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蒙古将领派人过来,把郭靖黄蓉一家、洪七公、一灯大师、周伯通、吕文德、七个先天高手、剩下的丐帮弟子和守军都带走了。
郭靖黄蓉被囚禁在襄阳城的一个院子里,有人看守,但没受虐待,吃住都还行,院子里有花有树,房间也干净,还有热水洗澡,比他们想象的好太多了。
郭靖都愣了,以为会被关在大牢里,没想到是个院子。
郭芙郭襄郭破虏也跟他们关在一起,一家人都在,没分开!
洪七公、一灯大师、周伯通被关在另一个院子,跟郭靖他们隔壁。
蒙古人对这三个老家伙也不敢怠慢,毕竟都是江湖上顶尖的人物,武功深不可测,真逼急了,谁也拦不住。
院子里酒菜不断,洪七公一开始还摆着架子不吃,后来饿了,闻着酒香,忍不住了,抓起鸡腿就啃,一边啃一边骂娘!
一灯大师吃素,蒙古人也给他准备了素斋,一灯大师吃得很安静,吃完了就打坐念经。
周伯通最自在,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蝴蝶,爬树,还跟看守的蒙古兵玩捉迷藏,把蒙古兵耍得团团转,他自己乐得哈哈大笑。
七个先天高手也被关在隔壁院子,蒙古人没为难他们,毕竟这些人杀了几千蒙古兵,忽必烈也不想逼得太紧,先关着再说。
陈墨他们七个,进了院子就瘫在地上,有的直接躺下睡着了,鼾声震天,十一天连续厮杀,精神一直绷着,这会儿松下来,整个人都垮了。
吕文德被单独安排在一处宅院,待遇比郭靖他们还好,有专人伺候,吃穿用度都不差。
吕文德心里更得意了,他觉得这是忽必烈重视他的信号!
要知道,他可是劝降郭靖,还捎带了洪七公、一灯大师、周伯通,这功劳大了去了,忽必烈肯定记在心里了。
他每天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等着忽必烈召见,等着封赏。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见了忽必烈,该要点什么。
钱财肯定要,官位也要,最好能封个侯。还有……他又想起了黄蓉,那个女人,长得标致,又聪明,还是丐帮前帮主,要是能弄到手……
他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但心里那点念头,压不下去。
跟着他们的三个丐帮弟子也被关在同一个院子里!
黄蓉问了问,才知道这一战,丐帮一千多弟子,活下来的不到五十个,大部分战死,少数溃散在城里,下落不明。
黄蓉听完,半天没说话,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树,眼圈红了,但没哭出来。
郭靖在旁边看着,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洪七公听说丐帮弟子死伤惨重,半天没说话,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酒葫芦,一口接一口地喝!
喝到最后,把酒葫芦往地上一摔,骂了一句娘,然后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忽必烈说到做到,没有屠杀平民,蒙古军进了城,只杀了抵抗的守军,放下武器的都没杀,老百姓也没动,秋毫无犯。
有几个蒙古兵抢了百姓的东西,被当场砍了脑袋,挂在城门楼上示众!
脑袋挂在那儿,风吹过来晃悠,其他人就不敢了,老老实实的,想买东西都给钱,虽然给的钱不多,但至少不抢了。
只是把襄阳城占了,换成蒙古的旗帜,城头上的大宋旗帜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然后升起了蒙古的旗帜,蓝色的,在风中猎猎响,看着扎眼。
有个老百姓看着旗帜哭了,蹲在地上哭,哭了半天,被家人拉走了。
三天后,忽必烈在襄阳府衙召见吕文德。
吕文德特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梳了头,刮了胡子,精神抖擞地去了。
他以为忽必烈要封他的官,赏他的钱,心里美滋滋的。
到了府衙,忽必烈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几个蒙古将领。
吕文德上前跪下,行了个大礼。
“罪臣吕文德,参见大汗。”
“起来吧。”忽必烈说道,声音浑厚,“你劝降郭靖,立了一功,我记着。”
“郭靖是南宋的栋梁,他投降了,南宋就没了脊梁骨,这一仗,你功劳不小。”
吕文德心里一喜,连忙说道:“为大汗效力,是罪臣的本分。”
“你想要什么赏赐?”忽必烈问道,看着吕文德,“金银?官职?还是别的什么?尽管说,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你。”
吕文德心里怦怦直跳,他犹豫了一下,觉得机会难得,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忽必烈,说道:“大汗,罪臣不要金银,也不要官职。罪臣……罪臣想要一个人。”
“哦?”忽必烈挑了挑眉,“谁?”
“郭靖的妻子,黄蓉。”吕文德说道,说完低下头,不敢看忽必烈的眼睛:“罪臣仰慕黄帮主已久,求大汗成全。”
府衙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忽必烈笑了,笑得很冷。
“你想要黄蓉?”忽必烈问道,声音不高,但府衙里的蒙古将领都变了脸色。
“是……是。”吕文德感觉到气氛不对,声音开始发抖,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罪臣……罪臣只是……”
“你算个什么东西。”忽必烈打断他,语气冰冷,“一个卖主求荣的降将,也敢觊觎郭靖的妻子?”
“郭靖投降了,他还是我忽必烈的客人,我敬他是条汉子,好吃好喝供着。”
“你算什么?你今天能卖南宋,明天就能卖我蒙古,留你这种人在世上,也是个祸害。”
吕文德脸一下子白了,浑身发抖,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大汗饶命!大汗饶命!罪臣一时糊涂!罪臣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求大汗饶罪臣一命!罪臣以后一定忠心耿耿,为大汗效犬马之劳!”
“拖出去,斩了。”忽必烈没再看他一眼,摆了摆手,“首级挂在城门楼上,示众三天。”
“告诉所有人,这就是惦记他人妻女的下场。。”
两个蒙古兵上来,架起吕文德就往外拖。
吕文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嘴里喊着饶命,喊到后来嗓子都哑了。
他被拖到府衙门口,一刀砍了,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立了功,反而送了命。
消息传到郭靖黄蓉耳朵里,是当天下午。
看守的士兵私下里议论,被黄蓉听到了。
黄蓉听完,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郭靖坐在一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本来还觉得吕文德劝降虽然不光彩,但至少保住了百姓!
现在看来,吕文德劝降根本不是为了百姓,是为了他自己的功劳。
到头来,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这种人,死有余辜。”黄蓉淡淡说道,“他以为劝降你是大功一件,想要什么忽必烈都会给。”
“他也不想想,忽必烈留着咱们,是因为尹兄弟,不是因为他吕文德。”
“他一个降将,在忽必烈眼里连条狗都不如,还敢提这种要求,不是找死是什么。”
洪七公在隔壁听到消息,啐了一口,骂道:“活该!这种卖主求荣的东西,死了干净!”
郭靖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襄阳城已经换了主人。
襄阳城破了,这座坚守了几十年的坚城终于落了。
城墙上到处都是豁口和弹坑,砖石碎了一地,密密麻麻全是铁弹砸的坑,有的深达一尺,有的铁弹还嵌在墙里,露着半个铁球。
城里烧了十几条街,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废墟,街道上全是碎石和碎木头,还有坑坑洼洼的弹坑!
虽然襄阳城已经被忽必烈组织人手将尸体收集掩埋,但是,浓重的血腥味依旧笼罩着整个襄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