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拳！
刘麻子连夜派了人进府报信。
他没敢添油加醋，只是老老实实把“贾瑄醒了、一拳打碎了桌子”的事报了上去。但他那张老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字——见鬼。
一个躺在柴房里等死的人，伤口还在化脓，肋骨断了两根，居然能一拳打碎实木桌子？
刘麻子摸了摸自己还在发颤的腿肚子，决定这段时间离那间柴房远一点。
消息传到荣禧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贾珍正在陪贾母用早膳。
“醒了？”贾母放下筷子，语气平淡，“醒了就好。养几天，等朝廷再催兵的时候，让他去。”
贾珍点头：“老祖宗说的是。”
王熙凤在一旁伺候着，笑着接话：“到底是敬老爷的骨血，命硬。换了别人，那三刀早把人砍没了。”
贾母嗯了一声，端起茶碗漱口。
在她眼里，贾瑄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能用的人。至于他是死是活、伤好没好、愿不愿意——这些都不重要。
贾家的体面，比一个私生子的命重要得多。
“珍哥儿，”贾母想了想，“你派几个人去庄子上看看。要是伤好了，就让他回府里住。到底是贾家的子弟，住在庄子上不像话。”
贾珍应了。
他没问贾母是真心想让贾瑄回府，还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好随时差遣。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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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上。
贾瑄没闲着。
从醒来到现在，他已经摸索出了这个“属性拾取系统”的规律。
第一，属性会出现在有“情绪”或“执念”的人身上。比如刘麻子身上的戾气，直接化成了“力量”和“体魄”。
第二，属性可以叠加。他现在的基础属性已经远超常人。
【当前属性面板】
力量：7（普通人基准为5）
体魄：8（普通人基准为5）
敏捷：4
精神：5
杀意：2
力量7是什么概念？
贾瑄试了试，单手能举起庄子门口的石墩子。那玩意儿少说也有七八十斤。
体魄8让他胸口的两处刀伤不再流脓，已经开始结痂。虽然还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活动。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不是普通的饿，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虚——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样。
【提示：属性增长过快，体魄与力量超出当前身体承受范围】
【建议：宿主需补充大量营养，否则会出现虚弱、晕厥等症状】
贾瑄皱了皱眉。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属性可以捡，但身体需要实打实的营养来支撑这些属性。
他扫了一眼柴房——什么都没有。刘麻子连一碗粥都没给他送过。
“得先弄点吃的。”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贾瑄推门出去，看到庄子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还能看出一些虎背熊腰，腰间挂着刀，一看曾经就是个练家子。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也都是护院的打扮。
刘麻子缩在一旁，陪着笑脸：“赖大哥，您来了。那小子就在柴房里……”
“柴房？”被称作“赖大哥”的汉子皱了皱眉，“大爷说了，让他回府。住什么柴房？”
刘麻子讪讪地笑：“是是是，是我安排不周……”
赖大没理他，抬眼看向贾瑄。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瘦得皮包骨的年轻人——贾敬的私生子，被扔在庄子上等死的那一个。
“瑄哥儿，”赖大拱了拱手，语气不冷不热，“大爷让我来接您回府。”
贾瑄靠在门框上，看着赖大，没说话。
他认得这个人。赖大，荣国府的管事之一，算是王熙凤的心腹。
说是“接”，其实是“押”。
“不去。”贾瑄说。
赖大脸色微变：“瑄哥儿，这是老祖宗的意思。”
“我说了，不去。”
赖大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瑄哥儿，您别让小的为难。老祖宗发了话，您要是伤好了，就回府里住。庄子上条件差，您在这儿养伤也不合适——”
“不合适？”贾瑄笑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带血的布条，“当初把我扔在这儿等死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合适？”
赖大被噎住了。
他身后的两个护院脸色不善，手按上了刀柄。
“瑄哥儿，”赖大的语气冷了下来，“小的奉命行事，您要是不配合，小的只能用强了。”
贾瑄抬眼看着他。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拾取属性】
【力量+1、体魄+1（来源：赖大，常年习武积累）】
【力量+1（来源：护院甲）】
【力量+1（来源：护院乙）】
三个人，三点力量，一点体魄。
贾瑄嘴角微微上扬。
“用强？”他慢慢站直了身体，“那你试试。”
赖大眼神一厉：“拿下！”
两个护院同时冲上来。
左边那个一拳砸向贾瑄面门，右边那个伸腿去扫他的下盘。
配合默契，显然是老手。
贾瑄没躲。
他伸出左手，直接攥住了左边护院的拳头。
“咔嚓——”
骨裂的声音。
那护院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贾瑄单手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
【力量+1，已拾取】
右边的护院腿扫到一半，贾瑄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
那护院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嚎得跟杀猪一样。
