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心悦这般通透懂事,林耀眼底漾起笑意,打趣道:“下次师父带你去食堂吃饭,给你单独加三块东坡肉!”
“不要。”陈心悦眉眼弯弯,笑得灵动狡黠,“一次吃三块太腻了,不如师父你分三次请客!”
“你这丫头,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林耀无奈失笑。
陈心悦正想笑着回怼,王立凯已经拉开了车门。
她便适时敛了话语,乖乖噤声。
王立凯先细心护着吴丽彩坐进车内,随后自己才落座。
他看向林耀,语气温和诚恳:“辛苦林法医了。”
“甭客气。”林耀摆了摆手,笑意爽朗,“坐稳了,我车速可能有些快。”
话音落下,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提速,朝着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车辆停靠在市立医院门口。
看着王立凯牵着吴丽彩的手走进医院,林耀才踩下油门前往刑侦支队。
抵达法医室后,他和陈心悦迅速收敛心神,全身心投入到严谨的尸检工作中。
与此同时,市区高端的万豪酒店内,一场由豪恩集团主办的股东回馈晚宴正盛大举行。
这场晚宴规格颇高,除了当日参与股东大会的一众股东,还汇聚了温江本地诸多商界名流。
为贴合晚宴场合,丁瑶特意精心装扮,换上了一袭嫣红色露背晚礼服。
礼服剪裁极致贴合身形,流畅的线条紧紧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窈窕身段。
后背精致的露肤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细腻莹白的肌肤,风光旖旎却丝毫不显艳俗。
纵使她刻意收敛锋芒,依旧难掩周身光彩,悄然攫取了全场无数目光。
众人的注视,一半源于她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另一半则因为她是陈世鸿的助理。
也正因为这份亮眼的外形与出众的身份,前来向她敬酒攀谈的人络绎不绝。
几乎每次她都必须小酌一口,所以此时喝下至少一杯洋酒的她都有些微醉。
看了眼不远处正被一众商界名流簇拥交谈的陈世鸿,丁瑶缓步走到放置手包的休息区。
她从精致的手包里取出手机,给丈夫打去电话。
电话通畅,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此刻正专注于尸检工作。
连续拨打两次无果后,她转而联系陈心悦,可电话那头依旧是漫长的无人应答。
心头隐隐生出一丝疑惑,丁瑶轻蹙眉头,眉宇间添了几分沉色。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朝她缓步走来,是身着黑色西装的陈图康。
目光落在丁瑶身上,陈图康喉间不自觉微微发紧,泛起一丝干涩。
他不像他哥那般沉溺美色,可此刻盛装而立的丁瑶,实在太过夺目。
嫣红晚礼服衬得丁瑶明艳倾城,气质温婉又带着疏离的贵气。
一颦一笑皆风情万种,足以轻易迷倒场内八成以上的男士。
走到丁瑶面前,他抬手举起手中的酒杯,姿态从容。
丁瑶见状,唇角噙着温婉得体的浅笑,轻声道:“我们这般熟络,就不必拘这些礼数了。”
“熟人更要讲情分。”陈图康笑意温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一口酒一份情谊,丁老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我确实无从反驳。”丁瑶浅浅一笑,顺势抬手举起酒杯。
清脆的杯盏相碰声轻轻响起,丁瑶红唇轻抿,浅尝了一口杯中洋酒。
陈图康则干脆利落,仰头饮下一大口洋酒。
看了眼被一众大佬层层围住的陈世鸿,陈图康目光收回,落回丁瑶身上。
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他低声开口:“你和我爸,到底有什么过节?”
“大人的恩怨,小辈别多问。”
陈图康低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我比你还大上几岁,你倒好意思说我是小辈。丁老师,我一直很好奇,当初你为什么执意站在我爸的对立面,甚至不惜和我哥合作?今日刚好有机会,不妨直言?”
“我认识张晓雅。”丁瑶眸光微沉,淡淡开口。
“哦?”陈图康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凝视着她明艳动人的面庞,追问,“所以,你是在替张晓雅讨公道?”
