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师傅的一番话,丁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几十万的开销,对于叶茉莉这种顶级富二代而言,不过是一笔无关痛痒的小数目。
可对于家境普通的她来说,哪怕只是十万块,都是需要慎重对待的巨款。
见身旁的美女沉默不语,师傅笑着开口打趣:“美女,你好好的怎么会开车撞到树上?”
“意外。”
丁瑶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愿多谈,径直转身走开。
另一边的会客室内,气氛截然不同。
林耀面色冰冷,沉沉地盯着对面的叶茉莉。
叶茉莉则全然不惧,反倒笑意盈盈地回望林耀。
见林耀始终一言不发,叶茉莉忍不住噗嗤一笑:“前辈,我发现你越来越有韩国大叔欧巴的气质了。”
林耀低头扫了眼手腕上的表,语气淡漠:“我还有事,直说你的目的。”
叶茉莉缓缓抬起右脚,朝着林耀的方向伸了伸,笑意不改:“我刚从二楼跳下来,这只脚要么崴伤了,要么骨裂了,麻烦前辈帮我看看。”
“我是法医,只懂验尸,不会治伤。”林耀冷声回绝。
“前辈可别骗我。”叶茉莉笑眯眯地晃了晃脚,语气笃定,“无论是法医还是医生,基础的急救诊治都是必修课。前辈你要记住哦,我毕业于韩国高丽大学,跟你当年一样也是医学生,你这种借口可骗不了我。医者仁心,你面前就有个受伤的患者,前辈怎么能这么冷漠?”
看着戏精上身的叶茉莉,林耀耐着性子让步:“要么你去正规医院检查,要么我叫我老婆进来帮你看看。”
闻言,叶茉莉故意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拿捏:“前辈,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只要我愿意,我随时能让你沦为我的仆从,让你往东,你绝不敢往西。我只是不想显得控制欲太强,才一直没打算动用杀手锏而已。”
林耀只当叶茉莉是夸大其词,挑眉道:“那你不妨亮出你的杀手锏。”
“看来前辈是真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啊。”叶茉莉轻轻耸肩,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地传入林耀耳中,“嫂子牵扯进了连环杀人案,你还特意叮嘱嫂子,让她转告第四个人,近期务必安分守己。你把和郑观途的抚养权官司看得比什么都重,生怕警方在官司开庭前抓到第四个人,从而导致嫂子被拘捕,导致你彻底输掉官司。”
短短一段话,让林耀浑身冰凉,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假如叶茉莉只说他妻子是连环杀人案的涉案人员,他不会吃惊。
可当叶茉莉说他要求他妻子提醒第四个人近期不要兴风作浪时,他就意识到事情很不对劲。
这对话只有他和他妻子两人知道,叶茉莉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林耀变得凝重的神色,叶茉莉轻轻晃动着右脚,笑意嫣然:“前辈,想让我守住这个秘密,就乖乖听我的话,好不好?”
这一刻,林耀彻底认清现实,他根本没有和叶茉莉讨价还价的筹码。
他面色沉冷,一步步走到叶茉莉身前。
弯腰抬手,他缓缓脱下了叶茉莉脚上的粉色豆豆鞋。
看着叶茉莉所穿的白色长筒袜,他语气平淡:“自己把袜子脱了。”
“前辈顺手帮我脱了嘛,鞋都帮我脱完了,不差这一步。”叶茉莉俏皮一笑,调皮地动了动纤细的脚趾。
林耀无心和叶茉莉扯皮,只能伸手,褪去了叶茉莉右脚上的白色长筒袜。
脚踝处一片红肿,格外刺眼。
他一手轻轻扶住叶茉莉的小腿,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按压着伤处。
“前辈~~轻点,你弄疼我了~~”叶茉莉蹙起眉头,声音软糯娇嗲,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林耀收回手,给出判断:“只是普通崴脚,没有骨折或是骨裂,更没有粉碎性损伤。这几天好好休养,贴些消肿止痛的膏药就能恢复。”
话音一转,他追问:“我问你,你刚刚说的那些事,到底是从谁那里听来的?”
叶茉莉朝林耀轻轻勾了勾手指,眼底满是狡黠:“前辈把耳朵凑过来,我就告诉你。”
林耀心底抵触,不愿和叶茉莉太过亲近。
可眼下事关重大,他必须查清消息来源。
权衡片刻,他只好坐到叶茉莉身侧,将耳朵凑了过去。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叶茉莉的声音轻柔又诡秘:“这些事,是前辈你亲自告诉我的。”
听到这故作玄虚的回答,林耀脸色愈发阴沉,语气显得很不耐烦:“你很无聊。”
“不闹了,我正式提我的要求。”叶茉莉收敛几分戏谑,依旧笑意盈盈,“在我的脚伤彻底痊愈之前,你必须全权负责我的生活起居。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搬去你家住,要么你搬来我家住。二选一,没有第三个选择。”
她稍稍停顿,补充道:“你可以出去和嫂子商量一下,商量好之后,让嫂子进来找我,我还有别的事要和她谈。”
林耀本就打算出去和妻子沟通,闻言不再多留,起身径直离开会客室。
看着林耀头也不回的背影,叶茉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呢喃:“越来越有意思了。”
走出会客室,林耀一眼就看到不远处伫立着的妻子。
四目相对,林耀快步朝着妻子走去。
看着丈夫神色凝重地走来,丁瑶连忙开口询问:“老公,里面情况怎么样?”
“事情很蹊跷。”林耀脸色难看,语气低沉,“她居然知道我叮嘱你,让第四个人近期藏好,不要露头的事。”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丁瑶心头一震,她眉头紧蹙:“是上次你开车载我回家,路上我们聊的那件事?”
林耀正要应声,动作骤然一顿,猛地快步走出维修点。
走到车旁,拉开车门,他一把抓起随手放在储物槽里的晴天娃娃。
猛地用力一扯,布制的娃娃瞬间开裂,一枚拇指大小的监听器从里面滚落出来,掉在地上。
看着那枚小巧的监听器,林耀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该死!”他低骂一声,眼底满是怒意。
抬起脚,他用力将眼前这枚监听器踩得粉碎。
接连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与慌乱,他才转身走回维修点。
快步走到满脸焦急的妻子面前,他低声解释:“之前有人去医院探望陈世鸿,送了陈世鸿一个晴天娃娃,那个人就是叶茉莉。她走后,心悦去看陈世鸿,把被陈世鸿丢在地上的晴天娃娃捡了起来。后来在车上,心悦说这娃娃嘴巴被缝住看着诡异,就转手给了我。我当时还拿着这个晴天娃娃去找赵同看过,事后本该直接丢掉,结果回家的时候,我随手将晴天娃娃放在了储物槽里,转头就忘记了。”
丁瑶听完前因后果,长长叹了口气,瞬间理清了脉络:“所以叶茉莉本来是想监听陈世鸿,结果阴差阳错,监听器留在了我们车上,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是啊。”林耀神色凝重,语气透着深深的担忧,“最致命的是,她手里大概率还保留着录音。”
丁瑶心头一紧,迟疑着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局面很棘手。”林耀沉声道,“她刚刚明确说了,脚伤痊愈之前,要么我搬去她家,要么她来我们家,没有第三种选择。她手握录音把柄,我们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看着丈夫,丁瑶眼底满是疑惑:“老公,你怎么会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