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只有服务器机箱发出沉闷的“嗡嗡”声,震得脚底下的水泥地都在麻。
维克多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飞流直下的绿色K线,后背的冷汗把格子衬衫都沤透了。
“大仙,真要爆仓了!账户里的保证金只剩下最后两千万!”
他声音变了调,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悬着,抖得根本敲不下去。
两千亿砸盘,这特么就是大西洋的海啸拍在小舢板上。
根本不讲理!
张平安没接话茬。
他左手托着那面生满绿锈的青铜罗盘,右手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牙齿在食指指肚上狠狠一咬。
“嘶——”
强尼在旁边看得直撮牙花子,心说大仙这是急火攻心要自残啊。
血珠冒了出来,殷红刺眼。
张平安把带血的指尖,稳稳地按在罗盘正中央那个模糊的太极图上。
“嗡!”
一声极轻的嗡鸣,不是机器发出的,像是从罗盘内部炸开的。
沾了血的青铜罗盘,像是个活物一样,突然吸干了那滴血。
表面那层厚厚的铜锈,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剥落!
露出底下暗金色的本体。
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古篆字——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瞬间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微光。
罗盘中间的指针,像疯了的陀螺一样飞速旋转起来。
“这……这是什么黑科技?”
维克多瞪大了充血的眼睛,忘了敲键盘,下巴快掉到胸口了。
“奇门遁甲,算的是天地气数。他们那点美钞,也配叫大势?”
张平安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专注。
他双手飞快结印,手指翻飞得只剩残影。
嘴里念念有词,语速极快。
“天干地支,九星八门,给我显!”
罗盘的指针猛地停住,死死指向“死”门。
幽蓝色的光芒打在张平安脸上,映得他像尊没感情的神像。
在玄学的顶级推演下,华尔街那帮老鳄鱼的底牌、资金流向、甚至操盘手挂单的微秒级时间差。
在张平安的脑子里,变成了一张清晰无比的立体网络图。
“维克多,手放键盘上!”
张平安突然一声暴喝,声音像惊雷,把维克多震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放好。
“闭上你的眼睛,别看K线图!”
张平安盯着罗盘上闪烁的光点,语速像连珠炮。
“做多纳斯达克13号标的,三秒后,把剩下那两千万全仓压入!”
“三!二!一!进!”
维克多根本没时间思考,这是拿教会最后的救命钱在赌啊!
那只股票正在被疯狂抛售,现在进去就是接盘的韭菜!
但他咬碎了后槽牙,闭着眼,手指猛地砸在回车键上。
“啪!”
几乎在订单成交的同一微秒。
“抛售石油期货空单!买入加州科技股看涨期权!现在!马上!”
张平安的指令连喘气的空档都没给。
维克多完全靠本能盲操,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啪啪作响。
“他们要砸盘了,十秒钟后有五十亿的空单进场。”
张平安冷笑一声,罗盘上的光芒大盛。
“做空那只医疗股,抢在他们前面,吃掉他们的挂单!五秒后平仓反手做多!”
这就是奇门遁甲的恐怖之处。
不是预测趋势,而是看透了这帮人在微秒级的时间差里,要干什么!
张平安就像个开了全图透视的挂逼,在华尔街这帮自以为是的庄家面前,提前一秒埋下了无数颗地雷。
纽约,曼哈顿。
顶层旋转会议室里。
大卫·洛克菲勒刚把雪茄送到嘴边。
“怎么回事?!”
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操盘手,突然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像太监。
他双手在键盘上疯狂乱按,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砸。
“我们的空单……被吃掉了!”
操盘手眼珠子快瞪裂了,死死盯着大屏幕。
“有股诡异的资金,每次都卡在我们下单的前一微秒,精准地抢走了我们的筹码!”
摩根老头猛地坐直了身子,碰翻了桌上的红酒杯,红酒洒了一地。
“不可能!我们的算法是高盛最顶级的超级计算机跑出来的!谁能比我们快?”
“他不仅比我们快!”
操盘手快哭了,指着屏幕上一条开始违背物理常理、垂直拉升的红线。
“他……他在反向绞杀我们!他提前预判了我们的砸盘点,在底部疯狂吸筹,然后用极小的资金量,四两拨千斤,把股价强行拉爆了!”
大屏幕上。
那几只原本跌得惨不忍睹的股票。
像吃了几十斤伟哥,硬生生从跌停板被拽了起来。
红色的阳线像一把带血的刺刀,直插云霄!
“砰!”
洛杉矶地下室里。
维克多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咖啡杯翻倒。
他睁开通红的双眼,看着屏幕上那条刺破天际的红线。
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转椅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但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子。
“拉爆了……大仙,咱们把他们的做空仓位拉爆了!”
维克多又哭又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他们加了百倍杠杆!这一下强平,两千亿美金……全特么爆了!”
张平安把青铜罗盘随手扔回黄花梨木盒里。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华尔街账户里被瞬间清零的数字。
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残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嘴角勾起一抹杀人诛心的冷笑。
“玩气数?”
他吐出嘴里的一片烂茶梗。
“老子祖师爷玩泥巴的时候,你们这帮白皮猪还在树上摘野果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