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七十五号,顶层旋转会议室。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的雪茄味变馊了。
中央空调“呼呼”的冷风声,听着像是在给谁送终。
大屏幕上的红色K线,像一把带血的锯齿刀,直挺挺地插进云端。
年轻的操盘手像条缺氧的死鱼,瘫在人体工学椅上。
黑框眼镜歪到鼻梁底下。
他双手无力地从键盘上滑落,“啪嗒”砸在大腿上,电脑屏幕弹出刺眼的“平仓警报”红框。
“没了……”
操盘手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两声干笑。
“两千亿……百倍杠杆……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对面的几个华尔街老钱,眼神空洞,“被强平了。保证金全被抽干了。系统自动斩仓。”
“啪啦!”
理查德·摩根手里的拉菲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暗红色的酒液溅在他昂贵的灰皮鞋上,像一滩干涸的血。
“你他妈说什么?!”
洛克菲勒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大背头散了几缕,糊在脑门上。
他一把揪住操盘手的衣领,把人半提溜起来。
“两千亿!那是华尔街三家投行所有的现金储备!你个蠢猪告诉我全没了?!”
他唾沫星子喷了操盘手一脸,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不怪我!真的不怪我啊老板!”
操盘手裤裆湿了一大片,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哭丧着脸,指着大屏幕上那条诡异的曲线。
“那个东方人……他不是在炒股,他是在玩妖术!他每次挂单,就比我们快那么一微秒!一微秒啊!连华尔街的超级计算机都算不出这种变态的极值点!”
洛克菲勒一把推开他,像推开一袋发臭的垃圾。
操盘手跌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摩根老头瘫在沙发里,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完了。美林、雷曼、贝尔斯登。这三家百年老店的底裤,全押在这次做空里了。”
他颤抖着手,去摸上衣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
摸了半天,药瓶掉在地上,药丸撒了一地。
“破产……就在今天。”摩根喃喃自语。
当天下午。
纽约曼哈顿的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华尔街的警笛声响成一片。
三家老牌投资银行,大门紧闭。
无数西装革履的银行高管、基金经理,像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抱着纸箱子,被保安从大楼里赶出来。
有人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嚎啕大哭,有人拿着手机歇斯底里地骂娘。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穿着定制西服的中年男人,从四十五层楼的露台上一跃而下。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砸在一辆停在路边的黄色出租车车顶上。
车顶瞬间凹陷,鲜血混着脑浆溅了一地,顺着挡风玻璃往下流。
尖叫声、哭喊声,撕裂了华尔街的黄昏。
这只是个开始。
短短一个小时内,有五个顶尖操盘手选择了跳楼。
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融街,变成了人间地狱。
洛杉矶东区,太平教堂地下室。
张平安看着维克多电脑屏幕上播报的华尔街跳楼新闻。
他端起白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沫。
喝了一口。
“啧。这心理素质,还玩什么金融。”
他摇了摇头,把茶缸放在木桌上。
强尼在旁边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咽了口唾沫。
“乖乖……大仙,您这没动刀没动枪的,就把那帮穿西装的逼得跳楼了?”
他竖起大拇指,“这招比我们在街头敲断别人膝盖骨狠多了。”
维克多还在键盘上敲击着收尾代码。
他转过头,那张瘦削的脸上透着股阴狠。
“大仙,这三家投行破产只是开始。咱们这次不仅保住了资金链,还反向收割了他们几百亿的利润。”
他指着屏幕上一串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
“这笔钱,已经洗白,分批进了咱们十几个离岸账户。”
“嗯。干得不错。”
张平安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抬头看着地下室发黄的天花板,眼睛微微眯起。
“不过,狗急了还跳墙呢。那帮吸血鬼输得连内裤都没了,肯定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大仙是说,他们会报复?”强尼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响。
“这可是加州,咱们的地盘!他们要是敢派人来,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平安没接茬。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纽约,长岛的一处顶级私人庄园。
雨下得更大了。
洛克菲勒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红木书桌上,放着一把上了膛的左轮手枪。
“联邦政府靠不住了。”
洛克菲勒咬着牙,把手里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胡佛那个废物,连个借口都找不出来,根本不敢派正规军去加州。”
他猛地把酒杯砸在壁炉上,玻璃碎片飞溅。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
“既然玩金融玩不过,法律又管不了。那就玩点黑的。”
洛克菲勒拿起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
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黑水公司是吧?”
洛克菲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嗜血的狠劲。
“我出两亿美金。现款。”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美国地图,手指狠狠戳在洛杉矶的位置上。
“目标,加州东区,太平教堂。那个叫张平安的东方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
“两亿?洛克菲勒先生,您这是要打一场小型战争吗?”
“我要的不是战争。”
洛克菲勒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要你们把那个破教堂,夷为平地。连一只耗子都别给我留下活着!”
“成交。今晚动手。”
对面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
洛杉矶上空,夜风呼啸。
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亮,整个东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偶尔能听到几声野狗的狂吠。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的螺旋桨轰鸣声,从远处的夜空中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震得贫民窟那些破旧的铁皮屋顶嗡嗡作响。
强尼正带着几个黄巾力士在教堂院子里巡逻。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天。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动静?直升机?”
强尼眯起眼睛。
在没有路灯的夜空里,两架涂着纯黑色哑光伪装漆的“小鸟”轻型武装直升机。
像两只巨大的黑色幽灵,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太平教堂上空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法克!是黑水的雇佣兵!”
不远处的阴影里,詹姆斯猛地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种不带任何标识的特战直升机。
“隐蔽!快隐蔽!”
詹姆斯声嘶力竭地大吼,一把将强尼扑倒在沙袋后面。
“嗡——!”
直升机侧面的舱门滑开。
两具m134迷你炮机枪(加特林)伸了出来,黑洞洞的六根枪管在夜色中散发着冰冷的死气。
直升机上的雇佣兵机枪手,脸上涂着迷彩油彩。
他看着下面那些像蚂蚁一样乱窜的黄巾力士。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去死吧,神棍们。”
机枪手大拇指狠狠压下发射按钮。
“滋滋滋——!”
加特林机枪发出撕裂帆布般的恐怖嘶吼。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
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瞬间倾泻出一条条粗壮的火舌。
贫铀穿甲弹像一场金属暴雨。
带着灼热的火光,无差别地扫向太平教堂的屋顶和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