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小心!”
强尼粗着脖子吼,声音都变了调。
那抹幽蓝色的寒光,在张平安瞳孔里极速放大。
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是某种见血封喉的神经毒素。
詹姆斯甚至来不及端起那把加了消音器的m4步枪,指关节在扳机上扣得发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抹向张平安的脖子。
太快了。
这刺客绝对是个顶级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专家,连呼吸的频率都和周围噼啪作响的火光融在了一起。
刀尖距离咽喉的皮肤,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寸。
张平安没躲。
他甚至连那只把玩核桃的手都没停下,“咔哒”一声,两颗核桃在掌心里撞了一下。
眼皮半垂着,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孩。
就在刀刃即将划破他气管的瞬间。
“嗡——”
一层犹如实质的淡金色罡气,毫无预兆地从张平安的道袍底下爆开。
护体金光咒。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那把千锤百炼、能轻易切开凯夫拉防弹衣的军用匕首。
就像撞上了一块万吨水压机锻造出的实心钢锭。
匕首前半截瞬间崩断。
断刃打着旋儿飞了出去,“笃”的一声,死死钉在旁边烧焦的悍马车轮胎上。
刺客的动作僵住了。
握着半截断刀的手腕,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脱臼扭曲,骨头茬子差点刺破皮肤。
借着跳动的火光。
张平安这才看清眼前这个黑影的模样。
是个拉美裔女人。
身材极其火辣,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术服,勾勒出没有一丝赘肉的肌肉线条。
她脸上涂着迷彩油彩。
那双眼睛,冰冷、死寂,像爬行动物,透着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戮本能。
她是艾莲娜。
塞塔集团最锋利的刀,从小在毒枭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王牌杀手。
从来没失过手。
“这……怎么可能?”
艾莲娜喉咙里挤出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哼,看了一眼断掉的匕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但特工的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判断。
任务失败,绝不被俘。
她没有半点犹豫。
上下牙齿猛地一合,对准了左边后槽牙里那颗藏了五年的氰化物毒胶囊。
只要咬碎。
三秒钟内,她就会变成一具没有任何情报价值的尸体。
“想死?问过我没有。”
张平安冷哼一声。
他右手捏着的那颗核桃,还没等艾莲娜的牙齿咬下去。
“嗖”的一声弹了出去。
核桃精准地砸在艾莲娜的下巴侧面,那个控制下颌关节的穴位上。
“咔哒。”
艾莲娜的下巴瞬间脱臼,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口水混着迷彩油彩往下流。
与此同时。
张平安左手袖口一挥。
一道画满血色符文的黄纸,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贴在艾莲娜的额头上。
【定身符】。
艾莲娜的身体瞬间僵硬,像一根被冰冻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
“砰”的一声,摔在沙地里,砸起一团灰尘。
她除了那双眼睛还能转动,全身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那颗致命的毒胶囊,顺着张开的嘴巴,和着口水滚落出来,掉在沙土里。
詹姆斯这才赶过来,枪口死死顶住艾莲娜的脑袋。
“法克!大意了!”
他懊恼地骂了一句,额头上全是冷汗。
“大仙,这女人受过最顶级的抗审讯训练。她看人的眼神,跟那帮被洗脑的中东死士一模一样。”
詹姆斯用枪管拨了拨艾莲娜脸上的乱发,“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我一枪崩了她。”
张平安没接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地里那个眼神依然宁死不屈、透着凶光的女人。
手指在道袍袖口边缘来回摩挲。
太平教会现在虽然铺开了摊子。
强尼那帮人能打硬仗,詹姆斯能指挥。
维克多能在网络上筑起防线。
但在真实世界里。
教会太缺一把能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割开敌人喉咙的刀了。
缺一个能建立情报网、干脏活、把华盛顿那些老鼠揪出来的暗杀头子。
眼前这个女人,够冷血,够狠毒。
只要脑子里的信仰换一换。
“崩了多浪费啊。”
张平安从怀里摸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拔掉木塞。
一股浓烈到有些刺鼻的草药味散了出来,还带着点血腥气。
“这是特制的洗髓忠诚符水,加了点好料。”
他蹲下身,捏住艾莲娜因为脱臼而无法合拢的下巴。
看着她那双充满抗拒和愤怒的眼睛。
“喝下去,把你脑子里那些什么毒枭、什么美金的狗屁信仰,全给我洗干净。”
张平安手腕一倾。
瓷瓶里的暗红色液体,顺着艾莲娜的喉咙,咕咚咕咚地灌了进去。
“咳咳咳!”
