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轩胡同39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宁奕睁开眼,翻身坐起。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记事本一本。】
宁奕愣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那本记事本。普通的硬壳本子,封面印着“工作日志”四个字。
“这玩意儿有啥用?”宁奕嘀咕一句,“我是不是犯太岁了,最近奖励越来越敷衍。”
萧雅还在睡,宁奕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去厨房热了两个馒头。吃完早饭,他推醒萧雅。
“该起了,上班要迟到了。”
萧雅揉着眼睛坐起来,宁奕把热好的馒头和稀饭端过来。
“你先吃,我去发动车。”
等萧雅收拾好,两人出门。
宁奕载着萧雅往公安分局去。
到了分局门口,萧雅下车。宁奕目送她进门,转身往兴荣轧钢厂骑去。
到了轧钢厂一车间。
五个学徒已经到齐了,正围着工作台干活。
曾强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根烟,看见宁奕进来,立刻掐灭了烟头。
宁老弟回来了?曾强生笑着迎上来,这几天我可算盼着你了。
辛苦曾师傅了。宁奕说。
辛苦啥。曾强生压低声音,你不在这几天,我算是知道带徒弟有多难了。
宁奕走到工作台前。
李建刚正在锉零件,手法稳当。看见宁奕,他停下动作:宁师傅。
继续干。宁奕点头。
赵铁柱也抬起头:宁师傅回来了?
宁奕绕着几个人转了一圈。
李子明正拿着千分尺量零件,额头冒着汗。王大强在打磨一块钢板。孙明亮在调试车床。
今天练啥?宁奕问曾强生。
还是基本功。曾强生说,李建刚和孙明亮在练精度控制。赵铁柱和王大强在练手感。李子明……
曾强生顿了一下:李子明还在跟千分尺较劲。
宁奕走到李子明旁边。
量出来了?宁奕问。
李子明抬起头,满脸苦相:宁师傅,这玩意儿太难了。我怎么量都不准。
宁奕接过千分尺,示范了一遍标准手法。
看好了。食指和大拇指捏微分筒,轻轻转,听见咔哒声就停。
李子明看得认真。
宁奕把千分尺递回去:你再试。
李子明深吸一口气,按照宁奕刚才的手法重新操作。这次明显好了一些。
行了,今天就练这个。宁奕说,其他人继续按计划来。
他转身看向曾强生:我有点事,上午就先走了。
曾强生愣了一下:这就走?
嗯,下午也不来了。宁奕说,麻烦曾师傅继续盯着。
曾强生点头,你忙你的。
宁奕又对几个徒弟说:好好练。明天我检查。
五个人齐声应道。
他骑着边三轮出了厂门,在街上转了几圈,最后拐进城东一条僻静的死胡同。四下看看没人,宁奕从空间里取出几条草鱼、两只鸡、几斤猪肉和羊肉,用麻布袋包好扔进车斗。
“大师级厨艺一直没用过,今天试试。”宁奕心里盘算着,“给全家人做顿好的。”
他看了看手表,快十一点半了。骑车往公安分局去,到门口正好赶上萧雅下班。
萧雅走出来,看见车斗里鼓鼓囊囊的麻布袋。
“这啥?”
“食材。”宁奕说,“今天翘班了,去供销社抢的。”
“供销社有这么多?”萧雅有点不信。
“运气好,赶上进货。”宁奕笑了,“今天我给你露一手。”
萧雅愣了一下,“你还会做饭?”
“看着吧,等下你肯定更吃惊。”
宁奕载着萧雅往干部小院骑去。路上萧雅一直盯着车斗,宁奕也不解释,专心开车。
到了小院门口,宁奕把车停好,拎着麻布袋进门。大黄第一个窜过来,鼻子一耸。
“主人,你弄啥好吃的了?”大黄用兽语问。
“等着,今天给你加餐。”宁奕回答。
宁凤从厨房出来,看见弟弟拎着大包小包。
“这是啥?”
