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彻静静凝视着她。
“兄长，我们去购置些许衣服鞋袜回去吧，这些天我们一直穿着陈家兄妹的衣服，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栯理清思路，顿了顿道，“我们回去给小兰妹妹、陈大哥和赵姨买些东西吧。”
李玄彻低低应了声“好”。
姜栯上前询问路边的一位大娘。
她社交能力满分。
很快就得到了最近布庄具体位置。
姜栯和李玄彻来到布庄——罗裳坊。
二人踏入罗裳坊，店铺颇为宽敞，四壁悬着各色时兴的料子，从如水般柔滑的丝绸到厚重华贵的云锦，不一而足。
店内客人确如所见，多是衣着精致的女眷，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或指尖轻抚料子，比对花色。
大乾王朝社会开放，女性会参加各种两性同时参加的活动，可以经商、务农、务工，活跃于市井之间。
士农工商，除了士是女性无法参与的。
这是因为封建社会的组织结构决定了，男女无法平等。
皇权至上，皇权之下又形成阶级，并划分其余阶级......
一个身着干净藕荷色曲裾袍的女伙计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目光在气质不凡的两人身上轻轻一掠，便恭敬地福了一礼。
“公子，小姐，欢迎光临罗裳坊。是想选些现成的衣裳，还是瞧瞧新到的料子定制合意的？”
她的声音温和有礼，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怠慢。
姜栯浅浅一笑，“可能都需要。”
女伙计倾听完，伸手指引方向，道：“小姐，公子，请随我来。”
一个身穿蓝绿相间的曲裾的女子，她头上梳着精致的高髻，两条细发丝从耳前垂落下来。
她余光随意看着店铺，便瞥见门口站着的一英俊男子，眼神定定落在他的身上。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直裾裙的女子正认真地挑选布料，她整体色调为柔色的浅粉色，交领处以及袖口有着精致的花纹装饰，腰间垂下长长的流苏。
二人的年龄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
蓝绿女子扯了扯浅粉女子的衣袖，“芸娘，你快看！”
“什么？”
“你快看啊，门口有个俊俏郎君。”
芸娘转身看过去，先看见一身形高大的男子由远及近，姿容俊美。
姜栯看着两个看呆的清丽女子，不由感慨万千。
她身旁这家伙总有少女与妇人心折于他的容颜。
也正常，那张脸确实挺赏心悦目的。
二女呆怔地望着李玄彻。
但李玄彻俊颜冰山，面无表情。
女伙计引着二人穿过陈列着琳琅满目布匹的前堂，来到一处相对安静些的侧厅。
这里单独陈列的是女装，男装在另外一侧。
这里的陈设更为雅致，檀木架上只稀疏地挂着几件成衣。
女伙计行至一架裙装前，微笑介绍：“小姐，请看。这都是今天刚到新裙装。”
刚进来，姜栯一眼便被这套新裙装吸引。
李玄彻凝望姜栯的温婉侧颜，将她那眼中的喜欢看得分明。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除了这件，再将你们店里适合她年纪的、最新到的成衣都取几套来。”
女伙计眼底欣喜。
姜栯惊诧，忙阻止女伙计，“姑娘，你等一下。”
她拉过李玄彻，小声说道：“哥，你说什么呢？”
“你喜欢的话就多买几件。”
李玄彻对此没有什么概念，他只是觉得姜栯配得上一切。
拜托！她身上的钱不过才二百两，买几套这样的那得多少钱？
姜栯恨铁不成钢。
这家伙以前一定是个败家子。
在她的规划里，仅买一套好一些的，正式场合可以穿。
再买些普通成衣和布匹做衣服，到时候方便她做事。
“你先别说话，我来和这店员说。”
姜栯对着女伙计道：“有没有适合那种十六岁女孩的成衣？”
“有的，请稍等。”
很快，女伙计带着两个十二三岁身穿淡蓝色裙装的女孩走了进来，她们身上都拿着一套成衣。
女伙计开始展示讲解。
姜栯看中了最后那套鹅黄配色的短曲裾，搭配裙摆，一定很适合小兰妹妹。
但她还是打算问问李玄彻，看看在男人眼中会喜欢哪一套。
“兄长，你觉得哪套件好？”姜栯问他意见，“我打算给小兰妹妹买一件。”
李玄彻不想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便道：“你决定就好。”
姜栯：“……”
算了……就如他说的，她决定就好了。
“这件我要了，还有这一件。”
女伙计问：“小姐可要试试尺寸？若有不合身之处，店里有绣娘可立刻修改。”
姜栯颔首。
“小姐，请随我来后堂试衣。”女伙计看着李玄彻，“公子请稍等。”
良久后，姜栯身着的那裙装，走回侧厅。
她上衣以暖金色为主调，交领处饰有红纹，衣袂宽大且边缘有精致纹路，似裹挟着柔光。下裙是莹白色，缀着细密的彩点与回环纹样，腰间束着素白宽带。
裙裾曳地，边缘一抹红，行走间，如月华与流火交织，飘逸又灵动。
李玄彻墨眸微颤，眼底划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惊艳。
“阿兄，你觉得怎么样？”
姜栯微微转身，裙摆漾开一圈涟漪，她带着几分期待与不确定，询问男人的意见。
女伙计怔愣，兄长？
她还以为二人是夫妻呢，完全不似兄妹啊。
“嗯。”李玄彻只发出一个极短的音节。
姜栯：“？？？”
嗯是什么鬼？
这算是好还是不好？
她正欲再问，身后的女伙计已笑着上前，由衷赞道：“这件裙装极是贴合小姐，仿佛为您量身定制的一般。这腰身、这袖长，分毫不错，都无需修改了。”
姜栯眉眼弯了弯，“那就包起来吧。”
“麻烦你，带我兄长也去选几身衣服。”
两三分钟后，姜栯换回原来的衣服，跟着女伙计来到了另外一个侧厅。
这里陈列的多是男子的衣料与成衣，色调沉稳厚重。
她依着李玄彻受伤那天的，仔细选了两套玄色深衣、一套驼褐色常服，又指了几匹色泽低调的布料，预备做新衣。
等待伙计打包的间隙，姜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店内往来的宾客与悬挂的服饰，
她发现当下这个时代，百姓穿着服饰好似唐朝以前的着装。
姜栯收敛心神，将二十两向女伙计递过去。
女伙计双手接过，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笑容愈发恭敬，微微屈膝。
“劳烦二位客官稍等片刻，我这便去为您清算账目，包装衣物。”
在等待的过程，刚才看布的那两个清丽女子靠了过来，她们像是小富之家出身。
近距离下，二人再次被李玄彻的俊容惊艳到，紧张到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