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看着那些帖子笑过。
但她从没想过，这所有事，居然跟楚明有关系。
“你有接触吗？”
“一点都不夸张。”范心雨正色道，“不瞒您说，我自己也练了。”
“哦？效果如何？”杜明凡问道。
范心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层次太低了，对我来说帮助确实不大。
但我能感觉到那功法的潜力，若是有更高层次，绝对是潜力无限。”
“所以啊，”杜明凡放缓了语气，“我就是希望他能把这门心法继续写下去。目前已经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后续的价值不可估量。你回去见到他，能不能帮我带句话？”
原来如此，是为了让我催小师弟赶稿啊！
范心雨点点头。
“就说，”杜明凡斟酌着词句，“学院是支持他的研究的。
不过，修炼的事别落下，这门心法，大家都等着看后续呢。”
范心雨若有所思地看着杜明凡，忽然笑了：“您直接跟他说不就行了？”
杜明凡有些尴尬，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消息没回，不知道在忙啥。”
范心雨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
走出办公室，范心雨在心里默默盘算，楚明这家伙，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搞出来的东西引起了多大的动静吧？
回头得好好敲他一顿大餐。
......
私人实验室内，除了灯光只剩下只有操作台屏幕泛着幽蓝的光。
楚明站在军用级强磁场实验装置前。
银白色外壳上盘踞着大量的冷却管连接着冷却机。
楚明站在实验室中心，他的精神念力蔓延开来，念力化为一双双无形大手在操作面板上滑动，同时关注着各个设备屏幕上的信息和各种指示灯。
对他来说，一个人操作几十台设备，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液晶屏亮起，系统自检的提示字符一行行跳出。
楚明的念力已经延伸到各个设备内部中。
磁场实验装置内，真空达标，腔体内壁内分子正常稳定；冷却系统正常，熵寂流体在冷却管内流动，可以随时通过量子隧穿效应将热能直接抽离；磁场发生阵列就绪，他能“触碰”到每一个超导线圈的应力状态......
实验室内所有数据都涌入他的意识内，楚明若无其事眨了眨眼，“数据无误，设备正常，可以启动了。”
他按下启动键。
嗡~
低沉的轰鸣从设备深处涌出，地板在震颤，楚明感受到脚底传来的震荡。
他的左手抬起，凌空划了一下。
侧面的监控设备立刻调出磁场频率的实时三维图谱，悬浮在全息投影里。右手同时操作主控面板，调出压力曲线。
显示屏上，磁场频率开始爬升。
100赫兹、200赫兹、500赫兹......
数字跳动得很快，但楚明的目光没有盯着那里。
他在看那条曲线，磁场强度的实时波形，绿色的线条在黑色背景上向前推进，像心脏监护仪上的心跳。
同时，他的意识正监控着另外六个参数：温度、压力、电流、电压、真空度、冷却流速。
普通人需要一个团队完成的工作，主控手、监控员、数据分析员、安全员，此刻全部挤在他一个人的大脑里。
800赫兹、1000赫兹。
突然，那条线抖了一下。
很轻，轻到普通人会以为是眨眼时的错觉。
但是楚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个波形上。
绿色线条不该有的毛刺，零点几毫秒的异常波动。
然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屏幕上，磁场频率继续平稳爬升，压力读数稳定在标准区间，温度曲线平滑得像教科书上的范例。任何一个人来看，都会觉得设备正在完美运行。
楚明的大脑开始运转。
刚才那道毛刺的波形被他从记忆里调出，在意识中无限放大。0.3毫秒的异常，频率偏离理论值0.17%，波形斜率偏移2.3度。
公式开始浮现。
磁场强度h与时间t的关系式，那道毛刺出现在t=0.837秒处，波形畸变符合二阶非线性微分方程的解。
他的心算快过屏幕刷新。
代入刚才的波形数据，畸变系数不为零，意味着磁场内部已经产生了自激振荡。
根据他的计算，0.47秒后，振荡幅度将超过临界值，导致磁场局部塌缩。塌缩瞬间释放的能量会轰击腔体壁，造成金属晶格疲劳。
0.47秒后，压力读数才会开始失控。
如果终止实验，紧急中止程序需要消耗相当于正常运转三倍的能量，线圈会过热，冷却液会蒸发，备用系统全部启动一次的成本，够他做二十次正常实验。
他没有按紧急中止按钮，那是事情发生后的补救措施。
他要做的是在事情发生之前，扼杀在摇篮里。
在算出结果那一刻，楚明的精神念力已经在操作面板输入指令，磁场频率下调3%，电流强度削减5%，冷却系统提前注入熵寂流体，谐振阵列相位偏移2.3度。
左手同时操作另一块面板，触发辅助系统的预充能程序，为磁场稳定提供备用能量。
他的意识化作无数道丝线，同时接管了七台设备的微调程序。
这一切，发生在0.1秒内。
屏幕上，那条平稳的绿色曲线，在所有人看来毫无异常的情况下，轻轻波动了一下。然后继续平稳地向前延伸。
什么都没有发生。
0.46秒后，压力读数纹丝不动。温度正常。真空度正常。
磁场塌缩，被他用心算和多线操作，提前化解了。
隐患被扼杀在未发生前。
屏幕上，那道细微的毛刺还留在历史数据里。光标定位上去，频率偏离理论值0.17%，持续时间0.3毫秒。
楚明重新调出刚才的数据，盯着那条曲线看了五秒钟。
同时，他的意识已经同步调出过去三个月的所有实验数据，在脑海中飞速比对，不是硬件故障，是频率曲线的算法有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