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班排陆续带着俘虏过来汇合,现场人数不断增加。
在煤油灯昏暗光线下,现场黑压压一片。
徐猛直接站到在一个高台上,扯着嗓子喊道,
“我先自我介绍下,我是睿字营的徐猛。
睿字营可能大家不清楚,换个说法,我们是十里沟的人。”
人群立刻躁动起来,十里沟的名字大家都听过,没想到自己会被盯上。
“安静,都给我安静。”
一番弹压下,现场好不容易恢复安静,
“我们营长说了,你们在铁厂过的非常苦,所以他今天让我们我们来,把你们都给带走。
咱们睿字营的待遇,你们可能不知道,哪怕知道也就是一句两句,不是很清楚。
我在这给大家说一下。
第一,到了我们那,能吃饱饭、有衣穿、不受欺,运气好,你还能分担一个媳妇。
第二,只要加入我们,每个月最低4个大洋,能者多劳,干得好还有赏。”
徐猛边说边指着身边的队伍,
“我们这里,就有不少人,前段时间拿了几百块大洋的赏钱。
我就拿了200块,我有个手下拿了300块,整整300块大洋啊。”
底下的工人们听到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嗡嗡嗡的议论起来。
有胆子大的,在黑暗中,直接扯着嗓子在问“真的能吃饱饭吗”,“真的能拿到4块大洋么?”
眼看现场气氛差不多了,徐猛直接让人,把带来的白面馒头和大洋拿上来。
徐猛一手大洋,一手馒头,好好举起来,
“看看,你们都看看,这是白面馒头,这是大洋。
跟我们走,顿顿都能吃上这个,跟我们走,每人3个大洋,现场就发。”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我们兄弟俩,都愿意跟你们走。”
在大洋和馒头刺激下,工人们争先恐后地向前涌,生怕落后一步就没了机会。
方明光立刻让人维持秩序,一个一个地登记姓名和人数,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所有人都清点完。
愿意走的,一共有三百一十七人,这都还是筛选以后的,有些身体,年纪实在不合适的,都被拦了下来。
不少自由工,心里犹豫,但看到别人都走了,咬咬牙也跟了上来。
那些留下和不适合的,徐猛也给每人发了两个馒头,一个大洋,留个善缘。
登记好后,徐猛等人没有马上撤离,他让人把抓获的邓老黑、刘靖等护矿队员,丁目等人带上来。
所有人在矿工队伍前面站成一排。
“你们在他们手里吃了多少苦,有多少人甚至死在他们手上,只有你们自己清楚。
今天,我替大当家的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徐猛这指着说道,
“这些人里头,谁做过恶?谁打过人?谁克扣过你们的工钱?谁把你们往死里整?
你们自己出来指认,一个都不要放过。”
现场直接安静下来,一时没人敢站出来。
徐猛对此早有准备,安排的托直接大喊,
“邓老黑这个畜生,我兄弟就是死在他手里的,尸体被丢在沟里,一副棺材都没有。”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大家疯狂指认,被点出来的,也猜到了自己的结局,有人瘫倒在地,有人跪下砰砰磕头求饶。
指认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包括邓老黑,刘靖在内,被指认出来作恶的,一共二十三人。
徐猛让人把这二十三人单独拉出来,捆绑起来,同时强行给他们戴上黑头套。
“弟兄们。刚才你们每个人,都领了大洋,吃了白面馒头。
那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睿字营的人。是自己人。”徐猛对着愿意加入的三百多人喊道,“但自己人,得有自己人的规矩。
这个规矩叫投名状。
你们都排好队,每人过来,在那帮狗娘养的身上捅一刀。
捅了,就是自己人,这辈子就是睿字营的弟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敢捅的”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声音冷了下来。
“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但是拿了我的得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场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多个工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
突然让他们拿刀捅人,那是要命的事。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往后缩了缩,有人开始小声地嘀咕,这一刻,他们感觉到怀里的大洋拿着烫手。
另外一边,几百个之前没加入的工人也静静看着,看着他们会不会动手,心里可能还有一丝庆幸。
徐猛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直接看向赵凯。
赵凯立刻带着一排,从队伍里拖出十多个人,拖到俘虏面前。
死到临头着,这些俘虏拼命挣扎,不过被捆的严严实实,嘴里也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喊声,像个蛆虫在地上蠕动。
一排的战士直接把刀塞到他们手里,
“握住,给我握住了。”
“捅进去,对准他捅进去。”
“想想他们怎么对你们的,给我动手。”
这些工人双手握刀,全身哆嗦不敢动手。
这其中一个二十出头小伙子,听着身边的吼声,脑海里想到自己之前被毒打的场景。
越想越气疯,眼睛里冒火,大喊一声,
“啊。”用力捅进俘虏的肚子。
这名俘虏惨叫一声,身子弓成了虾米。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衣裳往下淌,滴在黄土上,洇开了一团暗红。
这名工人松开手,刀还插在对方的肚子上。
他退后两步,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忽然弯下腰,干呕了两声,把刚吃下去的馒头吐了出来。
一旁的战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站到那边去。”
这工人踉踉跄跄地走到一边,立刻有人送上清水和馒头。
其他人也陆续动手,场院上充斥着惨叫声、哭喊声、和刀刃入肉的声音。
这其中也有不敢动手的。
一个外号孙老蔫的工人,手抖得像筛糠,哆嗦了半天,就是捅不下去。
脸涨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我……我不行……”他直接把刀丢在地上。