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这句话一出,不光是易中海,就连聋老太太都浑身一震,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两人心里同时升起强烈的不安与恐慌。
“烈属?!”
果然,两名公安人员听到赵城的话后,都用惊讶的目光看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是烈属吗?”
公安人员的态度明显温和了许多,语气也带着几分客气地询问。
“什么?公安同志,你说话声音大一点,我耳朵听不太清楚。”
聋老太太强行稳住慌乱的心神,又开始装起耳背听不见。
两名公安人员看到她这副故作耳背的模样,都皱起了眉头,随即转头看向赵城:“同志,你说老太太是烈属,这是真的吗?有没有相关证明或文件材料?”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心里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根本无法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啊?证明?”
赵城故意露出困惑不解的样子,说道:“聋老太太本来就是烈属啊,易中海跟我们说,她以前给革命组织送过草鞋,是名副其实的烈属,是咱们院子里的老长辈,还让我们都要好好孝敬她、尊敬她。”
“要是你们不相信,公安同志可以问问院子里的其他人,易中海当初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两名公安人员听赵城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便把目光投向院子里的众人,想要求证此事。
“没错!老太太就是烈属!”
“是啊,一大爷之前就说老太太是烈属,让我们都要敬重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要先紧着老太太。”
“对对对,前两天一大爷还跟赵城吵架时,特意提到过老太太是烈属这事。”
“大家都这么说,那老太太肯定就是烈属无疑了。”
“嗯嗯,没错!我们都听一大爷这么说过!”
院子里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证实赵城所说的话,无一人提出异议。
这并非毫无根据的凭空杜撰,这么多年来,在易中海持续不断的宣扬与潜移默化的引导下,众人早已默认聋老太太具备烈属身份。
因此面对公安人员的问询,众人并未隐瞒,尽数将所知情况如实告知。
“我、我并没有故意这般言说,这些话也是我听大伙儿互相传扬的,应该……不会是虚假的吧。”
易中海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又夹杂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心虚说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散播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谣言罢了。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既无任何实证留存,根本不会有人去追查最初是谁率先散播这个说法的。
可他偏偏忽略了人性本身蕴含的复杂纠葛。
当人们察觉到谣言或许存在破绽,又被人当面反复追问时,往往会下意识地随波逐流,将所有责任都推诿到最先传播谣言的人身上。
恰逢此时,赵城明确指出这番言论最初出自易中海之口,众人自然也就顺势将所有矛头都对准了易中海。
更何况,这些年来,在这座四合院里,最为频繁地提及聋老太太是烈属这件事的,本就当属易中海。
即便被众人如此指责,对他而言也算不上是被冤枉。
两名公安人员听完众人的陈述,又留意到聋老太太与易中海二人那明显心虚的神情,心中已然大致有了决断。
他们暗自思索:这座四合院里的纠葛,看来远比表面看上去的复杂,牵扯出来的各类事端也着实不少。
“易中海,关于你偷窃老太太传家宝物一事,请你跟我们返回派出所协助调查工作。”
一名公安人员向前迈步,神情严肃地对易中海说道。
“公安同志,我没有偷窃!老太太都说了,这纯粹是一场误会!”
易中海急忙辩解,语气慌张不已。
“是不是误会,我们会通过调查查明真相。”
公安人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易中海,语气坚定不容置喙:“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随后,他转向一大妈与聋老太太,说道:“高翠华同志,你涉嫌出具伪证,需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老太太,您作为受害人,要随我们回派出所做笔录,另外您的烈属身份,我们也需核实。”
“不!那支簪子真不是我偷的,我是被冤枉的,这只是一场误会啊……”
易中海仍不停辩解,试图洗清嫌疑。
“呜呜呜……公安同志,是我看走眼了,我没有出具伪证啊!”
一大妈被这阵仗吓得当场落泪,声音满是恐惧。
“我不去!我一把年纪了,你们还要带我去派出所,就不知道尊敬长辈吗?”
聋老太太态度强硬,毫无配合之意。
带队的公安人员见现场愈发混乱,当即掏出了手铐。
“咔嚓!”
冰冷的手铐一戴上,易中海与一大妈瞬间没了浑身力气,再也不敢挣扎。
就这样,聋老太太、易中海和高翠华三人,全被公安人员带走了。
临走前,两人的目光死死锁定赵城,凶狠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看着三人被带走的背影,四合院里的众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场面十分热闹。
“嘶,真没想到偷东西的是易中海,太意外了!”
“有什么意外?我早说过,易中海就是个伪君子,表面仁义内心虚伪!”
“贾大妈,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这些年易中海一直帮扶你们家,东旭还是他徒弟呢。”
“呸!他不过是想让东旭给他养老送终!”
“要是易中海真有良心,就该好好教东旭手艺,不至于他现在还是一级工。”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看来易中海对贾家始终留了一手,没打算倾囊相授。”
“你们说,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真烈属?”
“看她刚才心虚躲闪的样子,估计不是真的!”
“这么多年,我们竟然一直被她蒙骗了。”
“还有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鼓动我们孝敬那个老太婆。”
“是啊,上个月我们家好不容易吃次肉,还被她硬生生要走半碗。”
“要是不肯给,她就敢砸我们家窗户玻璃,真是蛮横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