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轩胡同39号。
清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宁奕睁开眼睛。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铅笔一支。】
宁奕从空间里取出那支铅笔，看了两秒，扔回去了。
等萧雅收拾好，两人出门。
边三轮发动起来，宁奕载着萧雅往公安分局去。到了分局门口，萧雅下车，转身朝他挥了挥手。宁奕目送她进门，然后调转车头往兴荣轧钢厂骑去。
厂门口的大刘冲他点了点头，宁奕骑车进去，直奔一车间。
车间里机器声已经响起来了。宁奕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
五个徒弟都到了。
曾强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根烟，看见宁奕进来，赶紧把烟掐了。
宁奕走到工作台前。
李建刚正在锉零件，手法稳，看见宁奕，他停下来：“宁师傅。”
“接着干。”宁奕说。
赵铁柱也抬起头：“宁师傅来了？”
“嗯。”宁奕在几个人中间转了一圈。
他走到工作台前，开始检查这几天他们独立完成的零件。
李建刚的件拿起来，用卡尺量了一遍，合格。宁奕点了点头：“可以。”
赵铁柱的件也不错，虽然边角有点毛糙，但尺寸卡得准。宁奕看了看他：“进步不小。”
赵铁柱听到这话，立刻笑了。
王大强和孙明亮的件也都过关了。宁奕挨个看完，拿起李子明的零件。
用千分尺量了一下，宁奕皱了皱眉：“这里差了一丝。微分筒那边你没卡准。”
李子明赶紧凑过来看，然后使劲点头：“我记住了。”
“记住了还不够，得做到。”宁奕说。
李子明又点头：“我今天再练。”
宁奕把零件放回去，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李子明。
“小毛，过来。”
李子明正搬着一堆废料，听见宁奕叫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
“宁师傅。”
宁奕从工作台上拿起他交上来的零件，指着上面的错误：“这是咋回事？”
李子明低着头：“图纸……我看反了。”
“图纸看反了？”宁奕没有发火，只是把零件放下，从旁边拿起一张图纸铺在桌上，“过来，我再给你讲一遍。”
李子明凑过来。
宁奕指着图纸上的细节：“你看这里，尺寸标注在这边，你得从这个方向看。你刚才是不是从反面看的？”
“对。”李子明小声说。
“图纸有正反，看错了方向，尺寸就全乱了。”宁奕说，“以后拿到图纸，先看标注在哪边，别着急动手。”
李子明听完，脸上的紧张少了一些：“我懂了。”
“懂了就回去继续干，搬完废料再练一遍。”宁奕说。
“好。”李子明转身回到角落。
曾强生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宁老弟，你这脾气真好。要是我，早就骂他了。”
“骂他有啥用。”宁奕说，“他不是不想学，是不会看。教会了就行。”
曾强生笑了笑，没再说话。
宁奕又转了一圈，看几个徒弟都在认真干活，满意地点了点头。
宁奕走到李子明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来。”
李子明放下手里的千分尺，跟着宁奕走到车间角落。
宁奕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张图纸，摊开放在一张小桌子上。
“你看这张。”宁奕说。
李子明凑过来看。这张图纸比之前的复杂得多，涉及好几道工序，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尺寸和加工要求。
“这张图纸，你能看懂多少？”宁奕问。
李子明盯着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看不太懂。”
“正常。”宁奕拿起笔，指着图纸上的一处，“你看这里，这是加工余量。什么是加工余量？”
李子明想了想：“是预留出来的尺寸？”
“对，但不全对。”宁奕说，“加工余量是为了保证最后的成品尺寸，在加工过程中预留出来的。你得根据材料的硬度和精度要求来算这个余量。”
李子明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比如这块料，材料是45号钢，硬度高。你用车床粗加工的时候，得留出0.5毫米的余量。精加工的时候，再留0.1毫米。”宁奕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标注，“这样最后打磨出来，尺寸才能卡得准。”
李子明盯着图纸，又问：“那刀具呢？不同的刀具切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吧？”
“你这问到点子上了。”宁奕笑了，“刀具的选择也得看材料。45号钢硬，你得用硬质合金刀。切削速度不能太快,不然容易崩刃。”
李子明又问了几个问题,宁奕都一一解答。
