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灵泉水看来不仅能排毒养颜,还有别的功效呢,这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吧。
这倒也不错。
不管是以后干农活赚工分,还是万一遇上那不长眼的想要动粗,这一把子力气总归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只可惜,这灵泉水目前除了给人喝,似乎还没开发出别的用途。
前两天她试着把水浇在农场地里的萝卜苗上。
结果那苗子该咋长还是咋长,半点加速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这二级的农场就是个死脑筋,不到等级解锁功能,想走捷径门儿都没有。
人呐,还是得脚踏实地,知足常乐。
收拾妥当,沈青青锁好门,溜达出了知青点。
既然要在苏河大队扎根,总得先把地盘踩熟了。
刚出院门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老槐树底下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童音。
一群半大的孩子正撅着屁股在地上玩弹球。
其中个头不高、虎头虎脑的那个,正是大队长家的孙子铁蛋。
“青青姐姐!”
铁蛋眼尖,一抬头瞧见沈青青,也不管地上的玻璃球了,拍拍屁股上的土就冲了过来,那叫一个亲热。
沈青青估摸着这是之前的水果糖发挥了作用。
这年头,凡是跟糖沾了关系的,都那是稀罕物。
这小子尝了甜头,现在看沈青青比看亲姐还亲。
“慢点跑,别摔着。”
沈青青笑着扶住冲过来的小炮弹。
“姐姐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
铁蛋仰着脏兮兮的小脸,一副“这一片我最熟”的豪横模样。
沈青青心里一动,正愁没人带路,这现成的小向导就送上门了。
小孩子没什么心眼,那是最好的百事通。
“我想在咱们大队转转,认认路,省得以后走丢了。”
“包在我身上!”
铁蛋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咱们苏河大队我闭着眼都能走一圈!”
有了铁蛋带路,这趟“考察”效率高了不少。
两人沿着村里的土路慢慢走着。
苏河大队依山傍水,位置确实得天独厚。
村子北面是一片连绵的大山,郁郁葱葱的林木一直延伸到云里。
铁蛋指着那山头说,那是大家伙的宝库,也是禁地。
外围捡捡柴火、采点蘑菇野果没人管。
运气好还能套个野鸡兔子,自家偷摸炖了也就炖了,队里睁只眼闭只眼。
但要是打到了野猪、狍子这种大货,那就得上交大队部,按工分给全村分肉。
至于那深山老林,轻易是没人敢进的。
听说里面有狼,还有比人还高的黑瞎子。
村子西边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水流不急,清澈见底。
这会儿河边已经有几个妇女在捶打衣裳,棒槌声此起彼伏。
往南看,便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正是农忙的时候,地里头人影绰绰。
远处的麦浪翻滚,近处队员们挥舞着镰刀。
号子声、吆喝声混着泥土的腥气,构成了这年代最真实的底色。
沈青青站在田埂边上远远瞧着,没再往前凑。
人家在顶着大日头汗流浃背地挣命,她这穿着干净衣裳、背着手闲逛。
哪怕只是在那儿站着,也容易招人眼红。
拉仇恨这种事,没必要上赶着做。
“那边就是咱们大队的磨坊,再往那边是牛棚……”
铁蛋指着不远处几间低矮的土坯房介绍着.
说到“牛棚”两个字时,声音忽然压低了些,眼神里透着股小孩特有的神秘和忌讳。
沈青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几间破败的土房孤零零地立在村子的最角落,周围杂草丛生,透着一股子荒凉和压抑。
她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书里提过,那地方后来住着的几位老人,后来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不过现在还不是接触的时候,有些人甚至还没被下放到这里呢。
时机未到,动不如静。
“青青姐姐,那边没啥好看的,又脏又臭。”
铁蛋见她盯着那边看,有些嫌弃地撇撇嘴。
随即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儿,拽了拽沈青青的衣角,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说道:“咱们别往那边去了,我带你去个更厉害的地方!”
“那是咱们村最‘热闹’的去处,连我爷都不让我乱说呢!”
沈青青顺着铁蛋手指的方向瞅了一眼。
那是一处位于村东头的大磨盘。
几棵老榆树遮天蔽日,底下影影绰绰坐着七八个纳鞋底的老大娘,嘴皮子翻飞得比手中的针线还快。
这种地方,往往是村里情报的集散地,也是是非的漩涡中心。
她没打算现在就往那是非圈里凑。
收回目光,沈青青把手伸进兜里掏了掏,借着口袋的遮挡从空间里摸出几颗花花绿绿的水果硬糖。
糖纸在阳光下折射着诱人的光泽。
铁蛋的眼珠子瞬间就粘在了上面,喉结很是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给,拿着甜甜嘴。”
沈青青把糖塞进那只脏兮兮的小手里。
“不过咱们说好了,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让你家里大人看见,不然下次可就没有了。”
铁蛋如获至宝,飞快地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块,含糊不清却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保证。
“青青姐你放心!我嘴最严了!”
“以后在这苏河大队,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报我铁蛋的名号,我带人收拾他!”
看着小家伙那副充大辈儿的模样,沈青青没忍住笑出了声,顺势揉了揉他那一头乱糟糟的短毛。
既然这“地头蛇”把话都撂这儿了,不用白不用。
“那姐姐还真有个事儿想打听打听。”
沈青青斟酌了一下,方才说道:“你也看见姐姐屋里空荡荡的,我想买口大水缸,还得是能装好几担水那种,咱队里有地儿弄吗?”
“水缸啊?”
铁蛋把嘴里的糖块顶到另一边腮帮子,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玩意儿是烧出来的,咱队里没人会这手艺。”
“大家都是去供销社或者县里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