刚一拔下定身符,艾莲娜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捂着喉咙,在沙地里痛苦地翻滚。
那不是肉体上的疼。
那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揉碎,然后再强行重塑的恐怖过程。
她从小被塞塔集团灌输的冷血杀戮法则。
那些为了金钱和毒品可以出卖一切的扭曲价值观。
在黄天教义那霸道、狂热的思想冲击下。
就像脆弱的玻璃,寸寸崩碎。
“啊——!”
艾莲娜双手抱着头,发出野兽般凄厉的惨叫。
她在满是砂砾的地上疯狂打滚,战术服被磨破,裸露的皮肤上擦出一道道血痕。
她甚至用脑袋去撞旁边的越野车轮毂,想结束这种精神上的极度折磨。
强尼看得直咧嘴。
他当初喝符水的时候,光顾着长肌肉了,也没觉得脑子这么疼啊。
“大仙……这娘们儿不会被您搞成白痴吧?”他小声嘀咕。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张平安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地看着地上挣扎的女人。
“她骨子里的执念太深,洗起来自然费劲。”
整整五分钟。
艾莲娜的惨叫声慢慢变弱,最后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她趴在沙地里,浑身被冷汗浸透,紧身战术服贴在身上,显出惊人的曲线。
空气里只有燃烧的残骸发出劈啪的声响。
她缓缓地撑着地面,从沙坑里爬起来。
脸上的迷彩油彩被汗水和泪水冲花,显得有些狼狈。
但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
詹姆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那双原本像毒蛇一样冰冷、充满杀机的眼睛,变了。
彻底变了。
里面没有了对大毒蛇的忠诚,没有了对金钱的渴望。
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点、近乎病态的狂热和虔诚。
就像那些在神像前跪了半辈子的苦行僧。
“主……”
艾莲娜声音沙哑,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到张平安面前。
“扑通。”
她单膝跪下,毫不犹豫地低头,将自己沾着沙土和血迹的额头,贴在张平安布鞋前面的泥地上。
双手捧起张平安道袍的一角,虔诚地、狂热地亲吻着那块粗糙的布料。
“艾莲娜,愿为黄天赴死。愿为您……荡平一切藏在暗处的杂碎。”
张平安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艾莲娜那头被汗水打湿的黑发。
“好。”
他语气带着威严,在荒漠的风中传出很远。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太平道的‘白虎渠帅’。”
张平安指着那些还在燃烧的毒枭车辆残骸。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组建异端裁判所。”
“把全美所有能用的杀手、情报贩子,全给我网罗进来。”
“我要这片土地上,只要有人敢在被窝里说一句黄天的坏话,明天早上,他的舌头就会出现在你的案头上。懂吗?”
艾莲娜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嗜血光芒。
“遵命,大贤良师!”
她舔了舔嘴角干涸的血迹,“那些塞塔集团在加州藏的暗线和金库,我全都知道。今晚,我就把他们清理干净,当做送给您的见面礼。”
……
第二天清晨。
洛杉矶东区,太平教堂二楼。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百叶窗,打在木质办公桌上。
桌面上堆着厚厚一沓最新的财务报表,还有各州分部传来的入会申请。
张平安正低头翻看着报表,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帮毒枭,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没想到敛财的手段比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还要简单粗暴。”
索尔律师穿着那身骚包的粉色西装,急匆匆地从楼下跑上来。
他手里攥着一份加州政府的内部参考简报,额头上跑出了一层细汗。
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大仙!好消息!”
索尔顾不上喘匀气,把简报“啪”地拍在张平安面前的桌子上。
“昨晚白虎渠帅带人端了塞塔集团的几个地下钱庄,搞到了整整两个亿的现金!全塞进咱们的免税账户里了!”
他激动得直搓手,两眼放光。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索尔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指着那份简报。
“大仙,加州州长选举,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投票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野心。
“现在的民调显示,咱们教会手里控制的这些信徒选票……”
索尔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足以决定,谁能坐上加州州长那把椅子!那可是全美第五大经济体的王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