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头野猪的事儿办完,楚天宇在保卫科又歇了两天。
说是歇,其实也没闲着。周科长天天拉着他开会,让他讲打野猪的经过。老王和老张也围着他转,一口一个“小楚”,亲热得跟啥似的。
楚天宇被他们弄得有点烦,但也不好说啥。
夏永霖倒是一点不烦,天天跟着他,问这问那。
“天宇哥,你那一枪咋打那么准?”
“天宇哥,你咋知道野猪往沟里跑?”
“天宇哥,你教教我呗?”
楚天宇被他问得脑袋疼。
“行行行,往后慢慢教。”
......
正月二十那天,夏永霖开着吉普车来了。
“天宇哥!走,县城!”
楚天宇正蹲在院子里喂狗,看见他风风火火地进来,站起来。
“又咋了?”
夏永霖拉着他的手,说:“马超他们来了,非要见你。”
楚天宇愣了愣。
“马超?他来干啥?”
夏永霖说:“听说你打了七头野猪,他们非要来看看你。还说想跟你学打猎。”
楚天宇想了想,说:“走,看看去。”
......
两人开着车,去了县城。
马超他们在一家饭店里等着,看见楚天宇进来,呼啦啦全站起来了。
“天宇哥!”
“天宇哥来了!”
马超迎上来,拉着楚天宇的手,亲热得很。
“天宇哥,你可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楚天宇笑了。
“马哥,你太客气了。”
马超说:“客气啥?你是真本事的人,我们佩服!”
他拉着楚天宇坐下,让服务员上菜。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马超喝得脸红脖子粗,搂着楚天宇的肩膀,说:“天宇哥,你打的那些狼,那些野猪,我们都听说了。太牛了!”
赵俊龙也在旁边,说:“对,太牛了!我们几个商量了,想跟你学打猎。”
楚天宇愣了愣。
“学打猎?”
马超点点头。
“对。咱几个虽然没啥本事,但有的是钱。你带我们进山打几回,过过瘾就行。”
楚天宇想了想,说:“进山打猎,不是闹着玩的。危险得很。”
马超说:“不怕。有你带着,我们放心。”
赵俊龙也说:“对,有你带着,我们放心。”
楚天宇看着他们,有点为难。
这几个公子哥,都是官二代,得罪不起。可带他们进山,万一出点啥事儿,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去近处转转。打点小玩意儿,过过瘾。等你们上手了,再进深山。”
马超眼睛亮了。
“行!就这么定了!”
......
第二天一早,楚天宇带着马超他们,进了山。
夏永霖也跟着,赵俊龙也跟着,还有几个公子哥,一共五六个人。
每个人都背着崭新的猎枪,穿着崭新的军大衣,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可楚天宇知道,这些人,都是生瓜蛋子。
进山没一会儿,就出事儿了。
赵俊龙看见一只野鸡,兴奋得不行,举起枪就打。
“砰!”
枪响了。
野鸡没打着,倒是把旁边一棵树的树枝打断了。
树枝掉下来,差点砸着夏永霖。
夏永霖吓了一跳。
“赵俊龙!你干啥?”
赵俊龙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没打着。”
楚天宇走过去,看了看他的枪。
“你这枪,得好好练练。”
赵俊龙挠挠头。
“天宇哥,你教我呗?”
楚天宇点点头。
......
接下来几天,楚天宇天天带着他们进山。
先练枪法,再练追踪,再练埋伏。
这些公子哥虽然笨,但学得挺认真。
马超练得最起劲,天天缠着楚天宇问这问那。
“天宇哥,你看这脚印是啥?”
“天宇哥,你看这棵树上有啥?”
“天宇哥,你看那只野鸡咋打?”
楚天宇一一回答他。
......
打了几天小玩意儿,马超他们不满足了。
马超说:“天宇哥,咱啥时候去打大的?”
楚天宇想了想,说:“再练练。等你们枪法准了,咱就去打大的。”
马超点点头。
......
正月二十五那天,楚天宇带着他们,打了两头狍子。
马超兴奋得不行,抱着那头狍子,非要跟它合影。
赵俊龙也打了一头,乐得合不拢嘴。
那几个公子哥,围着那两头狍子,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天宇哥,你太牛了!”
“天宇哥,往后咱就跟你混了!”
楚天宇笑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下山吧。”
......
晚上,马超非要请楚天宇吃饭。
在县城最好的饭店,要了个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马超端着酒杯,说:“天宇哥,往后你就是我兄弟。有啥事儿,说话。”
赵俊龙也说:“对,有啥事儿,说话。”
楚天宇笑了。
“行,记住了。”
......
吃完饭,楚天宇回到新家。
三癞子和刘大棒子正在院子门口蹲着,看见他回来,站起来。
“天宇哥,回来了?”
楚天宇点点头。
三癞子问:“天宇哥,今儿个咋样?”
楚天宇说:“挺好。带那几个公子哥打了狍子。”
三癞子眼睛亮了。
“狍子?他们打着没?”
楚天宇说:“打着了两头。”
三癞子竖起大拇指。
“天宇哥,您真行。那几个公子哥,平时眼高于顶,能让您带着玩,那是真服您了。”
楚天宇笑了。
“行了,别贫了。进屋睡觉。”
......
晚上,楚天宇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今天的事儿,想起马超他们兴奋的样子。
这几个公子哥,虽然笨,但人不错。
往后,多带带他们。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外头,北风呼呼地刮。
屋里头,炕烧得滚烫。
大黑趴在院子里,耳朵竖着,守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