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有求而不得,人心欲壑,可填沧海成败不堪一说……”
“如人间过客,……”
林瑄迷迷糊糊地哼着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
张嘴的时候,心脏突然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他直接昏了过去。
然后就是现在。
他睁开眼,入目是破旧的房梁、发霉的稻草,还有胸口缠得乱七八糟的脏布条,上面的血迹,早已发黑发臭。
“……?”
林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瘦得像鸡爪子,指甲缝里全是泥。
这不是他的手。
【叮——属性拾取系统已绑定宿主】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濒死。建议立即拾取周围属性进行修复】
林瑄愣了一下,眼前浮现出一行金色小字:
【附近可拾取属性:】
【怨气+5(来源:原身残留的执念)】
【勇气+3(来源:原身战死前的最后意志)】
【杀意+2(来源:城头战场残留的血腥气息)】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上来,像被人硬生生塞进脑子里。
他看到了——
贾珍拍着他的肩膀说:“家里就靠你了,敬老爷的面子,总得有人撑着。”
尤氏在旁边抹眼泪:“可怜见的,去了未必回得来。”
贾蓉躲在他身后,小声说:“我不想死。”
再然后就是破碎的画面,被人揉烂的记忆,疼痛与恶心几乎同时传来。
血!
刀!
箭!
漫天遍野的骑兵,马蹄声像打雷一样。马背上挂着弯刀的骑士,嘴里发出狼嚎般的呼啸——察哈尔人,林丹汗的先锋。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他握着长枪的手在抖,但他没跑。
他替贾家挡了三刀,被人从死人堆里扒出来,抬回来之后扔在这间柴房里,没人管。
伤口化脓的那天,他在昏迷中喊了一夜“水”。
没人来。
【怨气+5,已拾取】
【勇气+3,已拾取】
【杀意+2,已拾取】
【宿主体质过弱,建议优先拾取力量、体魄类属性】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拾取属性:力量+2、体魄+3】
【来源:庄头刘麻子(常年压榨佃户,积累的戾气已化为可拾取属性)】
林瑄,不,应该说是贾瑄,慢慢攥紧了拳头。
上辈子,他求而不得。
这辈子,他不想再求了。
他要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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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荣禧堂上。
贾母端着茶碗,脸色不太好看。
“珍哥儿,你方才说,皇上又下了旨?”
贾珍坐在下首,苦着脸:“老祖宗,不是又下旨,是上次的旨意还没完。察哈尔人这次来势汹汹,林丹汗亲率数万骑兵,前锋已经过了宣府,京畿震动。各家武勋都要出兵出粮,咱们贾府……还没凑够数。”
贾母皱眉:“琏儿呢?让他去。”
王熙凤立刻接话:“老祖宗,琏二爷前儿个骑马摔了腿,大夫说要养三个月,实在去不得。”
贾母又看向贾环。
赵姨娘脸色一变,拉着贾环就往后退,疾声厉色:“环儿才多大?身子骨弱,根本比不了东府那个,去了也是送死!”
随后目光求助似的望向一旁的贾政!
贾母心里暗恼,看了眼小儿子,无奈只能调转目光,一一扫过荣禧堂上的众人!
最后稍微看了眼贾宝玉。
王夫人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强忍着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宝玉那是贾母额心头肉,绝对不能去的。
贾珍叹了口气:“老祖宗,上次是敬老爷那个……那个孩子去的。人回来了,听说伤得不轻,到现在还没醒。”
“还没醒?”贾母问。
“没醒。扔在庄子上,也没人管。”贾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只野猫,一条死狗。
贾母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再等等,看能不能醒。醒了的话……”
她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醒了,就再去一次。
庄子上。
刘麻子是这庄子上的土皇帝。
贾家的庄子,天高皇帝远,刘麻子在这儿经营了十几年,佃户们见了他的面,比见了贾家老爷还怕。
此刻他正翘着腿在堂屋里喝酒,旁边两个佃户陪着笑脸。
“刘爷,那个柴房里的小子……还管不管?”
“管什么管?”刘麻子嗤笑一声,“贾珍大爷让人扔过来的,说是‘养着’,可你看这都几天了,有谁来看过一眼?死了就死了,贾家那样的门第,死个私生子,算个屁。”
他喝了口酒,又补了一句:“再说了,那小子替贾家上战场,差点把命丢了,结果呢?扔这儿等死。贾家的人心,比我这酒还凉。”
两个佃户陪着干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麻子抬头,看到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身上还缠着带血的布条,脸色苍白得像鬼。
“哟,醒了?”刘麻子皱眉,“醒了就好好躺着,跑出来作甚?”
贾瑄没说话,只是看着刘麻子面前的桌子。
实木桌子,上面摆着酒菜。
【可拾取属性:力量+2、体魄+3】
刘麻子见他不说话,不耐烦地挥挥手:“看什么看?回去躺着,回头给你送碗粥。别给老子添麻烦。”
贾瑄还是没动。
他伸出手,按在桌沿上。
刘麻子愣住了:“你要干什么?”
贾瑄没回答。他感觉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涌动——那是从刘麻子身上“捡”来的力量,虽然只有两点,但足以让这具濒死的身躯重新站起来。
他五指收紧。
“我说了,”刘麻子站起来,脸色阴沉,“别给老子添麻——”
“砰!”
实木桌子,一拳。
碎成两半。
酒菜撒了一地,刘麻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个佃户直接傻了眼。
贾瑄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背,嘴角微微上扬。
【力量+2,已拾取】
【体魄+3,已拾取】
“你、你——”刘麻子嘴唇哆嗦着,“你疯了?!你知道这桌子值多少钱——”
“刘管事。”
贾瑄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替我传个话回贾府。”
“什、什么话?”
“就说,”贾瑄慢慢站直了身体,身上缠着的布条被绷得紧紧的,“贾敬那个私生子,没死。而且——”
他低头看了一眼刘麻子,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他比以前更能打了。”
贾瑄站在碎桌子旁边,看着远处贾府的方向。
【属性面板】
力量:7(+2)
体魄:8(+3)
敏捷:4
精神:5
杀意:2
还远远不够。
他看着面板上那个“杀意+2”的选项,想起了记忆里城头上的血与火——察哈尔人的弯刀,林丹汗的狼旗,贾珍拍他肩膀时虚伪的笑。
贾家让他去送死。
贾母在荣禧堂上等着他醒过来,好再送一次。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力量+1】(来源:愤怒)
“来啊,”贾瑄低声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看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