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莲娜跪在沙地里,额头贴着张平安布鞋边缘的泥土。
呼吸粗重,肩膀因为狂热的信仰还在一下下地发颤。
张平安看着她那张被汗水冲花迷彩的脸。
手指在那几张简报边缘摩挲了两下,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起来吧。”
他语气平淡,没带什么情绪。
艾莲娜像装了弹簧似的,猛地站直。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那双原本冷血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对大贤良师的绝对服从。
“主……不,大贤良师。”她改口改得极快,“塞塔集团在加州一共有十三个秘密仓库,五个洗钱的地下钱庄。全在我的脑子里。”
她抬手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们以为藏得深。今晚,我带路。”
张平安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擦着m4步枪消音器的詹姆斯。
“听见了?海豹的战术,加上咱们自家兄弟的硬身板。”
他把手里的简报卷成个纸筒,敲了敲手心。
“天亮之前,把这帮卖白粉的耗子洞,全给我掀了。别弄出太大动静,吵着街坊邻居睡觉。”
“明白。”
詹姆斯咔嚓一声推弹上膛,眼神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这半个月把那帮黄巾力士训得嗷嗷叫,正愁没个像样的靶子练练手。
“大仙放心,这活儿我熟。保证无声潜入,物理超度。”
夜色深沉,洛杉矶南区的一处废弃纺织厂。
这里是塞塔集团在加州最大的中转站。
厂房外面拉着带倒刺的铁丝网,门口两个牵着比特犬的毒贩正打着哈欠抽烟。
“噗、噗。”
两声极轻的微响,像有人在扯破布。
那两个毒贩连哼都没哼一声,眉心多了个血窟窿,直挺挺地往后倒。
比特犬刚张嘴要叫。
艾莲娜像个黑色的幽灵,从阴影里滑出来,匕首精准地刺进狗的喉管,顺势一绞。
没发出一点声音。
厂房铁门被撬开。
詹姆斯打了个战术手势。
五十个穿着纯黑色夜行衣的黄巾力士,像一群人形坦克,无声无息地摸了进去。
他们头上没绑黄巾,但那股子野兽般的压迫感,在黑暗中更吓人。
厂房里面亮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
几十个毒枭雇佣兵正在把一包包白色的粉末往货车上装,还有几个在打牌喝酒。
“动手。”詹姆斯对着耳麦压低声音。
这根本不是火拼。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海豹突击队战术与黄巾力士变态体能结合的降维打击。
没有枪声。
黄巾力士们放弃了枪械,只用詹姆斯教的徒手杀人技和匕首。
他们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加上金刚咒的加持,哪怕被毒贩发现了,子弹打在身上也只会溅起几点火星。
“咔嚓。”
一个力士从房梁上跳下来,膝盖重重砸在一个毒贩的后颈上。
颈椎直接粉碎。
“有……有鬼!”
打牌的毒枭刚想拔枪,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已经砸在他太阳穴上。
脑袋像个熟透的西瓜,发出沉闷的爆裂声,红白之物溅在牌桌上。
不到五分钟。
整个纺织厂的毒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连个能按下报警器的人都没留下。
同样的场景,在这个夜晚,同时在洛杉矶周边的十三个据点上演。
凌晨四点,太平教堂大院。
空气里带着点破晓前的寒意。
一辆接一辆的重型厢式货车开进院子。
车厢门打开。
一袋袋包装好的高纯度可卡因和芬太尼,被力士们像扔水泥袋一样,扔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很快就堆成了一座足有两层楼高的小山。
塑料包装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合成味。
旁边,还堆着几十个黑色的保险箱。
里面装满了从地下钱庄搜刮来的不记名债券、成捆的旧钞,还有一排排金砖。
强尼光着膀子,手里掂量着一块金砖,眼底直冒绿光。
“乖乖……这帮墨西哥孙子是真有钱啊。大仙,这些白粉怎么处理?要不咱们也找渠道卖了?这可是暴利!”
他咽了口唾沫,有点舍不得。
张平安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手里端着个刚泡好的白瓷茶缸。
他听到强尼的话,眉头微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卖?你这猪脑子是被这几块破石头塞住了?”