“鱼肉鸡肉,今天我做饭。”宁奕说。
“你做?”宁凤笑了,“行啊,那我倒要尝尝。”
宁奕把麻布袋放在厨房门口,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围裙系上。他转身看着大黄。
“你在外面等着,别进来捣乱。”
“凭啥不让我进?”大黄不满。
“进来你就流口水,影响我发挥。”宁奕说。
大黄哼了一声,蹲在门口不动了。
宁奕又看着萧雅和宁凤,“你们俩也出去,厨房太小。”
“那我们就不能看看?”宁凤问。
“不能,我要专心。”宁奕说完,把两人推出厨房。
他关上门,从麻布袋里取出草鱼。刀起刀落,鱼鳞刮得干干净净。开膛破肚,内脏掏出来扔进盆里。鱼肉冲洗干净,切成块状,大小匀称。
宁凤实在憋不住好奇,悄悄走到厨房门口,从门缝往里看。
宁奕正在切肉丝,刀刃贴着案板,一刀一刀落下。肉丝粗细一致,码得整整齐齐。他又拿起鸡,剁成块,动作利落,鸡块大小相当。
“这手法……”宁凤小声嘀咕,“比饭店的大厨还稳。”
萧雅也凑过来,站在宁凤身后。她看着宁奕处理羊肉,剔骨去筋膜,手法专业得不像话。
“他啥时候学的?”萧雅问。
“我也不知道。”宁凤说。
宁奕处理完食材,开始烧菜。红烧肉先下锅,猪肉切成方块,用开水焯一遍,捞出来沥干。锅里倒油,放冰糖炒糖色。糖色炒好,肉块下锅翻炒,加酱油、料酒、姜片、葱段,倒进砂锅里小火慢炖。
清蒸鱼也开始准备。鱼块摆在盘子里,铺上姜丝和葱段,淋上料酒和盐,上锅蒸。蒸锅里水烧开,鱼盘放进去,盖上盖子。
辣子鸡也不复杂。鸡块用料酒和盐腌一会儿,油锅烧热,鸡块下锅炸至金黄,捞出来沥油。锅里留底油,放干辣椒和花椒炒香,鸡块倒回去翻炒,加盐和糖调味。
羊肉火锅最费工夫。宁奕从空间里取出一口铜锅,炭火点着,锅里倒清水,加姜片、葱段、花椒、大料,小火慢炖。羊肉切得薄如纸片,码在盘子里。
素菜也做了几个。白菜炒豆腐、青椒炒土豆丝、凉拌黄瓜。
厨房里香味越来越浓,先是红烧肉的酱香,然后是辣子鸡的椒香,最后是清蒸鱼的鲜香。几种味道混在一起,飘出厨房,充满整个小院。
大黄在门口转圈,鼻子一抽一抽。
“主人,你到底做啥了?”大黄用兽语问,“我快馋死了。”
“快了快了。”宁奕回答。
香味继续往外飘,甚至飘到了胡同里。
隔壁的王大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闻着味儿愣了一下。
“这啥味儿?”王大妈嘀咕一句,放下手里的衣服,往宁凤家走。
她推开院门,看见宁凤站在厨房门口。
“宁凤啊,你家这是请大厨了?”王大妈问。
“没请,我弟弟做的。”宁凤说。
“你弟弟?”王大妈不信,“这手艺可不像家常菜。”
“真是他做的。”宁凤笑了。
王大妈又闻了闻,啧啧称奇,“这味儿,跟饭店的一样。”
她站了一会儿,又往回走,边走边摇头,“这孩子有本事。”
大黄实在忍不住了,用兽语催促,“主人快点,我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宁奕笑了笑,掀开砂锅盖子看了看红烧肉。肉已经炖得软烂,汤汁浓稠,色泽红亮。他尝了一块,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行了。”宁奕满意地点头。
清蒸鱼也蒸好了,鱼肉鲜嫩,筷子一戳就散。他把鱼盘端出来,淋上热油,葱姜的香味瞬间爆发。
辣子鸡装盘,红彤彤的一大盘,辣椒和鸡块混在一起,看着就有食欲。
羊肉火锅的汤底也炖好了,汤色清澈,却香气扑鼻。宁奕把铜锅端出来,放在托盘上。
几个素菜也装盘完毕。
宁奕推开厨房门,端着托盘往正厅走。
“可以吃了。”
宁凤和萧雅立刻跟上。卫东和京霞也从屋里跑出来。
“舅舅做啥好吃的了?”赵卫东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宁奕说。
他把菜一盘盘摆在饭桌上。红烧肉、清蒸鱼、辣子鸡、羊肉火锅,还有几个素菜。
赵成军刚进门,看见满桌子菜,愣了一下。
“这……谁做的?”
