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沉默了,他能说什么?
师父都开口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能说不吗?
哪怕有点抗拒,也不能直接拒绝。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师父放心,我会严格教导师弟们的。”
反正师兄也是兄,长兄如父,不听话还可以动用武力。
九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好,为师就知道你最靠谱。”
“你跟小胖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一路上饿坏了吧。”
吴邪望着师父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算人不算己,师父那面相,这是要应劫了,还是他阻止不了的那种。
按照发展轨迹,如果再有外人掺和一脚……。
然后再加上那两个倒霉师弟,啧!真是一言难尽啊!
没有眼力见,分不清楚形势,不怕坏人千方百计,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师父狠不下心,那他不介意做这个恶人,不听话直接抽成陀螺。
胖子看着吴邪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乐得“呵呵呵”笑了起来。
他习惯性盘了一把锃光瓦亮的脑袋:“行了,别愁眉苦脸的。”
“你都能把黎簇训成黎七爷,这两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走走走,去看看你的两个师弟,就当增进感情了。”
吴邪不想出去,想逃避一会现实,胖子生拉硬拽把他拖了出去。
两人走在门口往院子里一看,那是眼一黑又一黑。
原本好好地扎马步,你戳一下我,我挠一把你,结果又滚到了一起。
更恶心人的是,刚刚地上有鸡屎,那两货也不嫌脏,捏起来直接往对方脸上抹。
双方致力于喂对方吃屎,打得那叫一个难分难舍。
年糕和皮卡丘躲得远远的,仿佛看到了难以理解的人形生物。
哪怕胖子再大大咧咧,也没见过两个成年人当中玩屎的,鸡屎也是屎啊!
除了在墓里迫不得已,没办法讲究卫生,现实中哪能遇到这种场面。
他都忍不住可怜天真了,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一切,以后会不会长不高呢?
吴邪黑着脸转身,在堂屋里翻腾一圈,找出一根小拇指粗细的柳条。
这正是当年打他屁股的专用刑具,如今变得黑亮黑亮的,韧性十足。
他朝院子冲了出去,柳条挥舞得呼呼作响,每次动作都带着破空声。
“我让你们玩屎,我让你们恶心人,好好地练功非要作怪。”
“一把年纪了还让师父操心,以后你们全都由我接手管教!”
柳条每次的落脚点,精准在屁股和小腿,专门挑肉多的地方。
保证不会伤到筋骨,疼痛之下还能长长教训。
秋生和文才疼得满地打滚,捂着屁股嗷嗷叫,身上沾了更多的鸡屎。
两个人爬起来想分开跑路,但是被吴邪抽了回来,只能在原地跳脚。
那三脚猫的功夫,躲又躲不开,跑又跑不掉,只能大声喊着师父救命。
九叔正在厨房做菜,听到外面突然鬼哭狼嚎的,加盐的手一抖,炒菜变炖菜。
他现在哪敢出去,好不容易把两个不成器的徒弟交出去,他还想多活几年。
只要不出去就当做不知道,求救声也能当成歌声。
反正小邪下手有分寸,肯定不会打死。
再说了,当年他们这帮师兄弟,哪个不是被大师兄揍得死去活来的。
大师兄那出神入化的闪电奔雷拳,各师兄弟没少当靶子,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秋生和文才依旧不服,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你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小孩子,可以当他们的大师兄。
凭什么师父那么看重你?
凭什么你一回来师父就喜形于色?
但是嚎了半天,声音极具穿透力,师父还是没出来救人,最后只能被迫屈服。
“师兄,我们错了,这就去洗漱干净。”
吴邪又狠狠抽了两下,这次倒是没敢再躲避,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拿着柳条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疑:“师父让我教导你们,我这个人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
“以后每天晨练扎马步一个时辰,拳脚功夫五遍,基础符箓三十张。”
“最后辨别煞气,各种理论知识的课业,傍晚我亲自检查。”
“如果有不合格的地方,到时候请你们吃藤条炒肉。”
秋生和文才瞬间垮脸,张嘴就要反驳,吴邪手中的柳条横在他们眼前。
“我是通知你们,不是征求你们意见的,不服首先要打赢我。”
“你们给我记住了,要么就老实听话,要么我找机会直接弄死你们。”
“师父天天收拾烂摊子,他要是被你们连累了,我绝对亲自清理门户。”
他眼中的狠厉不似作假,那是真敢下这个毒手,并且不留情面。
那两货缩了缩脖子,心里终于升起一丝惧意,连忙点头答应。
“师兄,我们知道了!”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这次看起来比之前乖多了。
他们蔫头耷脑地去洗漱,浑身都散发一股鸡屎的芬芳。
吴邪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眯了眯,小树不修不直溜。
行吧,至少知道怕了。
人只有害怕了,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这两人其实没那么差劲,只是要下狠手才能掰过来,师父没这个定力。
多年的相处经验,那就是个嘴硬心软的,能嘴里训斥绝不会动手。
可偏偏有人仗着这份心软,简直就是屡教不改,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下。
胖子倚着门框看了一场,师门内部单方面斗殴的大戏,忍不住拍了拍巴掌。
“天真,就你那训练计划,他们能听你的吗?”
“当初教我有多崩溃,他们跟我有什么区别?你小心被气得心梗。”
“我可听说了啊,经常生气的人容易得乳腺癌,这里可没办法给你治病。”
那幸灾乐祸的架势,仿佛就等着义庄鸡飞狗跳。
他不提醒还好,刚说完吴邪就反应了过来,斜了他一眼:“你也跟着一起练。”
“拳脚功夫可以省省,就学习基础文化课,免得出去是鬼是妖都分不清楚。”
说完也不等胖子反应,把手中的柳条放回堂屋,慢悠悠去厨房帮忙。
不是他不肯教,而是胖子的功夫都是生死磨炼后悟出来的,跟茅山的不搭边。
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傻眼了,不是!这怎么还带迁怒的?!
好不容易才从蔗姑那里毕业,怎么还要上加强班?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啊!
老天爷到底懂不懂学渣的痛苦,那些鬼画符明明都长得一样,功效却天差地别。
那种简易版本的多好,一眼明了,方便快捷,强烈建议茅山符箓都改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