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是海市来的,能不能我和你搭个伙?我出粮食,你做饭,行吗?”
凌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在整理袖口的手顿都没顿。
“我也不是很会做,顾不上两个人。”
“你还是跟大伙吃吧,人多力量大。”
被当众撅了面子,苏沁的脸白了一下,又不甘心地看向了孙远。
这人看着老实,应该好拿捏。
“那……孙大哥?”
苏沁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我看你也是一个人……”
“不行。”
孙远回答得比凌薇还干脆,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仿佛苏沁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不习惯跟女同志一块吃饭,影响不好。”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青青低头喝水,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这个孙远,看着木讷,实则是个心里有数的人,这拒绝的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就连坐在后头一直没说话的吴娜,也轻蔑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显然是对这种到处想占便宜找靠山的行为看不上眼。
苏沁这下是彻底下不来台了,眼眶里蓄满了泪,只能委委屈屈地答应跟集体搭伙。
事情定下来,众人便散了场。
从集体食堂出来,外头的夜风有点凉飕飕的。
沈青青扯了扯衣袖,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屋里黑漆漆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家具特有的木头味儿和泥土的清香。
沈青青拿出手电筒打开,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点亮了带来的煤油灯。
昏黄的火苗跳动起来,驱散了满室的清冷。
她先把门闩插好,又试着推了推,确定严实了,这才松了口气。
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今天折腾了一天,就中午在牛车上吃了点干粮,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灶台还没盘好,锅也没买,但这难不倒她。
沈青青意念一动,手心里凭空多出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和一个油纸包着的酱肘子。
这是下乡前从国营饭店里打包的存货,放在仓库里不管多久拿出来都跟刚出锅一样。
她坐在新买的小凳子上,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暄软的馒头夹着酱香浓郁的肘子肉。
一口下去,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满足感瞬间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这一顿绝对是好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顶级享受。
吃饱喝足,沈青青将剩下的包装纸扔回空间里销毁证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办法烧热水洗澡。
想了想,她从农场仓库里拿出来一个新的搪瓷盆,倒了些农场的灵泉水在里面。
沈青青咬了咬牙,用毛巾沾着简单擦洗了一下身子。
水有一些凉,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是农场能快点升级就好了。”
沈青青一边哆哆嗦嗦地擦着胳膊,一边在心里念叨。
按照游戏的设定,升到五级就能解锁“农家小院”功能。
那小院里不仅有厨房、卧室,最关键的是有一个带浴缸的盥洗室。
而且那是农场空间,恒温舒适,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现在她的农场才两级,距离五级虽然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只要勤快点种地、做任务,应该也要不了多久。
收拾妥当,沈青青拿出两条毯子,一条垫一条盖躺在炕上闭上了眼睛。
虽然没铺褥子的炕还不够柔软,但比起充满未知的下乡生活,这独属于她的一方小天地已经足够让人安心。
意识沉入空间看了一眼,地里的萝卜苗和白菜苗已经钻出了土,嫩绿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这种植的就是希望。
在这异乡的第一个夜晚,伴随着对升级后美好生活的畅想,沈青青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穿过玻璃窗,直挺挺地刺在眼皮上。
沈青青皱着眉翻了个身,将毯子拉过头顶试图以此抵抗那恼人的光线,但很快就被被窝里闷热的空气逼得不得不钻出来。
这还不到七点。
她无奈地坐起身,看着光秃秃的窗框叹了口气。
这年头的窗户别说窗帘了,连张报纸都没糊。
昨晚睡得沉没觉得,这大早上的想赖个床都成了奢望。
回头得赶紧扯块布挂上,不然这觉没法睡。
下了炕,踩着还有些凉意的地面走到脸盆架前。
沈青青拿起搪瓷缸子,只能从旁边那只并不算大的木桶里舀水刷牙。
这一舀,水位线肉眼可见地下去一截。
昨天光顾着买家具、收拾屋子,倒把这茬给忘了。
这屋里连口像样的水缸都没有,只买了两个木桶。
这点水洗脸刷牙还凑合,真要到了做饭洗衣服的时候,难道还要一趟趟往井边跑?
得找个机会问问翠英婶子,看哪儿能弄口大水缸回来。
最好是那种能装好几担水的,往墙根底下一搁,心里才踏实。
洗漱完毕,冷水扑在脸上,原本那点起床气也被激没了。
早饭是现成的。
沈青青意念一动,手里便多了一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
这是下乡前她在国营饭店打包存进农场仓库的,拿出来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仿佛刚出笼屉一般。
一口咬下去,暄软的面皮裹着饱满的肉馅,葱油的香气瞬间在舌尖炸开。
在这个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点荤腥的年代,这一口肉包子若是被人看见,怕是得馋掉下巴。
沈青青吃得心满意足,三两下解决掉早饭,又从农场空间里引了一搪瓷缸的灵泉水。
水质清冽甘甜,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起一股暖融融的舒适感。
算起来,穿越来到这也有七八天的时间了。
起初原主这身子骨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稍微动动就喘,脸色也透着股菜色。
这几天她坚持每天喝点灵泉水,不仅那股子虚劲儿没了,连身上都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儿。
昨天搬家具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那个实木的炕柜,张木匠家那壮实的小儿子搬着都得憋口气,她顺手一扶,竟然觉得不算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