“宁奕。”宁凤说。
赵成军走过来,在桌前坐下。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入口的瞬间,赵成军愣住了。他咀嚼几下,味道在嘴里化开。酱香浓郁,肉质软烂,肥瘦相间,一点也不腻。
“这手艺……”赵成军又夹了一块,仔细品尝,“比东来顺的师傅还好。”
他又尝了清蒸鱼,鱼肉鲜嫩,一夹就散,鲜味十足。辣子鸡也不差,香辣酥脆,越嚼越香。
“你小子啥时候学的?”赵成军问。
“在东北那趟,跟一个老师傅学了点。”宁奕随口说。
赵成军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铜火锅。火锅摆在桌子中央,炭火正旺,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夹起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几下,捞出来蘸上调料,送进嘴里。
羊肉鲜嫩,没有一点膻味,肉质细腻,入口即化。
“这羊肉……”赵成军又涮了一片,“比全聚德的涮羊肉还地道。”
卫东和京霞早就顾不上说话了,两人埋头猛吃,嘴里塞得满满的。
“慢点吃,别噎着。”宁凤说。
“太好吃了。”卫东含糊不清地说。
京霞点头,小手抓着筷子,夹起一块辣子鸡。
宁凤也尝了几口,每道菜都让她惊讶。
“你这手艺,真不是盖的。”宁凤说,“比我强多了。”
萧雅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宁奕。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怎么样?”宁奕问。
“好吃。”萧雅说,“特别好吃。”
赵成军举起酒杯,倒了两杯酒。
“来,为你这手艺敬一杯。”赵成军说。
宁奕端起酒杯,跟赵成军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饭桌上热闹得很,大家吃得投入,话也少了。只有筷子碰盘子的声音,还有火锅里汤水翻滚的声音。
卫东吃完一盘辣子鸡,又去夹清蒸鱼。京霞抱着一块红烧肉,小嘴啃得满脸都是油。
“你俩悠着点。”宁凤提醒。
“好吃。”卫东说。
大黄蹲在饭桌下,等着掉下来的骨头。宁奕夹了几块肉扔给它。
“够意思。”大黄用兽语说。
“慢慢吃,还有。”宁奕回答。
赵成军又涮了几片羊肉,喝了口汤。
“这汤底也是你调的?”赵成军问。
“对,加了姜片、葱段、花椒、大料,小火慢炖的。”宁奕说。
“怪不得这么鲜。”赵成军点头。
宁凤也尝了口汤,汤色清澈,却鲜得不得了。
“这手艺,你跟那老师傅学了多久?”宁凤问。
“也就几天。”宁奕说。
“几天就学成这样?”宁凤不信。
“可能我有天赋。”宁奕笑了。
萧雅也笑了,她看着宁奕,心里满是骄傲。
饭吃了快一个小时,大家才放下筷子。卫东和京霞靠在椅子上,肚子圆鼓鼓的。
“吃撑了。”卫东说。
“我也是。”京霞说。
宁凤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谁让你们吃那么急。”
赵成军点了根烟,靠在椅子上。
“小宁,你这手艺,真该开饭店。”赵成军说。
“开啥饭店,够自家人吃就行。”宁奕说。
“也是。”赵成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