【力量+1，已拾取】
贾瑄把手里那个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看向赖大。
赖大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是荣国府的老人，见过世面，也见过高手。但眼前这个场景——一个瘦得皮包骨、身上还缠着带血布条的人，单手把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汉子拎起来——这他妈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赖大没敢动手。
他是聪明人。两个护院一个照面就废了，他上去也是送菜。
但贾瑄没打算放过他。
“赖管事，”贾瑄往前走了一步，“你呢？打不打？”
赖大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瑄哥儿，我——”
【检测到赖大情绪剧烈波动：恐惧+怯懦】
【可拾取属性：力量+1（来源：赖大体内未完全退化的武道根基）】
贾瑄挑了挑眉。
不打也能捡？
他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了赖大的衣领。
赖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脸色从白变紫。
“瑄、瑄哥儿——饶、饶命——”
【力量+1，已拾取】
贾瑄松开手，赖大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后退，裤子都湿了一片。
“回去告诉贾珍，”贾瑄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想让我回贾府，可以。让他亲自来请。”
“至于贾母的‘好意’——”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两个护院：
“留着给宝玉吧。”
赖大连滚带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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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荣禧堂。
赖大跪在地上，脸色铁青，裤子还是湿的。
“老祖宗，那……那个贾瑄，他……”
“他怎么了？”贾母皱眉。
“他……他把两个护院打残了。”赖大的声音在发抖，“一拳一个，骨头都碎了。还……还把小的拎起来，差点掐死小的……”
堂上安静了。
王熙凤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贾珍的脸色变了又变，贾母端着茶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贾母的声音沉了下来。
“老祖宗，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大得吓人。单手就把人拎起来了，跟拎小鸡似的。刘麻子说他醒来之后一拳打碎了实木桌子，小的原以为是刘麻子胡说，现在看来……”
赖大没敢继续说下去。
贾母沉默了很久。
“珍哥儿，”她终于开口，“那个贾瑄，以前也是这样？”
贾珍摇头：“老祖宗，那孩子以前身子骨弱得很，连刀都拿不稳。要不然也不会……也不会伤成那样。”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孙儿也不知道。”
王熙凤放下茶碗，笑着插嘴：“老祖宗，依我看，管他是怎么回事。能打是好事啊。朝廷正催着出兵，咱们不正缺这样的人吗？”
贾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王熙凤继续笑：“那孩子说让珍大哥亲自去请。珍大哥就去一趟呗，给他个面子。等他回了府，还不是老祖宗说了算？”
贾珍脸色有些难看：“让我去请一个私生子？”
“珍大哥，”王熙凤笑得意味深长，“他要是真能替贾家上战场，你请他一次又怎么了？等他打完仗，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贾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熙凤的意思。
贾母也听懂了。
她点了点头：“凤丫头说得有理。珍哥儿，你去一趟。给他点面子，让他回府。等朝廷再催兵的时候……”
她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贾珍咬了咬牙：“孙儿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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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上。
贾瑄坐在柴房门口，看着面板上的数字。
打残两个护院，又吓跑了赖大，一共捡了三点力量、一点体魄。
但就在这时，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不是普通的饿，是那种五脏六腑都在叫唤的饿。
【提示：属性增长过快，需要补充营养】
【当前总属性：19点，需进食19斤肉食】
【若不补充，12个时辰内属性将下跌】
贾瑄捂着肚子，脸都绿了。
十九斤肉？
他现在连一碗粥都喝不上！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
一队人马正朝庄子赶来。
为首的那匹马上，坐着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宁国府当家，贾珍。
贾瑄站起来，捂着还在翻腾的胃，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拾取属性】
【精神+2（来源：贾珍，宁国府当家的气派！）】
【警告：当前总属性19点，需进食19斤肉食】
【若不补充，6个时辰内将晕厥】
看着眼前的警告，贾瑄没有着急拾取，而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
不能倒。
至少不能在贾珍面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