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艳阳高照。
马车内,姜栯启口:“你母亲给你准备的糕点被我我吃了,怪不好意思的。”
“母亲要是知道,一定会觉得自己准备得不够多。”
他都这般说了,姜栯便不再推辞。
“谢安,还不知道你母亲姓什么?”
谢安并未隐瞒,“家母姓林。”
“感谢林姨的糕点。”姜栯礼貌客气,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清甜软糯,眸光澄灿,不由得夸赞,“林姨手艺是真好。”
果然,尝试、尝试......
“尝”这件事,很值得“试”。
谢安看在眼里,笑容未褪,“你能喜欢就好。”
姜栯看向对面的李玄彻,问道:“兄长,你吃吗?味道很好的。”
李玄彻眸光沉凝,不答话。
得!
哑巴哥!
反正姜栯已经问过他了,爱吃不吃。
“看来姜兄是不喜甜食。”谢安猜测。
姜栯才不管他爱不爱吃甜食呢。
“谢安,你也尝一下,味道真的很赞。”
姜栯面向谢安,做出一个点赞的动作。
谢安学着她竖起大拇指的动作,眸带疑惑,“姜栯,这是什么意思?”
姜栯被问得大脑有一瞬宕机,“呃…就是很好的意思。”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可以这么表达‘很好’。”
谢安觉得姜栯总是能说一些他不懂的东西。
她就像是一个奇妙源头,不停地吸引着他。
姜栯笑了笑,不再说话。
简直就是时代的代沟啊。
以后她说话还是得注意些。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会与古人无法交流呢。
她印象蛮深刻的,有一节课上,高中历史老师喜欢看穿越类型的小说,便在课堂上分享。
现代人穿到古代,是没办法与古代人交流的,因为言语不通。
姜栯刚扭过头,便对上了李玄彻的视线,她笑容僵在脸上。
不知为何,姜栯莫名觉得李玄彻此时的眼神太有压迫感,让她忍不住想逃离他的视线。
谢安也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味道果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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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县,济众堂。
“少爷,济众堂到了。”
从陈家唇到这需要半个多时辰。
谢叁跳下马车,忙把梯子放好。
李玄彻先一步下了马车,展目四望。
四周街道还算繁华。
谢叁朝出来的姜栯伸出手,“姜小姐,你可以搭着我的手下车。”
姜栯在搭上他手之前,道了声谢。
李玄彻眼底寒光一闪,转身朝她伸出手,声音缓和:“下来。”
姜栯看着李玄彻,一脸讶然。
谢叁识趣地放下手,退到一边。
男女授受不亲,是他失礼了。
姜栯看了眼谢叁,脸上讪讪。
她伸手去搭李玄彻的手臂,但李玄彻的大掌先一步包裹住了她的手。
姜栯双眸圆睁,出神之际,已走下了梯子。
来到李玄彻身边,他依旧没放开她的手。
她心中震惊。
谢安也走了下来,向二人介绍:“姜兄、姜栯,这是我家药铺——济众堂。”
姜栯想抽离自己的手,但李玄彻却握得很紧,她无法抽离。
李玄彻身躯高大挺拔,她不过堪堪到他肩头,不得不抬头看他,提醒对方。
“兄长,那个手......”
他搞什么鬼啊?!
李玄彻眼眉低垂。
姜栯对上那双在日光下闪耀着令人心悸的冷芒的墨眸,脸上神色变幻,而后挪开视线。
二人此时的氛围实在过于微妙,谢安和谢叁都十分不解。
谢安让谢叁驾车离去,别挡在济众堂门口。
三人容貌气质出挑,吸引来往人群驻足。
道旁路过的人群安静了片刻,姜栯看着那些人的目光,有些无奈:“我们先进去吧。”
三人进了济众堂,一股复杂而沁人心脾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堂内挺大,有着一种沉静肃穆的氛围,迎面最显眼的便是一排顶天立地的百子柜,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
“景珩?。”
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谢安看着向他们走来的一个沉稳温和的中年男人,他头戴黑色的老人巾,身穿空青色的交领长衫。
“爹。”
来人是谢父谢仲之。
谢父来到儿子跟前,看着儿子后方的一对容色出众的男女。
“景珩?,他们是?”
姜栯诧异,偏头看谢安的侧颜,“景珩??”
谢安先解开姜栯的疑惑,“我爹唤的是我的表字,景珩。”
谢父惊讶于自己儿子对这个姑娘的态度。
不由认真打量起姜栯。
女子身形高挑,身段遮於粗布之下,但肌肤胜雪,容色姝艳。
她身穿浅米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腰带,整套服饰色调柔和淡雅,将女子的清新温婉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
今日发型是她自己盘的高耸发髻,挽成颇具古韵的样式,还簪着两小朵粉白山茶花,增添了几分柔美。
这簪子上的装饰还是她这几天用她之前白大褂上绒花胸针做的。
姜栯继承了奶奶的手艺,在闲暇时,她喜欢做各种各样的花草胸针,有时会赠予给女性朋友和尊敬的女性长辈。
她想过以后可以用这手艺做些头饰,拿来售卖给古代女子。
独特且漂亮的头饰应该没有女子会不喜欢。
她坚信自己能赚很多钱。
谢仲之感慨自己儿子的好眼光。
她不似农女,她腰板挺的很直,那种自然又舒服的姿态,是受过教养的模样。
他之前还操心儿子的终身大事,现如今可以不用担心了。
李玄彻注意到中年男人那打量的目光,神色骤沉。
姜栯忽然想起来,古代精英阶层的男子都是有表字的。
“谢安,谢景珩……”姜栯声音清亮柔和。
听见姜栯唤他的表字,谢安目敛星河之辉,心跳如擂鼓。
谢父开口:“景珩,不向我介绍一下吗?”
“爹,这位是姜栯,这位是姜栯的兄长姜槐。”
姜栯不懂古代女子向长辈行礼的动作,只能靠嘴了。
“谢伯伯好。”
“你好。”谢父眉目含笑,越看姜栯越满意。
他问谢安,“你们用过早膳了吗?需要我让人去准备些饭菜吗?”
姜栯摆摆手,委婉拒绝对方的好意,“不必了,谢伯伯,我们来时用过早饭了。”
谢父爽朗一笑,“没事,那我让人去准备午膳。”
姜栯被热情的谢父整得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言语应答了,只能对谢父笑了笑。
济众堂内的药工目光都纷纷投向他们。
谢家退出年轻人间的交流,不忘嘱咐儿子到时候带姜家兄妹回家。
谢叁此时赶了回来,对着离开的谢父喊老爷。
姜栯问:“谢安,你知道安宁县的典当东西的店铺在哪里吗?”
“你要去质肆?”谢安一怔。
现知晓姜栯来安宁县的目的,他心中不由来的难过,难过她的遭遇,导致她要去当东西换取钱财。
他大抵知道她需要钱财支付师父诊金,还有不愿欠陈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