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薇听着陈末说要晚点去她房间按摩，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赶紧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吟。
“还，还是别了……莉莉姐说让我在这里照顾你，如果我回去，她恐怕又要说我了……”
“更别说你去给我按摩了……”
陈末坚持道：“晓薇姐，我这不是醒了吗？已经没事了。”
“你在这守着我也没什么用，再说，我也想自己安静的待会。”
他看着林晓薇疲惫的面容，语气缓和了些：“而且你在这守了我一天了，早该累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
陈末让林晓薇回去是有目的的。
他必须尽快联系李纯和魏雅丽。
魏雅丽今天这一手差点要了他的命，他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且估计现在魏雅丽也在担心他，正等着他的消息。
林晓薇见陈末这么坚持，又见他确实已经清醒，疲惫的身子终于松动了些。
她轻轻点点头，眼圈还是有些红。
“那……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休息……等会你有什么事，就用电话呼我。”
她站起身，认真地看了陈末一眼，眼神里有感激，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在退出去的那一刻，她又看了陈末一眼，才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陈末长长松了口气。
他立刻伸手摸向枕头下方，找到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信息和几个未接来电。
先点开李纯的信息，陈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李纯发来的短信一条接一条。
“陈末？死了没？”
“王美玲的人去了，你死了吗？”
“人呢……到底死没死？”
“要是死了说句话……”
陈末看着这几条短信，脑袋都疼了。
这个李纯，表面关心实则根本没把他的命当回事。
他快速回复了一条：“纯姐，托你的福，还没死。”
李纯现在躺在床上，心神不宁。
她一直在担心陈末……
陈末可是她给苏莉莉送去的，也是她让陈末打王美玲的。
如果陈末有个三长两短，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而且……陈末还长得那么帅！
可当看到陈末发回来的信息，她这才松了口气，没有再给陈末回。
陈末给李纯发完后，直接退出了和李纯的聊天窗口，好像懒得再搭理她。
然后他翻找魏雅丽的信息。
魏雅丽只发了三个点：“……”
这三个点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试探。
陈末盯着那三个点，胸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就是这个人，这个声称要保护他，引导他的人。
今天却亲手将他的位置泄露给王美玲，差点让他死在纹身店里。
“草！……”陈末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他直接点开了视频通话。
今天他要是不狠狠骂魏雅丽一顿，他就不叫陈末！
视频拨出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陈末的心脏。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魏雅丽正独自在自己的公寓里来回踱步。
她已经换下了自己的警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
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少了几分冷硬。
她不时看向桌上的手机，眉头紧锁。
从下午知道陈末在纹身店遇袭开始，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虽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但当她听说陈末一个人面对十几个持械的混混，还受了重伤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应该没事的……”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她知道，那只是在安慰自己。
混战中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一根钢管砸错位置，一把砍刀偏一寸，都可能要了陈末的命。
而她，就是那个把他推向危险的人。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陈末视频通话。
魏雅丽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迅速接通。
屏幕亮起，陈末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陈末！你怎么样？”魏雅丽急切地问，声音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伤得重不重？医生怎么说？”
陈末盯着屏幕里的魏雅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冷冷地问：“你怎么没洗澡？”
魏雅丽一愣：“什么？”
“我说，魏局长……”陈末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你怎么没洗澡？”
“你现在，立刻，马上……脱了衣服去洗澡。”
魏雅丽彻底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脸色冰冷道：“陈末，你疯了吗？你知道在说什么？你伤到脑袋了？”
“我脑袋好得很。”陈末冷笑：“但你的脑袋可能不太好使。”
“今天你把我的位置泄露给王美玲的时候，没想过我可能会死吗？”
魏雅丽的脸色变了变：“那是计划的一部分，陈末，你必须理解……”
“我不理解！”陈末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我他妈差点死在那里！十几个人！钢管！砍刀！”
“如果不是我命大，如果不是豹子及时赶到，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的起伏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魏总！……魏雅丽，这就是你的计划？用我的命去让我如何快点融入铁龙会？”
“万一我死了呢……”
魏雅丽沉默了。
屏幕里，她的表情复杂，有愧疚，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
“陈末，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这是必要的。”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你要真正打入铁龙会核心，就必须经历这些，今天这一战，赵铁龙是不是认可你了？铁龙会的人是不是接纳你了？”
陈末没有说话。
魏雅丽说得对，今天这一战，他确实赢得了赵铁龙和铁龙会成员的认可。
但这不能成为她拿他的命冒险的理由！
“所以呢？”陈末冷冷地问：“我就应该感恩戴德，谢谢你差点弄死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魏雅丽叹了口气：“陈末，你必须明白，卧底工作就是这样。”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也在担心你，从下午接到消息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陈末看着屏幕里的魏雅丽。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有平时的冷硬，反而显得有些疲惫和担忧。
但这随意的样子……好漂亮！
比她穿着那身衣服，漂亮多了……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若冰霜的女局长，也许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
但他胸中的怒火还没有平息。
“担心我？”陈末冷笑：“担心我就用实际行动证明，现在……脱衣服，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