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雅丽的眉头皱了起来：“陈末，你别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陈末盯着她的眼睛：“今天你差点害死我，这是你欠我的。”
“我要看你洗澡，现在，立刻，马上！”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魏雅丽看着他，两人隔着屏幕对视，气氛僵持。
良久，魏雅丽突然无奈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
“好。”她说：“你等着……”
屏幕晃动了几下，视频直接被魏雅丽挂断了。
陈末看着视频被挂断，心中一股怒火涌了上来。
他娘的……果然是在骗我！
女人的话不能信，一点都不能信！
陈末现在不知道魏雅丽在干什么！
他只觉得是被魏雅丽给骗了……
自己拼命给魏雅丽卖命，魏雅丽居然这么耍自己！
可就在他满腔怒火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十几张照片！
看着屏幕里的照片，陈末一愣……
胸中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这些照片，居然都是警察执行任务，受伤乃至……死亡的照片！
陈末呆住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这样做很过分，很卑劣。
但他控制不住。
今天差点死掉的恐惧，被背叛的愤怒，还有对这场卧底任务的绝望，全都化作了此刻的偏执。
他要让魏雅丽也体验一下失控的感觉。
哪怕只是这样小小的失控。
可他真没想到，魏雅丽居然给他发这些警察出事的照片！
这可是堂堂的局长！
魏雅丽重新点开陈末的视频通话！
“看够了吗？”她问，语气平静无波。
陈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对不起。”
魏雅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道歉。
“我不该这样。”陈末继续说：“但我今天真的很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
魏雅丽的表情柔和了些。
她拿起手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浴巾松松地裹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修长的双腿。
刚洗过澡的皮肤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浴巾的领口开得有些大，能看见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前细腻的肌肤。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
让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多了几分柔和与慵懒。
陈末握着手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屏幕里的魏雅丽，和他记忆中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局长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尤其那双眼睛……
平日里总是锐利如刀，此刻却带着一丝疲惫和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的坐姿很随意，那双腿修长笔直，线条优美，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陈末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脸上有些发烫。
他赶紧移开视线，但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回屏幕上。
“看够了吗？”魏雅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依旧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末赶紧摇头，又意识到魏雅丽看不见，于是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魏局长，我……”
“我知道你的委屈。”
魏雅丽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陈末心上。
她看着屏幕里的陈末，眼神复杂。
“你一个刚被警校开除的学生，被我硬逼着当了卧底，没有选择，没有退路，甚至连身份都被剥夺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该用那么危险的方式逼你快速融入铁龙会。”
“这是我的错，我欠你一句道歉。”
陈末愣住了。
他没想到魏雅丽会这么直接地承认错误，更没想到她会道歉。
“但陈末，你要明白。”魏雅丽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卧底这条路，一旦踏进去，就没有退路了。”
“你回不去你的警校，回不去以前的生活，甚至连你的身份都已经变了。”
“刚才我给你发的那些照片你看见了吗？他们都是因为任务而受伤和牺牲的警察。”
“所以，你觉得你比他们还要苦，还要受伤吗？”
她的目光直视着屏幕，仿佛能穿透手机，看到陈末的眼睛。
“你现在是陈末，是李纯的表弟，是赵铁龙新收的兄弟，是苏莉莉看重的人。”
“这才是你现在的身份，至于被警校开除的陈末……已经不存在了。”
陈末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魏雅丽说得对，但他不愿意承认。
“所以。”魏雅丽的声音柔和了些：“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这条路很难，很危险，但我们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些被铁龙会迫害的人，为了正义，为了这座城市的光明。”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如果你能完成任务，平安回来……我会亲自补偿你的。”
亲自补偿四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末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是他想的……那种补偿吗？
屏幕里，魏雅丽的脸色也微微泛红。
她似乎察觉到了陈末的想法，赶紧轻咳一声，打断了这暧昧的沉默。
“你别乱想。”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年龄比你大，又是你的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