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办公室。
范心雨走到办公室外，她的脑海中在回想自己最近的表现：
实验室经费超支？也没有啊，都是‘合规申报’，打架斗殴？那都是以切磋的名义。她把校规校纪在脑子里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任何可能被请来喝茶的理由。
她敲了敲门。
“进来。”杜明凡抬起头，看到范心雨走进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范心雨依言坐下，还是有些谨慎。
“最近在忙什么？”杜明凡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听说你们那边挺热闹的。”
“还行，导师还在星空探索。”范心雨斟酌着回答，“师兄师弟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杜明凡点点头，又问了问食堂的饭菜怎么样、最近的机甲进度没有。
范心雨一一作答，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对了。”杜明凡终于放下保温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楚明最近在干嘛？有没有好好修炼？”
范心雨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原来是关心楚明师弟，还以为我又干啥坏事被学院抓住把柄了，吓我一跳。
合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他之间也。
“他啊”范心雨放松下来，身子往后靠了靠，“估计最近在搞什么实验，神神秘秘的。
之前都是泡在图书馆的人，如今搞起了实验。
至于修炼的事，您也知道，导师不在，他那天赋，我哪管得了他。教他？他不教我就不错了。”
“实验？”杜明凡的眉头微微皱起，“去实验室干什么？学院给他安排任务了？”
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作为机甲学院的教务主任，他对教学安排都心中有数。
像楚明这种好苗子，按正常来说，是不会有实验类的任务下发到他身上，他正打算认真了解是怎么个事。
“不是学院安排的。”范心雨摆摆手，“他自己要搞的，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好像要搞啥秘密武器吧。”
杜明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片刻后又舒展开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这样啊，那他现在修炼进度怎么样？
我是说，那门《基础共振法，精神念力引导篇》，他还在继续研究吗？”
“啥？他还研究功法吗？”范心雨随口答道，“他看的都是科技有关的书籍，能创造出什么功法？”
她心思还停留在刚才的寒暄上。话音落地的瞬间，她的脑子里突然回想到：等等，基础共振法？那个最近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的功法？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放大：“您说的是，那门功法是他上传的？”
杜明凡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期待。
“？？？”范心雨觉得自己再度被楚明震惊到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怎么可能，这门功法是他贡献的？我一直以为是哪位大能为低阶职业者研究出来的功法？网上都为这门功法吵得不可开交！”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最近一段时间刷到的论坛帖子、群里转发的截图、甚至还有朋友跟她讨论过该功法，这会儿全涌了上来。
一个月前。
她刷论坛的时候，连那条帖子都没点开过：《北辰学院上新：精神念力类功法（阉割版），售价联邦币》。
评论区一片嘲讽：
“还标出阉割版？啥意思啊！”
“抢钱啊？”
“北辰现在缺钱缺成这样了？”
“谁买谁冤种”。
没想到那门功法就是楚明写的。
联邦币。她咽了口唾沫。
这得赚多少啊！
一周后，一位功法测评主播“修炼老马”更新了。
那个光头老男人在视频封面里瞪圆了眼，嘴巴张成o型，配着金灿灿的大字——《神功在我眼前，让我连夜删掉收藏的S级功法》。
评论区都是谩骂之声：
“老马恰烂钱脸都不要了”
“收了北辰多少？带兄弟们一起赚啊”
“价格那么贵你也好意思推荐”
“取关了取关了”
“北辰的推广狗滚啊”
......
又过了几天。
评论区里开始冒出一些异样的声音。
“我也买了，不得不说，只要你看一眼就知道这门功法值这个价格！”
“确实是神功，我误会老马了！”
“楼上水军吧？这文案多少钱一条？”
“不是水军，我也练了，瓶颈真松了。”
“笑死，连台词都一样，北辰请的同一批水军？”
那些声音太微弱了，刚冒头就被骂声淹了。
她也没在意。
然后星海学院的公开课视频火了。
一位精神念力领域深耕多年的教授，站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说了一句：
“最近有一门功法，北辰学院出的，价格不低。我看了，物有所值。有条件的学生，可以去买来看看。”
评论区炸了。
“教授这是年纪大了，想捞一把大的？还是被盗号了？”
“星海推荐外校功法？我第一次见。”
“收了多少钱你说，我们众筹给你退回去”
“教授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她当时也懵了。星海学院啊，精神念力的天花板。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们推荐，他们什么时候推荐过别人的东西？
......
接下来的事，就像滚雪球。
星海的学生先在论坛吵翻了天。
“教授叛变了！”
“北辰给了多少科研经费至于吗”
“反正我不买，丢不起这人”
有个学生说：“你们骂归骂，我买一本试试总行吧？就当交学费了。”
三天后。
那个学生发了篇帖子，标题只有七个字：
“我错了，这门神功得练。”
帖子里他说，自己练了三天，精神力活跃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二，卡了四个月的瓶颈开始松动。
“练之前我也骂，练完之后我只想说，教授对不起。”
底下有人回：“演的吧？”
他回：“爱信不信。反正我继续练了。”
又过了两天。
第二个发帖的来了。第三个。第四个。
星海的论坛上，风向开始变了。
骂北辰的帖子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讨论帖：
“第三段那个共振频率到底怎么把握？”
“有没有人知道观想图的完整版？求带”
“问个弱智问题，这功法对资质有要求吗？”
“这个八卦意象感觉值得深挖！”
最让事件走到高潮的部分是，星海学院宣布：将该功法列为精神念力专业选修教材。
紧接着，有大量的武道大学陆续跟进。
有的列为参考读物，有的直接买了院系版权，有的开了专题研讨课。
一个月前被骂“抢钱”的功法，现在成了官方认证的必修内容。
范心雨坐在杜明凡的办公室里，脑子里把这些画面过了一遍。
那个被骂“推广狗”的老马，现在评论区全是“回来吧马哥我们错怪你了”。
那个被说“叛变”的星海教授，被人翻出最近的底下评论，全是“大师眼光”。
那个的“天价”，现在被人说“值，真值，后悔没早买”。
还有那个发帖说“我错了”的星海学生，帖子被顶了几万楼，底下清一色的排队：
“我也错了。”
“+1”
“+”
“北辰牛逼行了吧！快出后续啊！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