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翻身下马，站在庄子门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瘦得皮包骨，身上还缠着带血的布条，脸色苍白得像个鬼。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贾珍有点不舒服。
太冷了。
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瑄哥儿，”贾珍挤出个笑脸，“老祖宗让我来接你回府。”
贾瑄靠在门框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
胃里像火烧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系统提示已经闪了三次——
【警告：力量10、体魄9，需补充19斤肉食】
【若不补充，4个时辰内将陷入晕厥】
十九斤肉。
他现在连一碗粥都没有。
“回府？”贾瑄眼中闪过一缕精光，压下翻腾的饥饿感，笑了笑，“可以。”
贾瑄看着贾珍的眼睛，一字一顿，“先给我弄二十斤肉。现在就要。”
贾珍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二十斤肉。”贾瑄捂着肚子，“没听清？我说，我饿了。”
贾珍脸色铁青。
他堂堂宁国府当家，跑来接一个私生子回府，对方不提女子、不提银子，居然先要二十斤肉？
“你——”
“不给也行，”贾瑄转身就往柴房走，“那你就自己回去跟贾母交差。”
“站住！”
贾珍咬了咬牙。
想到王熙凤的话——“等他打完仗，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他忍了。
“来人！去镇上买二十斤肉！快！”
半个时辰后，二十斤酱牛肉被堆成了小山，摆在贾瑄面前。
贾瑄没说话，直接伸手抓起一块，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
他没有狼吞虎咽，也没有发出吧唧嘴的声音，只是机械、匀速地咀嚼、吞咽。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鼓动，眼神却冷得像冰，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仿佛吃的不是肉，而是他复仇的燃料。
贾珍站在一旁，原本想看这私生子出丑，可看着看着，背后的冷汗下来了。
这人……真的是在吃饭？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在冷静地撕咬猎物！
【营养补充中……体魄正在强化……】
【已补充：1斤……3斤……5斤……】
贾瑄的速度越来越快，桌上的肉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吃到第八斤的时候，贾瑄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的胃部因为过度撑大而微微痉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生理性的反胃，抓起第九块肉继续塞进嘴里。
那种对自己身体的绝对掌控和狠劲，让旁边的下人们看得头皮发麻。
贾珍嘴角直抽抽，忍不住道：“你……悠着点，没人跟你抢。”
贾瑄没理他，直到第十斤下肚，胃壁终于发出了抗议的悲鸣。
他放下手里的肉，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看了一眼面板。
【已补充：10斤肉】
【仍需补充：9斤肉】
“吃不动了？”贾珍见他停下，刚想嘲讽两句。
“剩下的带走。”贾瑄站起身，拿起一块布，将桌上剩下的十斤肉一股脑包了起来。
贾珍脸都绿了：“你还想带走？这可是二十斤肉！”
“怎么？”贾瑄提着肉包，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贾大少爷心疼这点肉？还是说，你想让我饿死在路上，好省了去战场的差事？”
贾珍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带走带走！都带走！”贾珍咬着牙挥手，“撑死你个……”
“怎么？”贾瑄抬眼看他，“我自己的东西，不能带走？”
贾珍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饿死鬼计较。
“带走带走。”
贾瑄站起来，拎着剩下的十斤肉，翻身上马。
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柴房——原身死在这里，被贾家当垃圾一样扔掉的地方。
他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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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
贾母端坐在上首，看着站在堂下的贾瑄。
瘦，是真瘦。
但那双眼睛……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了，时不时还有光芒闪过。
这种目光，让贾母很是不爽。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拾取属性】
【精神+1（来源：贾母，多年执掌贾府的威仪）】
【精神+1（来源：王夫人，对贾瑄的厌恶与忌惮）】
【精神+1（来源：王熙凤，算计与好奇）】
贾瑄不动声色，把三点精神收入囊中。
“瑄哥儿，”贾母放下茶碗，语气温和，“伤好了？”
“托老祖宗的福，没死。”贾瑄说。
堂上安静了一瞬。
王熙凤笑着打圆场：“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直。老祖宗，瑄哥儿刚回来，先让他歇着吧。”
贾母点头：“凤丫头说得是。珍哥儿，给他安排个院子，配几个人伺候。”
贾珍应了。
贾母又看向贾瑄：“瑄哥儿，好好养着。过些日子，家里有差事给你。”
贾瑄没问是什么差事。
他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察哈尔人还在关外，朝廷还在催兵，贾家还需要人去送死。
“谢老祖宗。”贾瑄低头，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送死？
到时候看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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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
这是贾珍给贾瑄安排的院子，不大，但比柴房强一百倍。
贾瑄坐在床上，先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属性面板】
力量：10
体魄：9
敏捷：4
精神：5→8（+3）
杀意：2
【营养状态】
力量10+体魄9=19
已补充：10斤肉
仍需补充：9斤肉
还差九斤。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酱牛肉，继续啃。
【已补充：11斤……12斤……13斤……】
吃到第十五斤的时候，胃终于撑不住了。
【已补充：15斤肉】
【仍需补充：4斤肉】
贾瑄靠在床头，摸着鼓起来的肚子，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填食的鸭子。
“来人。”
门外进来个小厮，十三四岁，叫小福子，是贾珍派来伺候他的。
“瑄哥儿，您有什么吩咐？”
“剩下的肉，晚上热一热，我再吃。”
小福子看了一眼桌上还剩的四斤肉，嘴角抽了抽：“是。”
“还有，”贾瑄想了想，“明天再给我弄十斤肉来。”
小福子瞪大了眼睛：“十、十斤？”
“有问题？”
“瑄哥儿，您今天已经吃了十五斤了……”
“所以呢？”贾瑄靠在床头，“我胃口大，不行？”
小福子咽了口唾沫：“可是厨房那边……二太太吩咐了，各房的吃食都有定例。您这院子的份例……还没定下来。”
贾瑄笑了。
二夫人？
王夫人！
他刚回府，下马威就来了。
可惜，他贾瑄还轮不到王夫人的挟制！
“那你去告诉贾珍，”贾瑄闭上眼睛，“就说我说的，他要是不想养我，我明天就走。正好，察哈尔人还在关外，我去投军。到时候我要是死在战场上，贾家再找谁去送死？”
小福子吓得脸都白了，一溜烟跑了。
不到半个时辰，十斤酱牛肉送到了贾瑄面前，外加一句贾珍的原话——“吃吃吃，撑死你个饿死鬼。”
贾瑄不介意被骂。
他只知道，这十斤肉下肚，他的属性就能稳定了。
晚上，他把剩下的四斤旧肉加上两斤新肉，硬塞进嘴里。
【已补充：19斤肉】
【营养补充完毕，属性已稳定】
【体魄：9→10（营养充足，体魄自然强化）】
【当前属性面板】
力量：10
体魄：10
敏捷：4
精神：8
杀意：2
【营养状态：已稳定，无需继续补充】
贾瑄长出一口气，躺在床上。
十点力量，十点体魄。
在普通人里算是怪物了。单手能举一百多斤的石墩，挨普通人的拳脚跟挠痒一样。
但要在战场上活下来、要让贾家跪着求他——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多属性。
而贾府里，有的是可以“捡”的人。
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贾母、王夫人、王熙凤、贾珍、贾琏、贾宝玉……
一个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