讲完以后,宁奕看着李子明：“你反应挺快,理解能力也不错。”
李子明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容。
宁奕心里暗暗琢磨,这小子确实是个好苗子。‘技能传授卡’要不要用一张在他身上？
不过现在还不急,再观察几天。
“行了,回去接着练。”宁奕说。
“好。”李子明转身回到工作台前。
宁奕又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看几个徒弟都在认真干活，没有打扰，直接坐在一边看着。
中午下班铃声想起。
宁奕出了车间，他走到边三轮，从车斗里拿上饭盒，拎着饭盒走进去。
车间里几个徒弟还在干活。
他走到工作台前,看了看几个徒弟的进度。李建刚和孙明亮还在练精度控制,赵铁柱和王大强在练手感。李子明拿着千分尺,额头上的汗比刚才更多了。
“休息会儿。”宁奕说。
几个徒弟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汗。
这时候,赵铁柱走了过来。
“宁师傅,我有个事想问你。”赵铁柱说。
“说。”宁奕说。
赵铁柱挠了挠头:“我力气不小,但总是控制不好精度。有时候出来的件,要么尺寸偏大,要么就是毛糙。”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有点灰心了。”
宁奕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赵铁柱,想了想,开口说:“力气确实是做这行的基础。”
赵铁柱点头。
“但是。”宁奕说,“力气和精度是两回事。精度需要境界。”
赵铁柱愣了一下:“境界？”
“对。”宁奕说,“力气可以靠天生或者练出来,但精度靠的是理解和控制。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力气不够,是不会控制。”
赵铁柱听得认真。
宁奕接着说:“我教你一个方法。你现在锉零件的时候,是不是全靠胳膊的力气？”
“对。”赵铁柱说。
“这就错了。”宁奕说,“你得用腰力。”
“腰力？”赵铁柱更不懂了。
宁奕从旁边拿起一把锉刀,做了一遍示范:“你看,锉刀推出去的时候,不是靠胳膊使劲,是靠腰带动胳膊。腰稳了,胳膊自然就跟着稳。”
赵铁柱盯着看。
宁奕又做了一遍:“你试试。”
赵铁柱接过锉刀,学着宁奕的动作推了一下。
“不对。”宁奕纠正他,“你腰没动,还是在用胳膊。”
赵铁柱又试了一遍。
“再来。”宁奕说。
赵铁柱反复试了三遍,终于找到了感觉。
“对,就是这样。”宁奕说,“回去多练,慢慢就能掌握了。”
赵铁柱听完,脸上又有了笑容:“宁师傅,我懂了。”
“懂了等下就接着回去练。”宁奕说。
“是，宁师傅。”
“都停一下。”宁奕说。
几个徒弟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宁奕。
宁奕从旁边拿起饭盒,打开盖子。
香味立刻飘出来。
五个徒弟的鼻子都动了动。
“来,尝尝。”宁奕说。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太明白宁奕要干啥。
宁奕把红烧肉和辣子鸡分别盛进几个碗里,每人一份:“吃吧。”
五个人拿起碗,还有点犹豫。
“愣着干啥,吃啊。”宁奕说。
李建刚先动了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
“这……你自己做的？”李建刚边吃边问。
“嗯。”宁奕说。
其他几个人也开始吃了。赵铁柱咬了一大口红烧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宁师傅,这手艺真绝了。比食堂大师傅强多了。”
王大强和孙明亮狂点头。李子明吃得小心翼翼,生怕吃快了就没了。李子明本来还有点沮丧,这会儿也被饭香治愈了。
不远处的曾强生闻到了味道,走了过来。
他闻了闻,眼睛也亮了。
“这是啥好吃的？”曾强生问。
“红烧肉和辣子鸡。”宁奕说。
曾强生二话不说,走过去拿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
“我说宁老弟,你可真有本事。”曾强生一边吃一边说,“这手艺,在外面饭店得花多少钱啊。”
曾强生吃完一块,又夹了一块。
曾强生吃了好几块,硬是蹭走了一半。
宁奕也没拦着,任由他吃。
吃完饭,五个徒弟都回到了工作台。
“宁师傅,以后还有吗？”赵铁柱问。
“看情况。”宁奕说。
“那您可得多做几次。”赵铁柱说。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宁奕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几个徒弟心里挺满意。
这几个小子,虽然天赋不同,但都挺踏实。
李子明反应快,理解能力强,是个好苗子。赵铁柱力气大,虽然控制不好精度,但肯学。王大强和孙明亮也都不错。李子明虽然犯了错,但也在认真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