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礼低头,用力吻了吻吕妙玲柔软的唇瓣,温声开口:“玲玲,幸好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不然我还真拿捏不住陈图康。陈图安已经入狱,眼下只要把陈图康踢出豪恩集团,再让陈世鸿彻底断绝和他的父子关系,我们两个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好。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只管安心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就够了。”
吕妙玲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哽咽:“可问题是,十一点一过,陈图康就会报警。”
“放心。”林盛礼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那傻子,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看着自信满满的林盛礼,吕妙玲问出口:“你打算怎么做?”
“你不用管。”吻了下吕妙玲的脸颊,林盛礼轻声安抚,“我现在去找陈董,你乖乖待在宴会大厅,别再喝酒了。等晚宴结束,我们回家,好好庆祝一番。”
吕妙玲依旧满心疑惑,猜不透他的打算,却还是温顺地点了点头。
“我先进去了。”林盛礼细细嘱咐,“你隔两分钟再进来。”
就在林盛礼伸手要拉开房门时,吕妙玲忽然开口:“盛礼,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还要维持多久?”
“很快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吕妙玲却几乎每个月都能从林盛礼口中听到。
次次期盼,次次落空,她心底难免涌上深深的失望。
看着林盛礼的背影,她忍不住追问:“你是不是因为我收了那么多贿赂,怕被我拖累,所以才一直不肯和我结婚?”
“你想多了。”林盛礼回头,温和一笑,语气极尽安抚,“我只是想先彻底稳固好自己的事业,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吕妙玲眼神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清醒的提醒:“你记清楚,我当初会收这些贿赂,全都是你授意的。”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林盛礼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但转瞬之间,他便敛去所有异样,换上了一副干净阳光,让人全然卸下心防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刮过吕妙玲的鼻尖,语气温柔缱绻:“国庆我带你回老家,婚礼尽量安排在除夕之前。”
闻言,吕妙玲的笑意瞬间攀上脸颊,满眼欢喜:“盛礼,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林盛礼故意顿了顿,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叮嘱:“接下来这半年,你要乖乖听话。”
“我一定听话!”吕妙玲用力点头,模样格外乖巧柔顺,刻意放软了语气,学着小猫撒娇,“我就是你的小猫咪,喵呜,喵呜,喵呜。”
听着年过三十的吕妙玲软糯的猫叫,林盛礼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不适。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尴尬地笑了笑:“那我先去找陈董了。”
“去吧。”吕妙玲笑眯眯地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醉意,“我有点晕,在这儿醒醒神再进去。”
说罢,她顺势坐在了台阶上。
林盛礼看了吕妙玲一眼,没有多言,抬手拉开厚重的宴会厅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灯火璀璨的宴会大厅,林盛礼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瞥见陈图康正和丁瑶低声交谈,他随即收敛神色,径直朝着陈世鸿的方向走去。
等锐声电器的董事长与陈世鸿寒暄完毕,转身离开后,他才凑近,压低声音轻声道:“陈董,出事了。”
短短几个字,让陈世鸿脸上从容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
他微微侧首,目光沉敛,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您二公子陈图康的事。”林盛礼将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透着几分凝重,“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细说。”
陈世鸿没有多问,一言不发,转身径直走向僻静的长廊。
林盛礼见状,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不远处,丁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淡笑,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图康:“你爸马上就要对你大发雷霆了,趁早做好心理准备。”
陈图康眉头一蹙,面露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瑶端起手边的洋酒浅抿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看透全局的清冷:“有时候我觉得你心思缜密,足够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蠢得无可救药的地步。你拿吕妙玲受贿的把柄威胁她,逼她撬开林盛礼的嘴,查清王雪莉的死亡真相,借此抓住林盛礼的把柄,把林盛礼赶出豪恩集团。这个计划听起来周密稳妥,可你偏偏忽略了最关键的一个人。”
见丁瑶话至中途忽然停顿,陈图康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你说的是我爸?”
“没错。”丁瑶目光清亮,字字清晰,“当年如果是你爸暗中授意林盛礼害死王雪莉,那他就是幕后主使。至于林盛礼,则是你爸的棋子。你准备威胁甚至清退你爸的棋子,等同于狠狠打你爸的脸,你觉得你爸会坐视不管?直白说,你爸和林盛礼利益深度绑定,你针对林盛礼,就是在和你爸作对。”
丁瑶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陈图康耳畔炸开。
他浑身微颤,瞳孔骤缩,瞬间僵在原地。
看着丁瑶一脸从容淡然的模样,陈图康又惊又怒,语气暴躁:“丁瑶!你分明是在害我!上次就是你让我去找林盛礼的把柄,说只要抓住把柄,就能拿捏住他!现在反倒反过来指责我!”
“我的确让你查清王雪莉的死因,但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威胁吕妙玲了?”丁瑶不慌不忙,据理力争,“你如果是暗中调查,低调取证,不惊动林盛礼,更不招惹你爸,一切都不会出问题。归根结底,是你太过急躁,自乱了阵脚。”
陈图康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郁结着一股闷气,无从发泄。
与此同时,长廊尽头。
陈世鸿停下脚步,转过身,面色沉冷,沉声吐出一个字:“说!”
林盛礼刻意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确认无人尾随,才缓缓开口:“陈董,实不相瞒,我和吕妙玲是情侣关系。我一直担心私人感情会影响集团声誉,所以从未对外公开。妙玲担任您的助理期间,一时糊涂,禁不住诱惑收了客户的好处,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晓。这些本都是小事,真正关键的是,您儿子陈图康,拿这件事威胁逼迫妙玲,逼她交代我当年害死王雪莉的全部细节。”
听完这番话,陈世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底翻涌着愠怒的同时,他冷声问道:“图康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他想借此抓住我的把柄,把我赶出豪恩集团。”
陈世鸿深吸一口气,胸腔怒火翻涌,咬牙低骂一声:“这个忤逆之子!”
“陈董您也不必动怒。”林盛礼连忙适时开口,语气恳切,“我也能理解您儿子的心思,无非是担心日后无法顺利继承集团,心里不安罢了。只是以他目前的能力和阅历,确实难以服众,不足以担当大任。不如这样,您将他调到我的办公室,做我的专职助理,我会尽心悉心教导他,好好打磨他的能力,日后也好让他有资格承接您的事业。”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陈世鸿语气冷淡,不愿多谈,转身便朝着宴会大厅走去。
他的步伐沉重,明显裹挟着压抑的怒火。
望着陈世鸿沉郁的背影,林盛礼脸上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重回喧嚣热闹的宴会大厅,陈世鸿迅速敛去一身戾气,再度换上平日里从容温和的儒雅笑容。
他随手接过侍者递来的一杯洋酒,缓步朝着二儿子陈图康走去。
见陈世鸿步步逼近,丁瑶识趣地侧身避开,悄然退到一旁。
看着缓缓走来的父亲,陈图康双腿发软,浑身紧绷。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苦心谋划的一切,即将全盘落空。
甚至连他目前拥有的一切,都有可能被彻底剥夺。
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让他彻底慌了神。
停在二儿子面前,陈世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盛礼已经把你威胁吕主管的事,全都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