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权?”
朱允烜的冷笑声在白金汉宫奢华的大厅里回荡。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在卡洛斯和那些欧洲国王的骨头上。
他把手里那把沾血的左轮手枪“啪”地拍在核桃木长桌上。
枪管的余温烫得桌面的金箔发出一丝焦味。
“战败者,没有资格在朕的面前提这两个字。”
朱允烜身体前倾。
双手撑在桌沿上。
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挨个扫过这些穿着丝绒华服、戴着假发套的欧洲君主。
“要么签。”
“要么朕现在就换一批能听懂汉话的人来当国王。”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燃烧发出的“劈啪”声。
卡洛斯国王的牙齿疯狂打颤。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滴血的英国贵族尸体。
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端着栓动步枪、面无表情的大明士兵。
没人敢反抗。
刚才那几声枪响,已经把他们骨子里最后一丝高贵的傲慢,击得粉碎。
内阁首辅李长庚,穿着一身绯色的正一品官服。
走上前。
把几份厚厚的、用汉字和拉丁文双语写成的《大明-欧罗巴全权条约》。
“啪嗒”一声,扔在这些国王面前。
“诸位,看看吧。”
李长庚的声音平板,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大明不仅讲武力,也讲规矩。”
卡洛斯哆嗦着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条约。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他的眼珠子就快瞪出眼眶了。
“赔款……白银四亿两?”
卡洛斯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尖锐得像被阉割的公鸡。
“还有黄金……五千万两?”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被洗劫的绝望。
“这不可能!就算是把整个法兰西和西班牙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你们这是在抢劫!”
“嫌多?”
朱允烜冷哼一声。
“你们组建百万联军,造船铸炮,去打朕的大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仗打输了要赔多少钱?”
“凑不出钱?”
他指了指条约的下面几条。
“可以用矿山、港口、关税来抵。”
旁边的法兰西国王已经翻到了第二页。
他看得眼冒金星。
“拆除……拆除所有排水量三百吨以上的战舰?”
他双手发抖,羊皮纸在手里哗啦啦作响。
“这怎么行!那我们的海防怎么办?如果有海盗……”
“海防?”
郑和在一旁嗤笑出声。
“大明的无敌舰队会接管整个大西洋和地中海。”
“大明龙旗插在哪,哪里就没有海盗。”
“你们要是敢留下一艘战舰。”
郑和手里的指挥刀“铮”的一声出鞘半寸。
“我保证,大明的大炮会把你们的造船厂连带你们的王宫,一起轰成平地。”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让这群欧洲君主感到窒息的。
在条约的最后一部分。
那是关于领土割让的条款。
大明没有要欧洲那些贫瘠的内陆领土。
朱允烜的眼光毒辣到了极点。
他要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要命的交通咽喉。
直布罗陀海峡。
扼守地中海的咽喉。
条约规定,直布罗陀两岸五十里内,全部割让给大明,设立永久海军基地。
不允许任何一艘未悬挂大明旗帜的武装船只通过。
苏伊士地峡。
虽然运河还没开通。
但朱允烜直接划下了一大片区域,由大明驻军接管。
为将来打通红海和地中海做准备。
马六甲、好望角、加勒比海的几个关键岛屿。
全部在条约上写得清清楚楚。
永久割让。
这些点,就像是一颗颗钉子。
死死钉在了全球贸易的奇经八脉上。
只要大明捏住这些地方。
整个地球的血液流向,就只能听应天府的使唤。
除了领土,还有经济控制。
“欧洲各国的海关,由大明户部派驻税务官接管。”
李长庚面无表情地补充。
“大明的丝绸、瓷器、机械、棉布。在欧洲各国免除一切关税,自由买卖。”
“任何国家不得设立壁垒。”
这是赤裸裸的经济殖民。
工业化的大明商品,凭借着恐怖的成本优势和免税特权。
会像洪水一样冲垮欧洲本土那点可怜的手工业。
不用几十年。
整个欧罗巴,就会变成大明工业品的倾销地和原材料的廉价供应地。
卡洛斯国王的身体瘫在椅子上。
他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的冷汗把假发套都弄湿了。
他看着面前这份条约。
这哪里是什么和平条约。
这分明是一张把他们欧洲这些老牌王室,彻底卖给大明当奴隶的卖身契!
签了。
他们就是大明养在欧洲的看门狗。
不签。
门外那些大明士兵手里的步枪和外海的铁甲舰,立刻就会把他们碾成肉泥。
大厅里死寂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跃。
朱允烜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拿起桌上的左轮手枪。
大拇指压下击锤。
“咔哒。”
清脆的机械上膛声。
这声音。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卡洛斯国王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闭上眼睛,眼角挤出两滴浑浊的眼泪。
那是屈辱,也是绝望。
他哆嗦着手,抓起桌上的鹅毛笔。
蘸了蘸黑色的墨水。
在羊皮纸的最下方。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拔下手上那枚象征西班牙王权的红宝石印戒。
重重地盖在名字旁边。
法兰西国王。
葡萄牙国王。
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欧洲君主。
在黑洞洞的枪口和绝对的武力威慑下。
排着队,含着眼泪。
签下了这份丧权辱国的卖国契。
李长庚走上前。
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盖满各国印信的条约收拢起来。
叠好。
这几张薄薄的羊皮纸。
重量却超过了千山万水。
它标志着,大明帝国,正式把整个地球踩在了脚底下。
朱允烜没有再看那些瘫在椅子上、如丧考妣的国王们。
他转身,大步走向大厅尽头的落地窗。
一把推开沉重的木框玻璃窗。
走到外面的阳台上。
伦敦初冬的风很冷。
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
朱允烜穿着暗金龙鳞甲,双手扶着阳台的石栏杆。
他俯视着这座刚刚被大明火炮洗礼过的城市。
远处的泰晤士河面上。
大明的铁甲舰正静静地停泊着。
粗大的烟囱里冒着黑烟。
街道上,穿着灰色短打军服的大明士兵。
正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成群结队地在巡逻。
那些欧洲的平民,躲在破旧的木屋里。
透过窗户缝隙,用敬畏和恐惧的眼神,偷偷看着这些来自东方的征服者。
没人敢反抗。
甚至连大声喧哗都不敢。
朱允烜抬起头。
看着阴沉的天空。
从他在奉天殿底下的密室外,接手那个烂摊子开始。
到平定藩王,屠灭漠北。
再到开启工业革命,跨过大洋,踏平欧罗巴。
这一路走来。
鲜血染红了多少土地,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知道,那些为了大明江山流的血,没有白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肺部扩张。
风吹动他玄色的披风。
猎猎作响。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绝对掌控的平静。
“这天下。”
朱允烜轻声呢喃。
声音散在风里。
带着一抹抹不掉的傲然。
“终于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