张平安把茶缸磕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我太平道是替天行道,救人命的。沾了这脏东西,跟那帮躲在阴沟里的毒贩有什么区别?”
他站起身,走到那座毒品小山前。
夜风吹得他道袍下摆猎猎作响。
张平安右手结了个剑指。
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股纯正的灵气,指尖隐隐泛起一抹赤红色的微光。
三昧真火。
“去。”
他屈指一弹。
那抹赤红色的火苗,轻飘飘地落在塑料包装袋上。
“轰!”
火苗接触到毒品的瞬间,就像滴进了汽油桶。
没有浓烟,没有刺鼻的焦糊味。
纯粹的、高温的赤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整座小山。
高温烤得站在几米外的强尼直往后退,脸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些价值几个亿的毒品,在三昧真火的煅烧下。
连灰都没剩下,直接气化成了空气。
旁边站着的詹姆斯和艾莲娜,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狂热更浓了。
这不是凡人的手段。
“白粉烧了,至于那些金砖和现金。”
张平安转身,指了指那堆保险箱,语气平淡。
“搬进地下室。索尔,明天天亮前,把这些钱全洗干净,变成咱们教会合法账户里的数字。”
这一夜。
洛杉矶的地下世界彻底地震了。
塞塔集团,那个连FbI都头疼、在整个美洲横着走的毒枭霸主。
一夜之间,在加州的根基被连根拔起。
几百个精锐雇佣兵人间蒸发,十几个据点被端得一干二净。
最恐怖的是。
警方没有接到任何报警,没有听到哪怕一声激烈的枪响。
就好像这帮毒贩是自己排着队走进了地狱。
那些原本还想在加州抢地盘的拉美黑帮残党,还有几个意大利黑手党的老家族。
吓得连夜变卖资产。
道上的大佬们甚至连保镖都不敢带,买最早的航班逃离了洛杉矶。
太平教会,彻底成了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白天的治安他们管,晚上的地下秩序他们定。
第二天清晨,阳光顺着没关严的百叶窗缝隙,切进教堂二楼的屋子。
张平安坐在书桌后头。
手里翻着那份散发着油墨香的财务报表,上面那一连串零,多得有些扎眼。
“大仙,昨晚白虎渠帅这活干得漂亮。”
索尔律师穿着件骚包的粉色西装,满头大汗地从楼下跑上来。
他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也顾不上推。
他把一份加州政府的内部参考简报“啪”地拍在桌上。
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吓人。
“那笔钱已经走完海外户头,全进咱们账上了。”
索尔压低声音,凑到书桌跟前,手指头在那份简报上用力戳了两下。
纸张被戳得发皱。
“大仙,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发颤。
“加州州长选举,还剩不到一个月就要投票了。”
索尔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柱状图。
“现在的民调咬得很死,民主党的现任州长和共和党的挑战者,差距不到三个百分点。”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粉色西装的领子。
脸上的市侩气褪去,换上了一副老谋深算的政客嘴脸。
“咱们教会现在手里握着几百万底层信徒的绝对选票。再加上好莱坞那帮明星的号召力。”
索尔咧开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这股力量,足以决定谁能坐上加州那把椅子。那可是全美第五大经济体的王座!”
张平安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财务报表随意地扔在桌子上。
纸张滑出一段距离,半截悬在桌子边缘。
他端起手边的白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着的两片粗茶梗。
慢慢喝了一口。
有点烫,他微微皱了下眉,把茶缸放下。
目光顺着窗户,看向外面街道上那些头上绑着黄巾、正在巡逻的力士。
“谁当州长,对咱们来说,很重要吗?”
张平安靠在藤椅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
眼神平静得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索尔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这……大仙,如果咱们扶持一个听话的上去,以后在这片土地上,就没人敢查咱们的账,没人敢限制咱们买武器了。这就是咱们的免死金牌啊!”
“免死金牌?”
张平安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只要选票的政客身上,才是找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半明半暗。
“我们要选票,但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
张平安转过头,看着索尔那张错愕的胖脸。
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颠覆一切的野心。
“通知那个现任的民主党女州长。”
张平安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让她下午来这儿见我。我要看看,为了连任,这女人能把灵魂卖个什么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