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边正哼着小调,把自己那屋再捣鼓捣鼓。
衣裳叠好了,桌子擦干净了,连窗户纸都让白玉兰给换了新的。他站在屋子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得不行。
正美着呢,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何雨柱脸上立马笑开了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站着何雨水。
何雨水一看自家大哥这副眉开眼笑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这段时间没怎么回家,一来是学校功课紧,二来也是怕自家哥哥伤心。毕竟前头那个嫂子王琪的事闹成那样,她怕大哥还没缓过来,回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这会儿一看,大哥那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哪还有什么阴影?
“哥,你这么高兴干嘛?”
何雨柱一拍大腿:“当然高兴了!奶奶和白大妈给我又找了个相亲对象,明天就来!”
何雨水愣了一下:“明天?”
“对,明天!”何雨柱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是个乡下姑娘,哥现在也不挑了,哥眼光也没那么高了,能找个好好过日子的就行。不能手高眼低,你哥现在懂了。”
何雨水听完,心里头有点意外。
自家大哥以前那眼光,高得没边了。动不动就要比秦淮茹好看,后来院子里来了林晚秋、赵木兰、陈雪茹、徐慧珍她们,那眼光更高了,还得要有工作有文化,条件开出来媒婆脸都黑了。
当时她还想着,大哥这要求,怕是这辈子都得打光棍。要不是那些媒婆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估计都得以为他是故意捣乱的。
现在大哥能说出“不挑了,好好过日子就行”这种话,何雨水觉得自家大哥这觉悟是真上来了。
她点了点头,在屋里转了一圈。
“哟,哥,你还搞了卫生啊?不得了不得了。”
何雨柱尴尬地笑了笑:“哪是我呀?是白大妈帮的忙。你觉得你哥我会搞这些?”
何雨水笑着说:“对对对,就知道不是你干的。”
兄妹俩聊了一会儿,何雨水心里头也替大哥高兴。自家大哥要是能顺顺利利找个媳妇,给何家留个后,那比什么都强。
她现在跟何雨柱的关系确实不错。自打易中海去坐牢了,没人再在中间搅和,加上何雨柱这段日子也消停了不少,兄妹俩不像以前那样生分了。
又坐了一会儿,何雨水打了个哈欠。
“哥,我先去睡了,明天还得帮你张罗呢。”
“去吧去吧。”
何雨水回了自己屋,何雨柱又捣鼓了一会儿,也上床睡了。
他刚躺下,就开始做梦。
梦里头,他媳妇坐在炕头上,怀里抱着个大胖小子,孩子冲他伸手要抱。何雨柱乐得合不拢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
“嘣嘣嘣!”
一阵砸门声把他从梦里生生拽了出来。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口水还挂在嘴角,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已经摸着衣服往身上套了。
他穿鞋跑去开门,门一开,外头站着聋老太太和白玉兰。
老太太拄着拐棍,脸拉得老长,白玉兰站在边上,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老太太一拐棍就敲过来了。
“哎哟!奶奶你干嘛!”
“还睡觉!”聋老太太把拐棍往地上一顿,“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啊?早点起来!就你这磨磨蹭蹭的样子,还能干嘛?”
何雨柱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
“对对对!奶奶我错了!我这就去收拾!”
他赶紧回屋穿衣裳,何雨水也被吵醒了,从屋里出来洗漱。
何雨柱随便抹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捋了捋。
老太太坐在堂屋里,拄着拐棍,跟个总指挥似的,指挥着白玉兰和何雨水收拾屋子。
“桌子再擦一遍,凳子摆好,茶杯拿出来,一会儿人家姑娘来了得有地方坐。”
白玉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何雨水也跟着搭手。
吃完早饭,何雨柱跟白玉兰拿着肉票出了门,去街上买菜买肉。
老太太留在家里坐镇,何雨水继续收拾。
何雨柱跟白玉兰走在街上,碰见了好几个院里的熟人。
“哟,玉兰,这么早去买菜啊?”
白玉兰笑着应道:“柱子明天相亲,今天得备点菜,人家姑娘来了不得招待招待。”
“对对对,要招待好。什么时候来啊?”
何雨柱在旁边接了一句:“中午,中午来。”
“那提前恭喜你啊柱子!”
何雨柱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到了供销社,何雨柱拿着肉票买了两斤五花肉,又买了点糖和点心。白玉兰挑了几样菜,又买了一包茶叶,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回到院里,何雨水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冲何雨柱一扬下巴:“哥,搞定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何雨柱一拍胸脯:“放心,看我的!”
三个人在屋里坐着,等着姑娘上门。
而牛美丽那边,天还没亮就被她娘叫起来了。
刘桂香给她找了件干净的碎花布衣裳,又给她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牛德顺蹲在门槛上抽着烟,嘴里念叨着:“到了城里别乱说话,听你伯母的。”
牛美丽一边系扣子一边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李媒婆也来了,站在院子里催:“美丽,收拾好了没有?再不走赶不上车了。”
牛美丽从屋里出来,李媒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走吧。”
两个人往村口走,李媒婆一边走一边叮嘱。
“美丽,到了那边你可得收着点脾气。那何雨柱我虽然没见过,可听人说就是个厨子,人倒不坏,就是嘴碎点。你到时候别一见面就抡拳头,听见没有?”
牛美丽点了点头:“知道了伯母,放心吧。”
“还有,人家问什么你答什么,别自己瞎说。你那几个哥哥的事也别提,省得人家以为咱们家不好惹。”
“知道了知道了。”
李媒婆看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我可跟你说,你要是这次再把人家吓跑了,我可不管你的事了。”
牛美丽撇了撇嘴:“哪能啊。”
两个人到了村口坐上牛车,然后转车坐上了开往四九城的班车。
牛美丽靠在车窗上,看着外头的庄稼地往后退,心里头也琢磨着。
不知道那个何雨柱,到底长什么样。
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总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她摸了摸自己结实的胳膊,心里头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