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两个战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孙老蔫，把他拖到场院中间。
一个伸手从他怀里摸出那块大洋，揣进了自己兜里。
另一个弟兄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吐。”
孙老蔫被打得直不起身，弯着腰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一拳不够又是一拳，三拳下去，孙老蔫的胃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馒头渣混着胃液，溅了一地，酸臭味弥漫开来。
孙老蔫吐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随后这两人像拖死狗一样把孙老蔫拖到一边。
有了孙老蔫这个例子，剩下的人再也不敢犹豫了。
那些还在哆嗦的、还在犹豫的、还在害怕的，看到孙老蔫的下场，一个个咬紧了牙关，拿起刀就往前冲。
有人闭着眼睛捅的，有人一边哭一边捅的，有人捅完之后蹲在地上吐了半天，但所有人都捅了。
最后一个人捅完之后，刀已经卷了刃，刀柄上糊满了血，滑得握不住。
一刀。哪怕只捅进去一点点，哪怕只划破了一层皮，但所有人都捅了。
那二十三个人的身上，最少的那个人也挨了七八刀，最多的人身上被捅了四十多刀，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了，像一团被踩烂了的肉泥。
这里面有几个人命大，被捅几刀都没命中要害，一时没死，还在痛苦呻吟，身子抽动着。
场院右边，是那些选择留在铁厂工人们哈，
几百个人挤在一起，脸色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有人在发抖，有人捂住眼睛，有人把脸别过去不敢看，但又忍不住偷偷地看。
这场面太震撼了，三百多个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矿工，一个一个地走上前去，把刀捅进去。
“报告连长，大家都捅完了。”
“都捅完了？”徐猛扫了一眼左边那三百多个情况各异的工人。
再看看地上那23个俘虏，
“和他们一个痛快。”
“是，连长。”
随后带着几名战士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喘气的人。
默默地端起了枪，“砰。”
整个人彻底不动了。
“砰。砰。砰。”
一阵枪声过后，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二十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墙根下，血已经流成了河。
徐猛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弟兄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睿字营的人。
你们的命，跟睿字营的旗绑在一起了。
以后大家一起吃肉喝酒，一起分钱娶媳妇。
但是谁要是敢背叛睿字营，这二十三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没有人说话，三百多个矿工站在那里，手上身上都是血，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徐猛看着这些人的眼神，知道火候到了。他朝方明光点了点头，开始撤退。
其他加入的三百多个工人，连同徐猛带领的两个连队。
将近六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老鲁关铁厂。
队伍来到只是存放骡马的地方，2.3个工人分到一匹，由睿字营战士们牵着走。
有的人从来没骑过马，一上去就吓得脸色发白，死死地抓着马鬃不撒手，马一迈步就往下出溜。
被旁边的弟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上，“抓紧了，摔下来自己走！”
徐猛亲自带着主力压阵，防止意外发生。
方明光站在铁厂门口，看着徐猛的队伍消失在远处的山道拐弯处，转过身来，面对那些选择留下的工人。
几百个人挤在场院里，没有人说话。他们看着方明光，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有不知所措。
那二十三具尸体还躺在墙根下，二十三个眼睁睁他们面前，一刀一刀被捅死。
方明光清了清嗓子，“各位，我们睿字营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带人走。
愿意跟我们走的，已经走了。
不愿意走的，我们不勉强。
你们留在这里，铁厂的东家回来之后，该怎么干活还怎么干活，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二十三具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些自由工，语气平静，
“这些人，是在铁厂里作恶多端、欺压穷人的。
他们这是罪有应得，你们也别怕。
后面有人问起来，你们就说是睿字营做的，和你们无关。
各位，后会有期。”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一个排的弟兄，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工人们目送队伍最后彻底消失了。
现场安静了下来。
几百个工人站在原处，一动不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那二十三具尸体就躺在那里，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身蜷缩，有的趴在地上，威慑住所有人，让人不敢多看。
过了好一会，队伍里有人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像蚊子在叫。
“这睿字营，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这都不知道？他们就是十里沟的土匪，连战连胜，每次都把对手打得死伤无数。”
“那三百多个人，真跟他们走了？”
“走了。你没看见吗，那个周老屁，平时蔫得跟个屁似的。
今天居然敢捅人，我亲眼看见的，捅了三刀！”
“他们手上有血了，回不了头了，跟着睿字营，是唯一的活路。”
“那咱们呢？咱们留下来，会不会……”
“闭嘴！别乱说话！”
议论声越来越大，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有人朝那些尸体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赶紧把目光移开。
没有人敢靠近那些尸体。没有人敢说要把他们埋了，甚至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有些胆小的，趁着东家还没回来，趁着新的护矿队还没到，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里。
更多的人选择留在原地，虽然铁厂很苦很累很辛苦，但至少还有口饭吃。
方明光策马狂奔，追上了徐猛的队伍。
“都安排好了？”徐猛问。
“安排好了。”
“明光，你说咱们要是让所有人都动手，咱们是不是就有6，700人了？”
“你忘了营长怎么说的，就咱们现在这两个营200多号人，真塞进去700个新人。
不用别人来打，我们都撑不住。”
“好吧，就是可惜那几百口子了。”
“贪多嚼不烂，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