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延禧宫,月柠便屏退了殿内所有宫人,只留听心守在门外。
她摘下华妃赏赐的那支步摇,随手搁在妆奁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簪身,眼底没了半分在景仁宫时的温顺。
识海里很快传来云宝儿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柠姐姐,这次余莺儿的奇痒香怎么发作得这么快呀?上次给夏冬春用的,可是隔了一天呢。”
月柠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清淡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厉:“奇痒丹我调了好几种配方,这种时效短,不过三个时辰就会发作。而且药效持续的时间也不长,也就一天而已。”
云宝儿愣了愣,有些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呀?要是像上次那样,让她痒个三天三夜,岂不是更解气?”
“解气?”月柠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要的可不是一时的解气。余莺儿还有用,她还得有精力,去跟甄嬛对上呢。”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树影分割的细碎阳光,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我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人,不会替甄嬛拔除这根眼中钉。留着余莺儿,让她去给甄嬛添堵,搅乱那池浑水,才能让我在这后宫里,走得更安稳些。”
云宝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问:“那柠姐姐接下来要做什么呀?”
月柠唇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窗棂上的光影,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算计:“接下来?自然是和皇上好好培养感情啊。还要日日在他耳边念叨想要孩子的心思,加深他对这个孩子的期待。”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就算之后他跟甄嬛因剧情牵扯,生出几分情分,也会顾念着我和腹中的孩子,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有一定的分量。”
“哦对了,”月柠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笑出声,“花前月下那些腻歪的桥段,我不怎么在意,可什么汤泉宫沐浴女主就别想了。大家都是一卷被子裹进养心殿的,她甄嬛也别想例外,宠爱可以有,但真心就少些吧,皇上还是好好爱他的纯元皇后吧。”
说着,她抬手抚上耳畔那对赤金镶珍珠耳坠,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珠面,眸光渐沉。
云宝儿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问道:“柠姐姐,这个耳环有什么问题吗?”
月柠嗤笑一声,将耳坠摘下来放在掌心,声音冷得像冰:“皇后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阻止嫔妃怀孕的机会啊。”
云宝儿闻言,立刻在识海里开启扫描模式,片刻后惊呼道:“柠姐姐,这里边的珍珠竟然沾染着麝香!”
“是呀,”月柠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耳坠,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从剪秋把锦盒递到我手里的那一刻,我就闻出来了。”
她忽然停下动作,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底漾起一丝期待的暖意,“不过……现在这里,应该已经有了孩子了吧?”
“那是当然!”云宝儿的声音满是雀跃,“姐姐用的生子丹可是顶级的,绝对名不虚传,肯定已经怀上了!”
月柠低头望着自己的小腹,忍不住弯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快意:“真想看看皇后得知我怀孕时的脸色呢,想来……定是很好看的。”
想到接下来的事,月柠将那对儿含有麝香的耳坠随手丢进妆奁,转身扬声唤道:“宝琴。”
门外候着的宝琴闻声快步进来,垂首立在一旁,神色恭谨。
月柠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齐的纸条,递到她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这个交到咱们安插在太医院的人手里。记住,叮嘱他务必查探清楚,之后按兵不动,只等我的命令。”
宝琴双手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掌心,忙应声:“奴婢遵命。”
“你是个有分寸的,”月柠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警醒,“如今延禧宫不比往日,正是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万万不能让人察觉半分异样。”
“奴婢明白!”宝琴屈膝颔首,语气笃定,“定然会小心行事,绝不会给小主惹来麻烦。”
“嗯,下去吧。”月柠挥了挥手,待宝琴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缓缓转过身。
识海里的云宝儿立刻好奇地追问:“柠姐姐,你给宝琴的到底是什么呀?”
月柠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疏落的枝桠,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让她去吩咐太医院的人,查探清楚甄嬛那碗‘治病’的药到底是什么名堂。”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剧情的锐利:“她哪里是真病了,不过是以病为托词避宠罢了。等查清楚了,便寻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事透给江诚、江慎二人。这二人是华妃的心腹,消息传到华妃耳朵里,依着她的性子,岂有不闹大的道理?”
云宝儿恍然大悟,连忙接话:“哦!我明白了!姐姐这是要让皇上对甄嬛起疑!她故意避宠,皇上就算再喜欢她的容貌才情,心里也会多几分疑虑,不会再像原剧那般深入动心动情了!”
“没错。”月柠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眸光沉沉,“这样一来,甄嬛既可以继续做我的挡箭牌,吸引华妃和皇后的火力,又不会真的在皇上心里占了太重的分量。”
她低头抚上小腹,眼底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柔光,声音轻却字字清晰:“皇上要偏心,那就偏心我,偏心我腹中的孩子吧。”
接下来的时日,月柠将分寸拿捏得极好。白日里,她总爱腻在皇上身边,指尖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眉眼间满是憧憬地絮叨:“皇上,您说我们有了孩子,会不会像您一样,满腹诗书呀?”
夜里侍寝,她又会蜷在皇上怀里,勾缠着,软着嗓子说:“皇上多疼疼容儿,容儿盼着孩子快点来,然后皇上就可以一起教容儿和孩子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