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薇浑身一颤，赶紧点头：“是……莉莉姐，我知道了……”
苏莉莉没再多说，搀扶着陈末，转身往车里走。
纹身店里，豹子等人开始清理现场。
碎玻璃和血迹被清扫，翻倒的工具被扶起。
张薇薇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陈末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赵铁龙走到她身边，低声说：“薇薇，你没事吧？”
那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
张薇薇白了赵铁龙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那个陈末……”赵铁龙顿了顿：“是真猛，我觉得他是个人物。”
“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过来纹身，是我让他来的，就是为了照顾你生意！”
张薇薇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
赵铁龙尴尬一笑：“微微，我知道你害怕莉莉找你事，所以不敢跟我在一起……”
“不过你放心，我迟早会说通莉莉的，到时候你一定要把第一次留给我。”
“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薇薇一听这句话，眼神更加不悦。
她狠狠白了赵铁龙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去指挥手下干活了。
……
纹身店外，陈末已经被扶上苏莉莉的车。
他靠在座椅上，背上的剧痛和手臂的伤口让他几乎虚脱。
苏莉莉坐在他旁边，而林晓薇发动车子。
车子赶紧往别墅开去……
苏莉莉看着陈末，伸手轻轻抚摸他脸上的血迹。
“疼吗？”她问，声音很轻。
陈末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
苏莉莉的眼神暗了暗：“对不起，今天这件事怪我……我不应该让你来纹身。”
陈末心里一颤……
这哪里是怪苏莉莉，这应该怪魏雅丽！
要不是魏雅丽把他的行踪泄露给王美玲，他怎么可能有事？
魏雅丽这是拿着他的命来做卧底啊！
陈末赶紧摇摇头：“不怪莉莉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这小子，竟会哄我开心……”
苏莉莉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满是心疼。
车子平稳地驶出商业街，汇入车流。
陈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
夜晚渐渐降临。
陈末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像溺水的人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
耳边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还有消毒水和药膏混合的淡淡气味。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
他正躺在之前苏莉莉别墅里那间客房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陈末微微动了动，立刻感受到全身各处传来的疼痛。
背上火辣辣的疼，手臂上伤口的刺痛，还有浑身上下那种打架后的酸痛。
“唔……”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陈先生！你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和哭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陈末转过头，看见林晓薇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的脸上还留着苏莉莉那一巴掌的痕迹，左脸颊红肿未消，嘴角破了皮，涂了药膏。
但此刻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满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太好了……太好了……”林晓薇放下水杯，双手合十，声音都在颤抖。
“刚才医生说你可能要睡到明天早上，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谢天谢地……”
陈末的大脑还有些昏沉，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但背上的剧痛让他立刻放弃了。
“现在……几点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发疼。
林晓薇赶紧端起水杯，用吸管凑到陈末嘴边：“晚上八点多了……你回来以后就昏迷不醒，是莉莉姐找人把你抬上来的。”
陈末喝了几口水，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干涩的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莉莉姐叫了医生来看过。”林晓薇继续说，语气里满是后怕：“医生说都是皮外伤，就是失血有点多。”
“伤口已经缝合了，上了最好的药，养几天就能好。”
她看着陈末，眼圈又红了：“陈先生，你真的吓死我了……如果你真的有事，那我肯定也活不了的……”
陈末看着她红肿的脸和泛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林晓薇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被苏莉莉派来照顾他。
却因为他的事挨了打，差点丢了命，现在还担惊受怕地守在他床边。
“林晓薇，对不起。”陈末轻声说：“是我连累你了。”
“不！不！”林晓薇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陈先生，你可不要这样说。”
“是我没保护好你……莉莉姐打我是应该的……今天要不是你拼命护着我，我可能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手背擦着眼泪，肩膀微微颤抖。
陈末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心里猛地一紧。
“我昏迷的时候……”他试探着问：“没说什么胡话吧？”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人在昏迷或高烧时，很容易说梦话，泄露秘密。
如果他在昏迷中说出什么关于警校的事，关于魏雅丽，关于卧底任务的话，被苏莉莉或林晓薇听到，那就全完了。
林晓薇愣了愣，随即摇头。
“没有，陈先生你什么都没说，你睡得很沉，呼吸都很轻，我……我都怕你醒不过来……”
她说到最后，声音又哽咽了。
陈末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林晓薇红肿的脸，又想起苏莉莉扇她耳光和拿凳子砸她后背那凶狠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让我看看你的后背。”陈末说。
林晓薇一愣，脸微微红了：“陈先生，我……我没事……”
“让我看看。”陈末的语气很坚持。
林晓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背对着陈末，轻轻撩起上衣的下摆。
陈末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晓薇白皙的后背上，一道紫黑色的瘀伤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明显是重物击打造成的。
那道瘀伤又深又长，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这是苏莉莉用凳子砸的？”陈末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晓薇赶紧放下衣服，转过身，低着头小声说：“不怪莉莉姐……是我没做好……”
“胡说！”陈末打断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王美玲的人是我打的，祸是我闯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药呢？上药了吗？”
林晓薇点点头：“上过了……莉莉姐后来也让人给我送了药……”
“其实……莉莉姐平时对我不错的，今天她是太生气了，担心你……”
陈末面色阴沉，他知道林晓薇说的是实话。
苏莉莉今天那副样子，确实是担心他才会那么失控。
但即便如此，也不该这样打人。
“晓薇姐……你先回去吧，等再晚点，我去你房间给你按摩按摩，你这些伤很快就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