“是。”丁瑶自顾自又浅抿一口洋酒,眸底掠过一抹冷意,缓缓补充道,“张晓雅被你哥玩弄致死,你爸又暗中操盘,硬生生让你哥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当年这事,真的是让我愤愤难平。后来我进入集团人事部,便开始步步谋划,誓要让他们父子俩付出应有的惨痛代价。如今你哥已然锒铛入狱,剩下的,就只有你爸了。”
陈图康的视线定定地落在丁瑶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我呢?我该不会也在你的清算名单里吧?”
丁瑶眉眼弯弯,莞尔一笑:“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那倒没有。”陈图康坦然道,“我算不上什么纯粹的好人,但底线尚存,从没有做过违法害人的勾当。”
“那不就得了。”丁瑶语气淡然从容,“等你爸殒命,或是入狱,你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那我倒是希望丁老师动作快些,我已经等得有些心急了。”陈图康压低声音,“后续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违规的事我可以配合,但违法的事,还请丁老师不要为难我。我向来恪守本分,是个守法公民。”
“我记下了。”丁瑶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低声交谈之际,晚宴的另一角,同样身着精致晚礼服的吕妙玲,正一味地埋头猛灌洋酒。
没有人主动向她敬酒,她却自顾自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今晚十一点,是陈图康和她约定的最后期限,可她至今依旧想不出办法能让林盛礼实话实说。
一想到十一点过后,自己或许就要失去人身自由,她便满心惶恐。
不远处的林盛礼,早已将她所有失常的举动尽收眼底,却迟迟没有上前。
二人虽然是恋人关系,却始终未曾公开。
林盛礼向来谨慎,从不在公众场合与吕妙玲过多亲近。
这样一来,哪怕日后两个人分开,外界也只会认定他一直单身。
直至吕妙玲醉意上头,浑身无力地倚靠在冰冷的墙面,林盛礼才快步走过去。
他刻意拉开些许距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轻声开口:“吕主管,今晚这般好酒量,是心情格外舒畅吗?”
望见林盛礼的瞬间,吕妙玲紧绷的情绪彻底崩塌。
她不顾一切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林盛礼。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林盛礼浑身一僵,他立刻抬手扣住吕妙玲的双肩,用力将吕妙玲推开。
连忙后退数步,快速扫视四周,见没有人留意这边的动静,他那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随即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质问道:“你疯了?想吓死我吗?!”
看着林盛礼满脸紧绷的模样,吕妙玲泪水汹涌滑落,哽咽着出声:“盛礼……我完了……陈图康那个混蛋……”
闻言,林盛礼心头一沉,急忙追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拿我受贿的事威胁我……逼我问你王雪莉的……”
不等吕妙玲说完,林盛礼立刻出声打断,语气急促:“这里人多眼杂,换个地方说,跟我来!”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消防通道。
吕妙玲身形虚浮,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
厚重的消防门被林盛礼推开,待吕妙玲走入通道内,林盛礼反手将门彻底关严。
昏暗僻静的楼道里,吕妙玲醉眼迷离,软软地靠在墙壁上,满脸无助。
林盛礼神色凝重,如临大敌,沉声追问:“陈图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一字不差告诉我。”
吕妙玲打了个浓重的酒嗝,嗓音沙哑含糊,带着浓浓的哭腔喃喃道:“他说……他说你知道王雪莉的死亡真相,还说你大概率是听从陈世鸿的吩咐,害死了王雪莉。他逼我撬开你的嘴,问出所有详细经过。他说,要是我十一点之前办不到,十一点过后他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抓我……我不想坐牢,可我真的很爱你,我更不想背叛你,我到底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她双手捂住脸颊,肩膀微微颤抖,低声痛哭起来。
看着泪流满面的恋人,林盛礼忽然上前,伸手将吕妙玲紧紧搂入怀中。
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兴奋:“这个傻子,倒是刚好撞到我的枪口上来了!”
吕妙玲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盛礼,困惑不已:“盛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