徒弟来捣乱。
随后背起包袱又走了,秋生和文才想告状都找不到人。
往后半个月的时间,吴邪过上了吃饭,睡觉,打人的规律生活。
年糕有了新玩伴,跟着皮卡丘漫山遍野跑,有时候连着几天都不回家。
最苦逼的就是学习三人组,除了胖子以外,另外两个屁股都快被打出茧子了。
现在已经能做到被打的瞬间,身体自动换成最合适的位置,打起来没那么痛。
每天早上不用吴邪叫,自己就能爬起来练功,像两个听话的乖宝宝。
直到一个月之后,两个二货的震撼发言,让胖子觉得傻子会传染。
那次年糕滚了一身黑泥回家,吴邪忙着给它洗澡,让他们三个自习,忙完再检查。
胖子背符箓背得想死的时候,旁边两个人莫名其妙吵了起来。
秋生:“我现在比你厉害了,师兄今天都没打过我,你挨了一棍子。”
文才:“放你狗屁,昨天你被打了两棍子,我都没被打。”
“前天你被打了四次………”
“大前天你被打了三次……”
“我比你厉害!!”
“不!是我比你厉害!”
两个人开始争论,最近谁挨的打少,师兄打人的力气都不重了。
以及能不能保持,一天都不挨打,这样会不会有奖励。
胖子偏偏挪动了一下屁股,打算远离这两个傻子。
不挨打不是正常的吗?到底有什么兴奋的,少一天不打都皮痒。
两个傻子中的傻子,都被天真调教得不成样子了。
秋生吵着吵着,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拍脑袋:“不对啊!咱们好像被当成狗训了。”
“难道被一个小孩子打得满院子跑,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打了就给我们上药,天天都是这样,偶尔一天不打,我们还觉得是奖励。”
“我们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为什么要这种奖励?”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文才挠了挠头:“那我们怎么办?”
“师父不在,我们又出不去,打又打不过,你有办法报仇?”
胖子深吸一口气,吴家的训狗之道有待加强,时灵时不灵的。
以前只要训成狗,基本都反应不过来,现在天真的功力退步了。
秋生眼珠子乱转,正想办法捉弄一下师兄,抬头就看到胖子关爱智障的眼神。
行吧,这里还有一个师兄的内应,计划还没成型就宣告破产。
但他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吗?他决定晚上睡觉前再仔细琢磨琢磨。
胖子决定要告密,要戴罪立功,从无边的符箓中解脱出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把这件事悄悄告诉吴邪:“天真,你的师弟们好像要给你个惊喜。”
“你就不怕到时候丢脸吗?谁知道两个傻傻的,能想出什么歪主意。”
“要不我换另外一种工作,帮你在旁边监视,当个间谍怎么样?”
吴邪将他胖胖的身躯,推出自己的房间:“你的提议不怎么样。”
“那两个二货想要整我,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我打算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保证终身难忘。”
胖子利用体重的优势扎了个马步,不管吴邪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他最近都快被符箓烦死了,好不容易有热闹看,怎么可能错过。
“天真,快说说,你打算干什么,胖爷我给你参谋参谋。”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不嫌麻烦的。
吴邪凑在胖子耳边小声嘀咕,两个人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像两个大反派。
秋生琢磨了三天,蠢人灵机一动,还真让他想到办法了。
他把想法跟文才一说,文才半信半疑,但还是决定一起干。
两个人在吴邪的特意放水之下,拿了他的一件衣服,趁着夜色偷溜出义庄。
按照秋生的想法,他们决定去十字路招鬼,然后穿着吴邪的衣服留下气息。
最后吴邪被鬼缠身,他们也能消一口心里的恶气。
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之类的,那是完全没有想到。
吴邪和胖子偷偷跟在身后,心里不得不感叹,那两个真像傻子啊!
不对,这个比喻不太恰当,那两个就是傻子!
一般的道士都不会在十字路招鬼,那里气场杂乱,来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那一个。
四面八方的孤魂,凶煞都有可能过来,请神容易送神难。
秋生在路口正中摆上一碗白米饭,插上三柱清香,两边放置清水。
他套上吴邪的衣服,开始召唤周围的孤魂野鬼。
霎时间阴风骤然,四周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阴气往骨头缝里钻。
人蠢真是没药医,天狗食月,天地阴气暴涨,居然能想到招鬼!
吴邪简直没眼看,手上不停掐诀,驱赶一些没用的孤魂,给秋生留了一只最特殊的。
那家伙命犯阴桃花,正好试试艳鬼的厉害,只要不失身就行。
作为从犯的文才,他特地选了一只极为古板的举人鬼,专门给人上课的那种。
他做完这些事情,拉着胖子就往回走,懒得搭理那两个二货。
胖子边走边回头看:“天真,你不管那两个人了?不会把人玩死吧?”
“虽然人家蠢了点,但目前罪不至死,到时候你不好交代。”
吴邪双腿倒腾得飞快,“呵呵”笑了两声:“我不回去改阵法,怎么让鬼进义庄?”
“放心吧,今晚我保证让他们终身难忘,至少能消停一段时间。”
两人快步回到义庄,把原本的阵法稍加改动,随即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