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便让我来服侍师尊如何?”
她轻声说。
那声音又软又轻,像从唇边漏出的半句梦话,可每个字都落得极清楚。
纪时烟看着她,眼睛慢慢弯了起来。
她没急着应,只把手从纪沐禾的掌下抽出来,转而绕到前面,
勾起纪沐禾散在颈边的一缕发丝,在指间慢慢绕着。
“好啊。”
她声音低得发磁,像贴着纪沐禾的耳落下来,
“那得让妈咪看看,我们乖孩子会怎么样服侍妈咪呢。”
她说到“乖孩子”三个字时,尾音轻轻一挑,像在纪沐禾心尖上拨了一下。
纪沐禾的耳根更烫了。
她不敢再与纪时烟对视,只把脸埋进她颈窝,顺着那截修长温凉的颈子往上嗅,
又用鼻尖轻轻蹭她的下颌。
然后她含糊地、极小声地说:
“妈咪……好香……”
那声音几乎化在纪时烟的皮肤上,像一小片潮热的雾。
纪时烟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深了些。
纪沐禾也不挣,只顺着她的力道,跨坐下来。
两人的发丝缠在一处,里衣也乱了。
窗外月影西斜,像也识趣地躲到了云后。
整座水云间都静下来,只剩极轻极浅的衣料摩挲声,和两个人渐渐同步的呼吸。
另一个时空里,纪沐禾坐在内室窗边吃水果。
窗半掩着,外头似乎有风,吹得纱帘一鼓一鼓。
她面前那张小桌上摆满了一盘盘洗得干干净净的果子:
石榴、葡萄、樱桃、草莓,每一样都水灵灵的,像刚从枝头摘下来,还带着点凉意。
她赤着脚踩在软榻边上,身上只穿着件极轻的薄衫,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她先拿了一颗樱桃。
那樱桃红得发黑,小小一颗,捏在指间凉津津的。
她放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合,果皮就破了,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
果肉饱满紧实,咬下去还能尝到那点极细的核。
她吃得很慢,像在认真品这一季最好的果实。
吃完一颗,又去拿下一颗。
盘中有些樱桃还没完全熟透,硬邦邦的,她便先把那些挑出来,
放在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果肉在指尖下微微发软,再送进嘴里,果然甜了许多。
她做这些时极有耐心,像早习惯了自己把生涩的东西捂熟一点。
樱桃吃完小半,她又把目光移到那盘草莓上。
草莓很大个,红得透透的,尖端尤其饱满。
她拿了一颗,没先咬,只低头闻了闻,有股很浓的果香。
然后她蹲下身,就着软榻边,把草莓尖尖先咬掉了。
那股甜味比樱桃直接得多,像糖化在了舌尖上。
她细细嚼着,连眉心都松开了。
吃完尖尖,再吃后半段。
后半段偏酸,汁水也多,有一下汁水顺着她指缝滑下来,
她忙不迭去舔指尖,舌头上又甜又凉。
草莓吃到第三颗,她才去看那盘石榴。
石榴摆在最中间,红皮上裂了一道小口,像在等人把它打开。
纪沐禾把它拿起来,沉甸甸的。
她把顶上的皮慢慢扒开,指甲掐进裂口里,一点点掰。
皮很韧,她用了些力气,才把整个上盖掀下来。
里头满满当当全是果粒,红的,密的,挤在一起,像一小格一小格的红宝石。
果粒被那层淡黄的纤维隔着,一层裹一层。
她翻了翻,又用掌心拍了两下底部,想把果粒倒出来,
可那石榴像舍不得似的,一颗也不肯往外掉。
她“啧”了一声,只好把手指伸进去,一点一点往外抠。
果粒被抠出来,一颗一颗滚进碟子里,红亮亮的,像把星星都摘下来了。
她边抠边吃,吃得满手都是石榴汁,指腹被染得粉红。
有几次果粒太滑,从她指尖跳出去,滚到桌沿,她又去捡回来,小声嘀咕:
“你还挺会跑。”
就这般,她一会儿吃颗樱桃,一会儿尝口草莓,一会儿又去抠两粒石榴。
葡萄也尝了几颗。
那葡萄是青白色的,不大,却极甜,像用灵泉水泡过。
她吃葡萄不用剥皮,整个放进嘴里,牙齿一压,果肉就从皮里滑出来。
她吃得嘴上都沾了汁,亮晶晶的。
果汁越流越多,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没来得及擦,已经滴到了下巴上。
她便随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又去拿下一颗。
满桌果香,混着窗外一点风,把这一小方内室熏得像跌进了某个极甜的梦里。
她吃得不算优雅,却很专注,像把一整个夜晚都交托给了这些多汁的果实。
(宝宝们点点催更~和书评,眠眠正在疯狂赶稿!剧情讨论可以到2?76*4!5【】6&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